書境 書境

第88頁

3,02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轉頭又對樓殿下令,“千萬記得把那方子要下來,辦不成差,我唯你是問。”

看到主子轉眼之間便不見了身影,樓殿一時之間哭笑不得。

表面裝得毫不在乎,還不是一看到正主兒就沉不住氣。

十之八九是找姜小姐表白心意去了。

如果樓殿知道他主子做了什麼缺德事,絕不會生出這種腦殘的猜測。

沒錯,姜歲歡的貓被人偷走了。

偷貓的人還故意把代表皇城司總指揮使身份的令牌落在了姜歲歡的房間裡。

看著手中代表絕對權勢的這塊令牌,姜歲歡很好奇鳳西爵是在什麼精神狀態下做出的這種無聊的事情。

九兒對此也萬分無語,“小姐,祈郡王究竟是什麼意思?無緣無故,他為何要把雪團兒偷走,雪團兒招他惹他了?”

很難想象一隻白白軟軟的小貓咪,也會被祈郡王給記恨上。

面對鳳西爵這種幼稚行為,姜歲歡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他這是逼我主動登門造訪呢。”

別的東西丟了她可以不計較,雪團兒絕對不能丟。

那是孃親生前養的寵物,也是廣平侯府除她之外,唯一還活著的一個喘氣兒的。

衝阿忍做了一個隨我手的走勢,“準備馬車,去郡王府。”

夕陽落山前,姜歲歡敲開郡王府大門。

門房並不認識姜歲歡,對她的不請自來也產生了戒備。

“你哪位?”

郡王府與其他府邸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主動登門的訪客少之又少。

蓋因郡王身份極其特殊,他是皇城司的總指揮使,皇城司又是專門捉拿細作的地方。

自從郡王接了這份差事,每隔幾日就會招來刺殺事件。

大臣們不想被這個煞星牽連,便漸漸與郡王劃清了界限。

久而久之,郡王府就成了門可羅雀的禁忌之地。

姜歲歡溫聲細語地自我介紹,“我姓姜,祈郡王的朋友,有些私人事情想拜訪郡王。”

門房嚴重懷疑這女子的動機,“我家郡王不見外客。”

口中說著前來拜訪,手中連禮物都沒提。

何況天色就要黑了,正經人家的姑娘,怎會在這個時候登門造訪。

仔細觀瞧,此女容貌甚是絕美,不凡的氣質與世家門閥嬌養出來的千金小姐完全不同。

如此奇怪的一個人,說不定是謀害主子的敵國細作。

絕對不能放她進門。

大門正要被關閉時,姜歲歡亮出一塊玄鐵令牌。

“祈郡王說,讓我有事拿著這個來見他。”

門房看到令牌就驚了。

主子的貼身之物,為何會在此人手中?

“姑娘稍等,我去去就來。”

門房不敢輕易怠慢,忙不迭入府請示。

不多時,門房滿臉堆笑地小跑過來,朝姜歲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姑娘請隨我來。”

阿忍和九兒也要跟著,被姜歲歡用眼神制止。

“在此等我,很快回來。”

在門房的帶領下,姜歲歡被引至祈王府正廳。

“郡王讓姑娘稍等片刻,他一會兒就來。”

留完這句話,門房就走了,把姜歲歡獨自一人丟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姜歲歡自然是不怕的。

世間任何人都會傷她,唯獨鳳西爵不會。

因為他欠了自己一條命。

鳳西爵一言九鼎,信守承諾,不怕日後他會食言。

趁四下無人,姜歲歡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屋內生著地龍,一進門便熱氣撲面。

正廳佈置得奢華而雅緻,無論牆上掛的字畫,還是古董架上擺放的玉石,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可見郡王府主人的腰包有多豪氣。

“雪團兒……”

姜歲歡招喚自家貓兒的名字,回應她的是一片寂寥。

看來雪團兒不在這裡。

耳後傳來腳步聲,以為是鳳西爵來了。

回頭一看,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妙齡婢女。

婢女手中端著茶水,對姜歲歡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天冷,管家讓我給姜小姐送一壺熱茶過來。您先暖暖身子,我家郡王還要再忙些時候。”

姜歲歡客氣地道了一聲謝。

以為婢女送完茶水就會走,對方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自己。

姜歲歡洞察力何等可怕,一眼便看出這婢女似乎來者不善。

尋了張椅子坐下來,姜歲歡沒有去碰那杯茶,而是笑著問:“怎麼稱唿?”

婢女衝她福了福身子,“奴婢金喜,主子房裡的大丫鬟。”

主子房裡的大丫鬟,可以代表很多身份。

伺候茶水的是她,更衣洗漱的是她,提供暖床的是她。

第120章 來自金喜的傲慢挑釁

日後若得了主子喜歡,說不定還能被抬為府中的侍妾。

假如肚子爭氣一點,榮升貴妾也指日可待。

何況這個叫金喜的婢女,容貌身段樣樣出色,說到主子二字時,眼尾還泛出一絲旖旎。

看來送茶只是個幌子,實際上來宣戰的。

姜歲歡並不好奇金喜在鳳西爵府中究竟是什麼地位。

端起茶杯淺酌一口,客氣地說:“味道不錯,有勞金喜姑娘了。”

她只想要回自己的貓,沒興趣招惹不相干的人。

可金喜顯然沒有看懂姜歲歡的臉色,自顧自說:“聽聞府中來了客人,沒想到是姜小姐。”

姜歲歡問:“你認得我?”

金喜面上笑容不減。

“自然是不認識的,但奴婢對姜小姐的風光事蹟早有耳聞,也很佩服姜小姐在逆境中敢於與不公抗戰。”

“換作京城其他女子,恐怕沒人會有姜小姐的膽量。”

姜歲歡若有所思地看向金喜,“所以你佩服我的是什麼?”

金喜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奴婢是佩服姜小姐寧願合離也不做妾。”

“後宅女子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即便被夫君欺負了,又有幾人敢與命運抗爭?”

“可姜小姐非但沒有向命運妥協,還用全城皆知的方式高調休夫,真是令人無比敬佩。”

“這便是商戶出身的好處吧,沒有那麼多規矩束縛。”

“哪像豪門大戶養出來的千金小姐,被各種繁文縟節管控著,稍有出格便家法壓制。”

“我瞧姜小姐容貌這般傾國傾城,即便已經合離一次,也不影響日後再嫁好人家。”

“門第太高的也許不敢奢望,門第差些的,只要為人老實本分,還是願意接納姜小姐這樣的妙人的。”

金喜這番話,句句都是讚美,卻句句不離刀子。

就差明目張膽的提醒姜歲歡,你是一個被男人拋棄的二手貨,不要仗著自己生了一副好容貌,便來勾引我家郡王殿下。

這壺茶當然不是管家讓金喜送來的。

而是金喜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借送茶的名義來正廳這邊一探究竟。

灑掃的下人說,府中來了一位姑娘,還被門房請進正廳。

要知道,郡王府極少有訪客拜訪。

就算偶有幾位客人,也都是郡王朝中的同僚。

女子主動登門求見,開天闢地頭一回。

關鍵是這位訪客,還被郡王下令請至正廳。

作為鳳西爵屋子裡的大丫鬟,金喜早已把自己當成郡王府中的半個女主人。

而她會有這樣的自信,源於管家下放到她手中的權利。

郡王直到現在還沒娶妻,府中沒有女主人,後宅的大事小情便由金喜全權負責。

郡王從來不管後宅瑣事,每天早出晚歸,忙得幾乎不見人影。

時間一長,金喜便在郡王府佔據了一席之地。

在郡王府,除了管家,金喜的地位是最高的。

久而久之,金喜飄了,飄到她以為自己才是郡王府的女主人。

姜歲歡從金喜額間看出一團黑氣,預示此女命數有變,恐有大難即將臨頭。

“給你一句善意的提醒,行於人世當謹言慎行,切莫為一時痛快斷送未來的大好前程。”

本是一句良心建議,在金喜聽來卻十分刺耳。

“姜小姐這是在詛咒我嗎?”

姜歲歡從來不屑與傻子論長短,“你怎麼想,便怎麼是。”

金喜柳眉豎了起來,“姜小姐,我好意過來給你送茶,你何故對我有這麼深的敵意?”

姜歲歡正要與她理論幾句,才發現金喜印堂處的黑氣愈加明顯。

這哪是什麼大難臨頭,分明就是死期將至。

一聲刺耳的虎嘯從門外傳來,金喜被嚇得瞬間不敢動彈。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隻白老虎以疾速奔跑的速度竄進偏廳,張著鋒利的獠牙,直奔金喜的方向撲去。

這白老虎又高又壯,體形碩大到走路時地面都在晃動。

目測體重至少四五百斤,被養得膘肥體壯,油光水滑。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