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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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對了。何小姐親事被毀,她反抗不了涼薄的父親兄弟,就只能遷怒你這個外人了……往後赴宴再遇著她,夫郎務必小心。”
韓璋說是這麼說,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回頭就去調查一下。
一旦猜測為真,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何小姐對他們仇怨之深,又有心機城府,還即將嫁給二品大員得勢。
此等隱患,不可多留。
沈清瀾不知道他夫君心中兇殘的想法,乖乖點頭:“我知道了夫君,往後遇見我定小心她些。”
雖然何菱霜的遭遇很不公,但她不去責怪罪魁禍首,反而欺軟怕硬遷怒別人,實非良善之輩,他自然也不會聖父心。
不過。
沈清瀾還是有些感觸,忽然往韓璋懷裡縮了縮:“幸好我遇到了夫君,幸好我還有孃親,不然如今,我怕也成了哪位大員後院裡的妾室吧……”
這個時代,為了家族利益犧牲姑娘哥兒是常態。
何小姐的遭遇並不是個例,而是無數姑娘哥兒的縮影。
沈清瀾聲音悶悶:“夫君曾說,生男生女由男子決定,與姑娘哥兒無關。那夫君往後定要好好努力,讓我只生兒子!”
“我不想生個哥兒,不想我和夫君的孩子,以後婚事波折,遇人不淑……”
世上好男人太少了,他如今幸運遇到夫君,但他的孩子未必有這等福氣。
這種不公的世道,還是直接別來為好。
韓璋:“……”
他雖然有異能,但也不能決定孩子性別,這可真是太為難他了。
韓璋無奈,只能安慰道:“好好好,我一定努力。不過此事不能保證,但我答應夫郎,若我們將來有哥兒,我一定不讓人欺負他好不好?”
“那夫君你得在我們哥兒長大之前,成為宰輔才行,宰輔官職最大!”
沈清瀾趁機給韓璋上強度,定目標。
韓璋能怎辦?當然是答應啊。
他笑著點頭:“好好好,都依夫郎的。”
沈清瀾這才滿意,湊到韓璋臉上表揚地親了一口,又想起什麼好奇問:
“對了夫君,你還記得今日康伯爺的妾室香蓮嗎?她們母子都與你長得好像啊,你們真的沒有親戚關係嗎?這也太巧了。”
說起這個。
韓璋也正色起來:“這事情確實太巧了。那孩子像我便罷了,香蓮夫人竟也與我容貌相似,實在太過湊巧。”
“其實,我一直都在懷疑我那姑姑,不是我們家的人。如今這香蓮與我那五姑姑年齡相仿,相貌又這般,我覺得此事倒真可以深入調查一下。”
雖說韓家不過一個窮困農戶,孩子也是在自己家生的,按理來說應該沒有抱錯,又或者調換孩子的理由才對。
但凡事都有萬一,萬一呢?
何況這還是踹掉極品五姑姑,收攏康府勢力的好機會。
此事不利用一下,實在對不起這等天賜良機。
五姑姑實在極品煩人。
沈清瀾滿是期待,積極舉手:“夫君,此事我幫你去查!”
第111章
這邊,韓璋一邊安慰夫郎,一邊在心底盤算著如何報仇,同時著手調查五姑姑的舊事。
另一邊。
有太子出面,鄭家想給鄭語芙出氣,自然就不可能了。
現在太宣帝和太子正是父子情深的時候,什麼寵妃,什麼五皇子,都不能跟太子的地位相比。
果然不出所料,太宣帝不僅未偏袒鄭家,反將鄭貴妃母子噼頭蓋臉痛斥一番。
母子二人狼狽回宮。
五皇子怒火中燒,摔砸器物,憤然難平:
“憑什麼?憑什麼都是父皇的兒子,父皇就偏心大哥?立他為太子也就罷了,為何事事偏袒?今日更是為一個外人,折辱我這個皇子臉面——父皇的心,何以偏頗至此!”
鄭貴妃也同樣憤恨不已:“誰說不是呢?都是天家血脈,憑什麼皇后所出就更高貴?”
“那沈清瀾不過五品小官之子,如今更只是個秀才夫郎。語芙卻是本宮親侄女,更有縣主之封,難道還動不得他?”
“他竟然還敢還手,這等以下犯上,陛下不責罰也罷,反倒訓斥本宮管教無方?”
實在可恨!
提起此事,五皇子更是氣結,轉頭怒視鄭貴妃:“母妃!你還敢幫著語芙表妹說話?今日之禍,不就是她跋扈招來的!”
“兒臣說過多少次,要舅舅嚴加管教表妹,結果呢?”
“先前她毀了那幾個公子千金,得罪的官員,兒臣尚未料理乾淨,如今又去招惹沈家哥兒!”
“母妃可知,沈清瀾的父親是誰?是沈厚德那匹豺狼虎豹!”
鄭貴妃很會爭寵,但不是很懂朝堂事情。
她聞言有些不以為意:“什麼豺狼虎豹?不就是一個小小的五品官員嗎?近日雖常聽陛下提起這位沈大人,但那又如何?”
“難道他一個五品官的臉面,比本宮這誕育皇子的貴妃還大?”
五皇子見母親如此輕忽,冷笑一聲:“尋常五品官,自不及母妃尊貴。可那沈厚德是朝中有名的狠角色,專做他人不敢為之事。”
“朝中人瞧不起他,忌憚他,卻又少不了他這把好用的刀,保他的人可不少……”
“他如今更是任職通政使司參議,那通政使司是什麼地方?天下奏章皆經其手。若沈厚德在其中稍作手腳,母妃以為,兒臣的勢力要受多大折損?”
說到這裡。
五皇子眸光沉沉:“還有那個韓勤璋。雖不知他究竟有多大本事,但觀父皇與皇兄對其重視,加之國子監傳來的風聲,此人必是大才。”
“如今結下仇怨,他徹底投向皇兄,來日必成東宮一大助力。”
“那……這可如何是好?”
鄭貴妃這才意識到事態嚴重,頓時慌了神。
她再顧念孃家、疼愛侄女,也比不上自己兒子前程。
“此事容兒臣與幕僚商議後再定。母妃且從宮中遣兩名管教嬤嬤去舅舅府上,將語芙表妹嚴加看管。若她再生事端——”
五皇子目色森寒:“那就休怪我這表哥不顧親情了。”
鄭家門第低微,又無人才輔佐,還要他這個外甥提攜幫扶也就罷了。
誰想如今反倒拖他後腿。
攤上這般外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
就在五皇子還在暗中籌謀解決韓璋的時候。
韓璋已經先發制人,開始報復了。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自是不能明著行事,更不能留下痕跡。
所以。
韓璋這回還是用的“意外”那招。
他潛入鄭語芙的夫家,趁對方在花園散步時,讓人腳下不穩,摔倒時再操縱地上的雜草,將對方臉給劃爛——
鄭語芙不是最愛毀人容貌麼?
那她就親自嚐嚐容顏盡毀的滋味吧!
至於對方的性命,韓璋覺得沒必要收。
不是他心軟,而是此女囂張無腦,處處樹敵,留著她,反倒能讓鄭家與五皇子有收拾不完的爛攤子。
倒是何小姐。
這是個心機深沉的,絕對不能留活口。
而且何家勢弱,目前也沒人注意到何小姐,就算死了,也沒人會懷疑到他身上。
韓璋沒有過多猶豫,同樣潛入何家,直接使用異能抽走了何小姐大半生機。
如此不過一月,對方必會氣血枯竭而亡,即便大夫診斷,也只會診出體虛之症,尋不出半分人為痕跡。
果不其然。
鄭語芙自己走路不穩“意外”摔傷毀容之事,鄭家和鄭貴妃母子都沒有往韓璋身上想。
畢竟眾目睽睽之下,那麼多雙眼睛見證,想遷怒責怪都沒由頭啊。
最重要的是,五皇子覺得這是好事。
“表妹既傷了臉,往後便安心待在府中罷,也省得再出去生事。至於她夫家……有我撐腰,她夫家也不敢薄待於她。”
鄭語芙的夫家,的確不敢薄待於她,畢竟她那囂張跋扈的勁頭,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兒。
但五皇子想讓這個表妹安分,鄭語芙可老實不了!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會摔成這樣?”
鄭語芙望著自己毀容的臉很是崩潰。
她最在乎自己容貌,為此不惜毀了好幾個比她長得好看的公子小姐,現在變成醜八怪,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沈清瀾……是沈清瀾害我!都是他將我打傷,我才會疼得走路不穩摔倒!”
“還有何菱霜……對,還有何菱霜那個賤人,若不是她那天在我耳邊逼逼叨叨,我也不會衝動地去找沈清瀾麻煩。”
鄭語芙想起那天何小姐挑唆她的話,頓時腦中靈光一閃,終於聰明瞭一回。
鄭家聞言不由追問:“什麼何菱霜?語芙,那天你和沈清瀾爭執還有何家小姐的事兒?”
“對,就是何菱霜那個賤人,那天是她先在我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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