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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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哥兒滿心滿眼都是璋小子,將來可怎麼辦好?
沈清瀾心裡其實也很忐忑,可也不想讓母親憂心,只能故作輕鬆笑道。
“夫君能怎麼想?他定是心疼我的。娘您放心,夫君不是那等膚淺之人,他最喜歡我了,肯定不會怪我的。”
“當初夫君可是能夠為了我連命都不要的,如今見我受這般委屈,只怕心疼還來不及呢……”
沈夫人怎能看不出兒子的強裝鎮定?
但她也沒拆穿,只給兒子傳授御夫經驗:“情濃時自是千好萬好。罷了,既已至此,你便讓他好好瞧瞧這身傷,拿出你撒嬌的本事,讓他好生心疼你一番。”
“男人一旦沉迷美色,就什麼都拋到腦後了,你再抓緊時間懷上孩子……將來縱有變故,你有子嗣傍身,有嫁妝依託,總不至失了倚靠。”
頓了頓,沈夫人小聲道:“咱們家裡宋姨娘和梅姨娘眼界不行,但哄男子的本事確實了得,你學著些也不錯。”
沈清瀾聽得耳根微熱,臉紅羞臊:“娘……”
“害羞什麼,都是成了親的人了,過日子最要緊。只要能把日子過好,甭管什麼手段都行,娘當初就是吃了心高氣傲,拉不下臉面的虧。”
沈夫人語重心長教導,務必要叫兒子避免自己走過的彎路。
“那……我試試?”
沈清瀾不好意思,但又覺得母親說得有道理。
夫君越是疼惜他,他們的夫夫感情才會越牢固。
不就是學後宅那些姨娘的矯揉造作麼?他行的,他一定行!
於是,當韓璋趕回家時。
迎來的就是一個哭得很假,全靠一張好臉美得讓人憐惜的小夫郎。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
沈清瀾回憶父親後院裡那些姨娘的架勢,捏著嗓子,一步三搖,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撲上來。
沈夫人:……
算了,她兒子和她一樣,就沒有那天賦。
不過一物降一物。
韓璋還就喜歡他夫郎這套,演得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夫郎肯為他花心思。
何況夫郎滿身擦傷,臉上還帶著被人指甲抓出來的血痕,已經足夠讓他揪心了。
“身上的傷可還疼?大夫怎麼說?有沒有傷著筋骨?”
顧不得沈夫人還在,韓璋將人直接橫抱而起,輕輕放至榻上。
然後接過小侍手中的藥膏,一邊藉著塗藥膏的動作用異能給人治療,一邊溫聲安慰:“事情我都知道了。莫要害怕,此事我已經求太子出手,那芙縣主打就打了,鄭家奈何不了咱們。”
末了還表揚道:“夫郎今日做得很好。人都欺到頭上來了,若再忍氣吞聲,不如直接一刀了斷算了。”
“往後再遇上這等事,只要對方不是能夠當場要你命的那種,你儘管直接還手。天塌下來,都有為夫擔著,總之不能真讓人欺負了去。”
韓璋最後溫聲叮囑,沒有半點懼怕鄭家背後貴妃和皇子的意思。
好似對方敢來,他就敢把對方爪子剁了給他夫郎出氣。
沈夫人:“……”
她覺得她得收回剛剛的話。
她兒子哪裡是沒有勾引人的天賦,明明是太有天賦了才對。
哥婿為了她兒子,何止能拼命,這是連九族腦袋都敢掛身上啊!
第110章
韓璋到底是從後世穿越來的,就算知道當下皇權可怕,但內心深處還是不可能有古人對皇權的那種敬畏之心。
別說貴妃和皇子,即便是當朝天子太宣帝,若真觸及他的底線,他也定是要討個說法的!
口氣狂是狂了點,但他確實能夠做到。
因為他與那些從和平時代來的穿越者不同,他不僅有思想,有異能。
他還有豐富的末世生存經驗,上能手搓武器火藥,下能手搓蒸汽機械。
說實話,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他能不能做到,而是他想不想去做,以及願不願意耗費那個精力而已。
韓璋這般不懼天威的態度,很危險,很讓沈夫人心驚。
但不得不說,面對皇權壓迫,他依舊能把夫郎放在首位的選擇,也很讓沈夫人欣慰喜悅,這證明她兒子真的沒選錯人。
見小兩口眉眼傳情,情意綿綿,沈夫人抿嘴一笑,極有眼力地領著丫鬟小侍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夫夫兩人說私話。
待四周再無旁人。
沈清瀾也不再拘著了,一雙眸子清亮亮地望向韓璋,既歡喜又忐忑:
“夫君……今日我得罪了芙縣主,你真的不怪我闖禍嗎?她姑母可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貴妃,表哥更是皇子啊……”
如此靠山,他心裡都有些害怕,懊惱自己沒能忍住脾氣。
但韓璋卻很堅定點頭,指腹輕輕摩挲著他臉上紅痕心疼:
“就算是貴妃皇子又如何?今日之事,本就不是夫郎的錯,是那芙縣主尋釁在前,更欺人太甚,怎能算夫郎闖禍?”
“夫榮妻貴。若真要論責,也該怪為夫無能,沒有掙得足夠權勢庇佑妻兒,才讓人那般欺負到夫郎頭上,讓夫郎險些遭受褫衣之辱。”
“夫郎下嫁於我,終究是委屈了……”
不愛之時,他吃軟飯自是吃得理直氣壯。
可如今他愛夫郎,就覺得夫郎嫁給現在一事無成的自己,實在太委屈了。
不過沈清瀾卻甘之如飴。
聽著他的暖心話,少年歡喜地眉眼彎彎,忙不迭搖頭開心道:
“不委屈!能夠嫁給夫君,也是清瀾三生之幸,夫君只是一時低谷而已,我相信夫君遲早能夠成為封疆大吏,一品大員,讓我榮耀加身……”
“今日也是我有錯,明知芙縣主囂張霸道,還忍不住脾氣,魯莽與她頂嘴……或許……或許忍下當時羞辱,事情也就過去了,到底是大庭廣眾之下,芙縣主也不能真把我怎樣吧……”
沈清瀾還是覺得今日之事,自己也有很大責任。
韓璋哪舍他這般苛責自己,忙繼續安慰:“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夫郎不必自責,凡事多責怪別人,少反省自己,不然這輩子生活得多憋屈?”
“噗……”沈清瀾被逗得笑出聲,然後又高興又擔憂道:“夫君,官大一級壓死人,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良多,哪能事事痛快?”
“我知道夫君是心疼我,但這種話日後不許再說了,否則失了謹慎之心,後患無窮,咱們身後可還有九族親人,做事情不能毫無顧忌。”
“嗯,我這脾氣也確實應當改改了,不能再這般魯莽……夫君,以後你記得監督我好不好?”
沈清瀾還是有自知之明,他的脾氣要是沒人監督,他自己肯定改不過來。
“好……”
見夫郎一心為自己好,韓璋也沒有再掃興,笑著溫聲點頭。
然後將人攬進懷中,這才詢問:“夫郎,你把今日和芙縣主吵架的事情,再與我詳細說一遍,包括當時周圍其他人說的話。”
“我聽報信小廝說,今日你與芙縣主並未有任何交流,那芙縣主上來二話不說,就要你受褫衣之辱,這般無端尋釁的舉動,之前必有人挑唆。”
吵架吵架,就是要先動嘴,才會動手。
就算因為嫉妒,正常人找麻煩,也是先從口角之爭開始。
而芙縣主上來就要讓人動手扒人衣服,分明是提前積攢怒氣爆發的表現才對。
沈清瀾聽罷也驚疑起來:“夫君你說得對,今日芙縣主剛出現的時候,的確就已經怒氣衝衝了,我記得當時……”
他仔細回憶當時細節,以及當時在場人說過的話。
當時,何小姐幫著芙縣主說話,在別人看來,或許是拍馬屁的表現。
但韓璋記性好,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關鍵:“姓何?光祿寺府上的小姐?這光祿寺何府,可是當初與你相看的那位何三郎家?”
“對,何小姐就是何三郎的妹妹。夫君,這有什麼問題嗎?”
沈清瀾反應慢點,一時沒察覺問題所在。
韓璋點頭道:“問題大了。那何小姐與你年歲相仿,該有十七八歲,卻仍被喚作'小姐',可見尚未出閣。”
“一個未嫁女,母親去世後,至少守孝一年。她的親事多半因此耽擱,又或者出了什麼問題。”
“她母親兄長恰在你相看那日亡故,倘若她是個心眼小的,那必定會因此遷怒責怪於你,怪你‘克’死了她至親,連累她的婚事。”
“今日國子監偶遇,她借遷怒挑唆芙縣主針對你,便說得通了……”
沈清瀾聽完也想起道:“我想起來了,聽我娘說,何家因為何三郎的死,沒有適齡兒郎聯姻,何老爺為了填補府中虧空,好像把嫡女何菱霜原本的親事退了,許給了二品大員陳大人做妾。”
“府裡庶出的姑娘哥兒,也只挑聘禮厚的親事,不管人品好壞……如今何家在京城的名聲,可不太好聽。”
但何家的男人卻已經顧不得名聲了,畢竟府中寅吃卯糧,吃不上兒媳婦的嫁妝,就只能拿自家姑娘哥兒去換聘禮了,否則府中用度體面再難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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