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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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說到沈清瀾心坎上了。
他笑得眼眉彎彎,連忙將手中烤好的肉遞去,借花獻佛哄韓璋:“夫君真厲害,獎你吃肉!”
韓璋就著他的手吃下烤肉,然後逗他:“夫郎,為夫就是一口肉打發的?”
沈清瀾也覺得自己這般哄人太沒誠意了,想了想,挺直腰板道:“那夫君,我以後給你生八個胖小子!”
雖然他不能像夫君話本子裡說的一胎八寶,但他可以八胎八寶。
“噗——咳咳咳……”
韓璋被自家夫郎的豪言壯語嗆到。
完了,他實在不該為了茶樓的生意,把現代那些狗血小說拿出來。
瞧瞧這給他夫郎荼毒成啥樣了!
連喝幾口水緩過來,韓璋才捏著沈清瀾的小臉,沒好氣教訓:“說什麼胡話呢,生孩子又不是下蛋,哪能說生幾個就幾個,還八個胖小子?不要命了!”
就算他有異能,夫郎生再多孩子也不會傷身子,但生育之痛卻是免不了的。
知道夫君是心疼自己,沈清瀾心中又甜又暖,卻仍堅持道:
“沒事兒,我身子好,大夫說我壯得像小牛犢,多生幾個不妨事。夫君答應過我不會納妾,我自當為夫君多生幾個孩子,才能開枝散葉嘛……”
“就算沒有八個,也……也要五個才行,我娘就生了五個!”
他愛夫君,他願意為夫君受生育之苦。
這想法就是安哥兒和姜文成也贊同,因為對於古人來說,多子就是多福。
兒女成群,子嗣繁盛,家族才能壯大,無論是出於環境影響,還是利益糾葛,孩子都是生得越多越好。
其實古代正妻願意給夫君納妾,也有分擔生育風險的意思。
只是自家又沒皇位繼承,生那麼多孩子幹嘛!
就算真有皇位,也沒必要那麼多,孩子貴精不貴多!
不過,韓璋也知道跟古代人講這方面的道理,是講不通的。
所以,他也不說什麼科學,只拉著沈清瀾的手溫柔道:
“你身子再好,也免不了生產之苦,我捨不得……夫郎於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子嗣之事,但憑天意,咱們不強求,可好?”
韓璋溫柔的聲音和目光太溺人了。
沈清瀾同樣抵抗不住他夫君的美男計,頓時就被迷暈乎了,繳械投降害羞點頭:
“那……那好吧,都聽夫君的。”
在他心中,夫君也是最重要的,孩子比不過夫君。
夫夫倆眼神纏綿對視,氣氛你儂我儂。
旁邊姜文成和安哥兒夫夫:……
他們都成親了,還要吃別人狗糧,真是沒天理!
不過,想到韓璋說的生育之苦,姜文成也不由握住了安哥兒手,擔憂輕聲道:
“夫郎,韓兄說得有理,生產到底艱難,咱們也順其自然就好……總歸我是家中庶子,將來要分出去,孩子不必太多。”
他和夫郎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也不打算納妾。
孩子生多了辛苦夫郎不說,他將來被分出府家底單薄,怕也養不起。
相公同樣心疼自己,安哥兒自然也開心,抿嘴笑得幸福:“嗯,我也聽相公的。”
四人圍坐篝火旁,夫夫恩愛甜蜜。
……
不遠處。
方才那幾個因為韓璋他們引蝶舉動而好奇,一直豎起耳朵,有心偷聽的夫郎娘子,自然也把他們這些話,都聽進了耳中。
要說幾位夫郎娘子不羨慕,那肯定是嘴硬。
畢竟,時下能夠與妻子做到相敬如賓,就已經是非常好的男子了。
像姜文成和韓璋這般與夫郎感情深厚,還心疼夫郎,重視夫郎超過子嗣的男子,實在是太過稀少罕見。
其中那位唐夫郎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對著身旁衣著最為華麗的哥兒,用羨慕的語氣感慨道:
“長公君殿下,您看那邊身著青衫的郎君,莫不就是前些日子在國子監騎射大考中,得太子殿下青眼的韓郎君?”
“果真如傳聞所言,其不僅丰神俊朗、溫潤如玉,更是情深義重……為體恤夫郎,竟連子嗣也不急於求,真是羨煞我等旁人。”
旁邊錦衣華服的哥兒,也就是當朝太子的同胞弟弟,嘉佑長公君(等同長公主)。
他目光悠悠落在韓璋身上:“既是兄長看重的人,自是相貌、才學、人品樣樣俱佳,否則豈能入太子哥哥的眼?”
“殿下說得是,能被太子殿下看中之人,豈是庸俗尋常之輩?”
唐夫郎連忙含笑奉承。
但隨即轉了轉眼珠,又作好奇狀問:“聽聞長公君府上面首,皆是潘安、宋玉之貌。不知這位韓郎君與殿下府上的郎君們相較,孰更勝一籌?”
第123章
唐夫郎拿韓璋與嘉佑長公君府上的面首相比,自然是沒安什麼好心。
時下面首是什麼?
說白了,就是以色事人的“男妾”。
韓璋乃身負功名、入讀國子監計程車子,豈能與其相提並論!
不過,唐夫郎就是故意的,甚至——嘉佑長公君今日會出現在這裡,都是他慫恿過來的。
而他這麼做,背後自然有人指使。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五皇子!
當初國子監騎射大考時,沈清瀾和五皇子表妹發生衝突,雙方結下仇怨。(指路第107章~)
韓璋因為投靠太子門下,五皇子一時奈何不得,只得暫壓心頭火,伺機報復。
近來五姑姑的身世曝光,讓韓璋又多了定北伯府這個靠山,本就惦記仇怨的五皇子,自然是再也坐不住,把主意打到了嘉佑長公君的身上。
嘉佑長公君也乃皇后所出,與太子一母同胞。
當年為救太子重傷,其損了根本,再難有嗣。
因此,讓太子和皇后對其心懷愧疚,十分偏寵縱容,對方也自此變得性情偏激,日益暴戾。
不僅虐殺了背叛自己的駙馬,還堂而皇之養起面首,遣人四處蒐羅美男子,充入府中日日伴樂。
如此荒唐放縱,但因為他的遭遇,太子和皇后自然選擇袒護。
就連太宣帝也覺得:天家金枝,養幾個面首取樂而已,不算什麼大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五皇子就是看中了這點!
如果,嘉佑長公君看上了韓璋……
那麼無論韓璋是向權貴低頭,淪為長公君的入幕之賓;
還是傲骨錚錚,拒絕天家恩寵——其中都有利可圖,有文章可做。
至於嘉佑長公君會不會看不上韓璋?
又或者雖有意,卻礙於韓璋已有家室而罷休?
前者不可能,因為韓璋相貌實在出色,遠比長公君府上那一群面首更為俊朗,喜好美色的嘉佑長公君不可能看不上。
而後者……五皇子不允許。
因為像唐夫郎這般慫恿口舌的倀鬼,他可在嘉佑長公君身邊安排了不少!
事實證明。
美人計確實是一大絕計。
雖然隱隱察覺到唐夫郎的話題不妥,但嘉佑長公君還是對韓璋俊朗非凡的長相,以及他對夫郎的情誼產生了濃厚興趣。
不過,到底是皇宮中長大的人。
即便心中起了興趣,嘉佑長公君也不可能像當初的鄭語芙那般無腦,隨便被人挑撥兩句,直接就囂張跋扈上去找茬搶人。
“能被太子哥哥看上的郎君,豈是本殿府上那些以色侍人玩意兒,能夠相提並論的?唐夫郎,你今日……話似乎多了些。”
嘉佑長公君輕瞥身旁之人,聲音並不嚴厲,可那種久居上位、執掌生殺予奪的壓迫感,卻是瞬間壓得唐夫郎臉色發白。
他瞬間冷汗涔涔,慌忙跪下,以頭觸地:“請殿下恕罪,殿下恕罪!是小夫郎愚鈍,口不擇言說錯了話,汙了殿下的耳朵,求殿下饒恕……”
其磕頭之聲沉悶,讓腳下柔軟的泥土地都發出了“砰砰”之響。
對方額頭更是不過幾下,就血紅了一片。
只是即便如此,嘉佑長公君也沒有揭過的意思,而是繼續吩咐:“聒噪。拖下去,將他舌頭拔了,讓他知道敢算計本殿的下場。”
“不要!求殿下開恩!殿下,小夫郎真的是一時失言,絕無他意啊,殿下……唔唔……”
唐夫郎驚慌哭叫,但隨即就被侍衛堵上嘴,拖了下去。
侍衛動作很迅速,周圍來遊玩踏青的人不少,吵吵嚷嚷、偶有喧譁實屬正常。
韓璋幾人正聊得盡興,雖然聽到些許動靜,但也沒有過多關注。
嘉佑長公君站在原地,看著韓璋逗沈清瀾笑,看著韓璋給沈清瀾烤肉,還有沈清瀾對著韓璋撒嬌時,韓璋溫柔寵溺的模樣……
眸光閃過掠奪之色,但想到兄長的大業,到底還是把心思暫時按了下去。
“罷了,不過一個男人而已……走吧,回府。”
……
另一邊。
因為周圍來遊玩的人不少,吵吵嚷嚷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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