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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真心相交自然為好,若是假意,狐狸尾巴遲早會露出來。往後夫郎出門多帶些護衛,赴宴赴席時,無論什麼情況下,也都莫要自己獨處……”

沈清瀾點頭:“嗯,我知道了,夫君你出門在外也要萬事留心。”

長公君地位尊崇,輕易開罪不得,眼下也只能暫時如此了。

只不過轉頭……

韓璋就把寫了開篇的《五年登基,十年發展》計劃書,暫時壓箱底擱置了起來,決定緩緩再說。

同時,還將積攢下的異能全部耗光,催生出一株擁有自動護主能力的變異藤蔓,製成手鐲戴在了沈清瀾手上。

“夫郎,這手鐲木料是為夫前日子偶然所得,木質雖不名貴,卻有異香,且久佩可養氣血,我就送去銀樓做成了木鐲,你往後都戴著,對身子好。”

“這木鐲還能養身子?那可真是好東西,夫君讀書更辛苦,合該夫君佩戴才是。”

沈清瀾拿著木鐲很喜歡,但聽到其還有養身的藥用,就立馬又把鐲子推回韓璋手中,眼中滿滿都是關心,沒有半點不捨。

他就知道夫郎滿心滿眼都是他。

韓璋心中熨帖,笑著伸出自己的手道:“木料正好夠做兩個木鐲,我與夫郎一人一個,寓意連理成雙,夫郎可要日日戴著,莫要取下。”

“好!”

沈清瀾這才乖乖點頭,歡喜把木鐲戴上。

韓璋心裡也放心了,有這顆變異植物保護,他不在的時候,無論是綁架刺殺,還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就都不能再傷害到夫郎。

嘉佑長公君的性子實在有些陰晴不定,他不能指望對方知曉分寸,該做的防備還是要做。

而接下來。

長公君藉著救命之恩的藉口,便時常上門拜訪,又或者邀約沈清瀾出門喝茶聽戲,逛街玩耍,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韓璋。

看上去好像真的就是想與沈清瀾交好,把沈清瀾當成閨中密友般相處。

沈清瀾心中警惕,但礙於對方身份,面上也不好拒絕邀請和拜訪,只能暫時這般周旋著。

好在他是個心大的。

每次接待和陪長公君遊玩,沈清瀾也不覺得不自在,反而還興致勃勃。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夫君是太子麾下的人,長公君又不能明著害他,與其惶恐害怕,還不如好好享受。

畢竟沈家算不得真正權貴,京城很多好玩的地方和好東西,都是他這個五品小官家哥兒夠不著的。

有長公君帶著,他以前想去不能去的地方,想買買不著的好東西,現在都能享受了!

為此,沈清瀾還把安哥兒也拉上,藉著長公君的名頭,在京城各處真正權貴才能去的逍遙窟,很是見了一番世面,結交了一番人脈。

並且還意猶未盡主動邀約提建議:

“長公君,聽說長樂坊裡面的舞姬,技藝半點不比宮裡南府的樂伎差,跳舞可好看了,真的假的?要不明日我們去瞧瞧看?”

嘉佑長公君:……

這是把他當名帖用了是吧!

韓璋得知他夫郎的壯舉,也沒忍住笑出聲。

沈清瀾臉紅錘他:“夫君,這有什麼好笑的嘛?聽說長樂坊裡面的舞姬跳舞吹笛,都可好看,可好聽了,京城那些貴夫人貴夫郎都喜歡,現在有機會,我可不得去見識見識?”

古代雖說封建,但也要分時代,分階層,分身份。

男子有風月場所消遣,姑娘哥兒自然也有玩樂之地,長樂坊就是一座專門招待姑娘哥兒的高階樂坊,並且只招待真正的達官貴族。

沈清瀾這個愛好吃喝玩樂的,是真的稀罕好奇!

“夫君,我想去想去想去嘛~”

瀾哥兒會撒嬌,韓璋的魂就飄。

韓璋能怎辦?當然是答應啊。

“好好好,去玩去玩,記得早點回家。”

夫郎就是喜歡吃喝玩樂,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

安全方面都做好了防護,不必擔心歹人,夫郎喜歡玩,去就是了,整日待在家裡多悶。

韓璋很是縱容,還覺得他夫郎出門太少,心疼得很。

幾乎日日陪著主子出門玩耍、查帳、巡視鋪子的巧東巧西:……

姑爺,您確定?

第134章

沈清瀾的樂觀豁達,是嘉佑長公君沒想到的。

他還以為自己的接近,會讓對方惶恐不安,結果沒想到沈清瀾竟然是這麼個心大的,不過如此也好。

心思單純的人,才更好把握。若真遇上個機敏過人的,反倒要費神周旋,平添煩惱。

不過,嘉佑心裡也不免生出些鄙夷輕視。

難怪這沈家哥兒當初會被家中的弟妹接連搶走親事,果真蠢笨之極,也不知韓郎君到底喜歡對方什麼?

難道是因為那張臉嗎?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希望還是很大的。

畢竟他容貌在京城的姑娘哥兒之中,也是能夠排在前面的,並不比沈清瀾差多少,他還比沈清瀾更加聰明。

沈清瀾這個除卻容貌,家世、心計皆不行的哥兒,怎能與他相比?

如此一番盤算,嘉佑對自己的想法更有了信心。

但他也不著急。

接下來他依舊同沈清瀾往來,從不曾提起和巧遇韓璋,只不過在送沈清瀾首飾的時候,樣式和顏色大多都是他喜歡的風格。

他打算用這種悄無聲息的法子,在韓璋面前刷存在感。

同時,他還不惜自揭傷疤,在沈清瀾和安永言面前透露自己與前駙馬的恩怨糾葛,訴說自己的經歷賣慘,博取沈清瀾的同情。

如此,待到日後提出“共侍一夫”時,以沈清瀾單純善良的性格,還有他長公君身份的震懾,對方應該有很大程度會鬆口。

畢竟這世道,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他不過求一個平夫之位,並非要拆散他們夫夫。

自己也將姿態放得這般低了,沈清瀾但凡還有點腦子,就該識趣答應。

沈清瀾並不知道長公君心中如此無恥想法,見一段時間下來,對方都沒有覬覦自己夫君的表現,又聽過對方的傷心遭遇,確實生出了些同情。

忍不住私下和安永言感嘆:“我雖然不太喜歡嘉佑長公君,覺得他嘴上說想和我做密友,其實根本看不上我的樣子,但他也確實挺可憐的。”

“聽說他從前那位駙馬,原是主動求娶,口口聲聲說因為喜歡長公君,才願意放棄前程,結果都是騙人的。”

“藉著長公君的勢扶持了家族,享盡了皇室恩榮,就算長公君傷了身子不能生,也不是他一個連吃帶拿的駙馬能嫌棄的。”

“這般背信棄義之人,死了也是活該!若換作是我,也定要將那負心人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可長公君懲治了駙馬,反被朝臣參奏,落得個聲名狼藉,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沈清瀾愛恨分明,很是替人憤憤不平。

安永言聽罷,卻是輕輕搖頭:“此事上長公君確實無辜受害,但他聲名狼藉的名聲,可不僅僅是因此而來。”

“遭遇駙馬背叛固然值得同情,可這並不是他去迫害別人的理由,這些年被他強擄入府,至使喪命的面首之中,其中也不乏無辜之人。”

“他遇人不淑是事實,但他迫害了別人也不假。他還是尊貴的長公君,掌握生殺大權,你一個五品小官家哥兒可憐人家,這與耗子可憐貓兒有什麼區別?”

說著,安永言伸手輕點沈清瀾的額間,無奈又擔憂提醒:“長公君可不是什麼好相與之輩,他如今雖說並未做什麼,可你還是多個心眼吧……別什麼時候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銀子!”

“知道啦,我也只是一時感慨而已。我知道他根本瞧不上我,不是真想與我當密友,我不會被他輕易哄了去的。”

沈清瀾抱住安永言胳膊撒嬌:“我最好的密友只有安哥兒,誰也替代不得~”

“我也是。”

安哥兒聽得開心,也笑得燦爛。

這也是韓璋能夠放心他夫郎與嘉佑長公君接觸的原因之一。

他夫郎是缺根筋,但並不是真的傻,而是大智若愚。

時間就在這些瑣事中過去。

很快,就到了年底,要過年了。

而臨近過年前夕,朝廷意外下發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訊息。

那就是——

邊疆傳來捷報,威遠侯邵世子勇勐無雙,帶領三千精銳潛入草原偷襲,斬殺數位草原重要頭領。

邵世子雖因重傷不治而死,但卻立下大功,導致草原陷入內鬥,不得不遷徙回到雪山修養,如果不出意外,邊疆未來幾年冬日都將安穩下來。

太宣帝欣喜非常,不僅獎賞了威遠侯府等功臣,還下發聖旨,等開年就舉行恩科慶祝!

這訊息普通百姓聽過就算了,但對讀書人來說,可就是天大的好訊息。

科舉每三年才考一次,開恩科就代表多一次機會。

就算是韓璋都很高興,因為他也不敢保證自己一次科舉就能出仕,機會當然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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