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40頁
為此,今年過年。
韓璋沒有像原主往年那般,又是到處拜訪親戚,又是替村民寫春聯。
今年過年他除了出席族裡的祭拜儀式,和家裡的團圓飯,以及陪沈清瀾回沈家送年禮外,哪裡都沒有去,鼓足了勁兒進行最後的衝刺學習。
大家對此也都能夠理解。
不過,就這麼兩頓飯,鬧出的事兒也不少!
——
首先說韓家這邊。
因為韓璋的崛起和幫扶,韓氏族人今年因為火柴工坊,還有沈清瀾牽線搭橋,給族裡提供的活計,家家戶戶都賺了不少銀子。
尤其是之前因為村裡羅氏針對,導致被休棄和離的那些韓氏姑娘哥兒們,因為有了火柴工坊的工錢,一個個不僅把從夫家帶走的孩子養活,還養得白白胖胖,就招來了前婆家的眼紅,還有十里八鄉老光棍和鰥夫的覬覦。
一個個前婆家想複合,一個個老光棍和鰥夫來提親,打什麼主意大家心知肚明!
若是往常,這些和離被休的姑娘哥兒因為封建思想,恐怕還真會妥協。
但現在她們不幹了。
因為韓璋每次回村,都會給族裡上思想課。
現在,這些姑娘哥兒覺得成親可以,但她們不嫁了,她們要招婿!
眾人非常堅定表示:“族長說了,我們的孩子改姓韓,給韓氏添了子嗣人口,我們是韓氏傳宗接代的大功臣,死了也能入韓氏的祖墳,能受韓氏子孫的香火。”
“咱們族裡大郎眼看就要做官了,韓家便是官宦門第。這時候嫁出去做什麼?這十里八鄉誰家以後的香火祭祀,能有咱韓氏旺盛?”
“我可不想死後沒香火吃做餓鬼,這親事能談,但得入贅——傳我韓家的宗,接我韓家的代!”
大家思想依舊很封建,只是立場換了。
畢竟古代姑娘哥兒嫁人,求的不過就是生前有靠、死後有歸,不入荒墳作孤魂!
如今孃家既給出同樣的保障,誰還願意嫁出去伺候公婆、看人臉色?
魔法打敗魔法,那些上門提親的男方成功被氣走。
只是這樣一來……
韓氏的姑娘哥兒們也不好說親了。
但沒關係,韓璋早就給族長打過招唿。
族長當即從火柴工坊的盈餘裡撥出一筆銀子,去人市上挑回一群身強體壯、無親無故的漢子,分與族中適婚的女兒哥兒婚配。
不出意外,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明年韓氏宗族的人口肯定暴漲。
韓璋非常滿意,未來給他辦事的人口問題,這不就解決了?
為此,他還拿了兩千兩銀票出來,作為族裡的“生育基金”。
往後族中還設“孕養食堂”,三日一雞湯,專門給產婦產夫滋養身體;就連臨盆時接生婆的費用,也一概由族中承擔。
此訊息一出,韓氏的姑娘哥兒,還有夫郎娘子們簡直高興壞了。
這般待遇……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莫說讓她們生兒育女,便是扯旗造反,她們也願意!
沒辦法,真不是她們沒出息,被幾口肉就給收買了。
畢竟這就是個只要白粥和榨菜充足,別人就能主動給你披龍袍的時代。
也想喝雞湯的韓氏兒郎們:“……”突然就不以自己是男丁自豪了。
韓氏如此舉動,看得十里八鄉的村民目瞪口呆。
更急壞了周遭各族的族長。
因為這麼一對比,本族的姑娘、媳婦頓時就覺得飯吃不香、活幹不值了!
她們開始不滿吃飯不能上桌,終日勞作還吃最差的飯;
原本說到一半的親事,姑娘哥兒們眼睛也都朝韓家兒郎身上瞟了;
這樣下去,自家族裡的後生,還怎麼討媳婦和夫郎?
大過年的,眾族長氣地在家跺腳大罵:“好個韓老頭,這個老陰批,為了他韓氏人丁興旺,竟想出此等歹毒計策搶親事,真是個混帳玩意兒。”
韓族長:……
韓族長表示他耳聾,他聽不到,他現在還忙著。
大郎說了,人口是大業的根基,外人沒有自家族人用著放心。
家族子嗣繁盛很重要,必須重視族裡的姑娘哥兒,還有嫁進來的夫郎娘子們。
至於這大業是什麼大業,他這個老頭子不懂,也不想問。
反正大郎聰明,聽大郎的就對了。
第135章
說完村裡韓家的熱鬧。
就是沈家了。
沈父是個很聰明,很適合混官場的人,但沈父也有個巨大的缺陷,那就是不太會教孩子。
再加上沈夫人也是個感情用事之人,因著芥蒂丈夫不遵守曾經的恩愛誓言納妾,根本不願意替丈夫教養庶子庶女。
以至於這些孩子在姨娘身邊長大,被姨娘們教導得私心嚴重,家族大局觀不夠,兄弟姐妹間感情淡漠,矛盾重重。
因此,過年齊聚一桌,不吵嘴是根本不可能的。
尤其是搶了沈清瀾親事的沈清霜、沈清白、沈清泉三人,他們成親後的生活並沒有想象中幸福,現在看沈清瀾過得好,心裡自然不平衡。
不過,他們還是有件事超過了沈清瀾。
那就是差不多的成親時間,他們都有孕了,只有沈清瀾還沒動靜。
等酒過三巡,沈清霜就捏著帕子,一如既往開始挖苦嘲諷:
“二哥哥,說起來你與二哥夫成親都大半年了,怎麼府上還沒聽見喜信?雖說哥兒體質受孕慢些,可四弟、五弟也是哥兒,怎的他們都有了好訊息,偏你沒有啊?”
“二哥哥莫不是因著在閨中貪食,夏日喜食冰碗,傷著身子了吧?要不要妹妹替你尋個可靠的大夫上門瞧瞧?”
沈清白這個不嫌事兒大的,也在一旁連連附和:“二哥哥,子嗣是大事,可別諱疾忌醫呀……”
沈清泉雖然也有點嫉妒兄長現在的幸福日子,但沒有開口嘲諷。
畢竟他再怎麼說,到底與沈清瀾也是一母所出,不至於跟著兩個庶出兄姐,在大過年的鬧事。
兩人把桌面氣氛搞得很僵。
而這個問題,沈清瀾確實沒法反駁,他自己也對孩子之事著急,這會兒被戳到痛楚說不出話,氣得眼眶都紅了。
沈夫人當場就想摔筷子教訓這兩個翅膀硬了的庶子庶女。
沈父也沉下臉,十分後悔當初偏袒這兩個兒女!
往日瞧著乖順,結果沒想到是眼皮淺的,一高嫁就不裝了,每回回孃家都要找事兒,完全不把他這個父親臉面放在眼裡。
但韓璋卻不慌不忙笑著接過話頭,笑呵呵懟回去:
“韓某和夫郎的屋中事,就不勞三妹四弟費心了,畢竟韓某家中僅瀾哥兒一人,無須他急於生子以固位分。”
“至於請大夫那就更不必了,韓某略通醫術,瀾哥兒身子有我親自調理,康健無恙,孩子想什麼時候要都行。”
“我與瀾哥兒還年輕,還想與夫郎多過兩年比翼雙飛的好日子,孩子吵吵鬧鬧的,還是晚些來甚好。”
說罷。
韓璋還恭敬對著沈父沈母拱手,真誠道:“岳父岳母,瀾哥兒尚未有孕,都是小婿之過,你們可切莫責怪於他,能夠娶到瀾哥兒是小婿三生有幸。”
這番話既體貼,又給足了二老顏面。
沈父沈母頓時笑開了花,連聲道:“賢婿說的是,小夫夫新婚燕爾,多享幾年清靜也是好的。子嗣不急,不急。”
真不怪他們更喜歡韓璋這個哥婿,瞧瞧這哥婿說話就是好聽。
呸——馬屁精!窩囊廢!
沈清霜與沈清白聽得咬牙暗罵,想起自家後宅那些爭風吃醋的妾室,慪得心口發悶。
“……”範子旭與趙宏濟唇邊動了動,終究沒出聲,只仰頭灌下一杯悶酒,冷哼一聲作罷。
這大半年來,兩家光景日漸蕭條,沈家與韓璋卻步步高昇,他們已經沒了之前的囂張底氣。
而柴文軒以前到底是真心喜歡過沈清瀾的,他雖然花心多情,之前雖然也找過韓璋麻煩,但也不至於沒品地大庭廣眾嘲笑曾經喜歡過的人,也如沈清泉般沉默坐在一旁。
一頓年夜飯,吃得硝煙四起。
膳畢,沈父領著幾位女婿、哥婿在前廳說話。
沈夫人則將沈清瀾喚入後院,詢問關心孩子之事,畢竟傳宗接代在古人眼中實在是個大事。
“瀾哥兒,姑爺雖護著你,可子嗣終究是大事。娘給你的養生嬤嬤,你可認真用了?你出嫁前身子不差,怎會至今沒有訊息?”
“娘還聽說,你最近和長公君走得很近?那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你這孩子怎麼缺心眼呢……”
沈夫人提起最近聽到的訊息,就憂心忡忡。
沈清月也在旁邊關心:“是呀二弟弟,長公君的性子滿城皆知。二弟夫那般品貌,你得多留個心。”
“娘,大姐……長公君什麼性子,我能沒聽過嗎?只是他身份尊貴,非邀約我同遊,我也沒辦法拒絕。”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