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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哥兒……好,好生漂亮!

邵朗舟見他終於看向自己,且還是這般直愣愣的呆傻模樣,臉頰“騰”地一下紅透。

心底又羞又喜,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目光與面前人對視著,雙手無意識地揪住自己的衣角,害羞地指尖都微微發顫。

他由於長相偏英氣,不太符合時下對哥兒的審美,所以除了那個狗皮膏藥似的洪千戶,還沒有男子對他露出過這般傾慕的目光。

雖然有些冒失,但他能夠感覺出來,面前人看他看得傻愣的模樣,是因為發自內心對他欣賞……而不是洪千戶那種看他,像打量貨物似的感覺。

兩人視線交織拉扯,四周空氣莫名炙熱起來。

韓璋看看自家弟弟的呆樣,又看看邵朗舟那紅透的臉頰,心中頓時有了譜。

果然,顏值才是王道。

姻緣這事兒,任由媒婆說得天花亂墜,任由追求的手段再高,都抵不過一張臉來得優勢重要,愛美之心萬物皆之。

他弟弟這‘軟飯’妥了!

“咳……”

韓璋清了清嗓子,打破這微妙的氛圍,笑著道:“勤年,這位是威遠侯府邵老將軍的孫哥兒,邵朗舟邵公子,亦是你哥夫的至交好友,如今暫居咱們府上,白日替為兄護你哥夫安全。”

說罷,又對邵朗舟介紹:“舟哥兒,這位便是我時常提起的二弟,勤年性子粗枝大葉,讓你笑話了。”

韓勤年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收斂那副看人家看傻了的表情,努力想擺出沉穩模樣,奈何手腳表情就是不聽使喚。

他鬧了個大紅臉,同手同腳行禮,聲音都結巴起來:

“我,我……邵,邵公子,對不住,我方才……方才一時走神,失禮了,還請公子莫怪!在下韓勤年,有禮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忍不住偷偷抬眼,想再瞄一下邵朗舟此刻的神情,結果目光剛飄過去,就對上邵朗舟也正偷偷看過來。

兩人視線再次一撞,又都像被燙到似的飛快移開,一個耳根紅透,一個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邵朗舟也慌忙還禮:“韓、韓二郎君,不必多禮,叫我舟哥兒就好。”

然後說完,又覺得似乎太過親近,臉更紅了,垂下眼不敢再看人。

少年人的感情,就是這般炙熱又青澀。

第163章

韓勤年和邵朗舟曖昧的表現太明顯。

別說韓璋,就是沈清瀾都看出了苗頭,不由抿唇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韓璋,滿眼都是‘夫君你快看’的促狹之色。

韓璋笑著捏捏他的手,示意他看熱鬧就行。

這時候點破,兩個小年輕就該害羞地躲起來了。

就在他們說話間,後面的大隊人馬也到了近前,最前頭的馬車簾子掀開,露出了韓爺奶、韓父韓母激動又欣喜的臉龐。

“大郎,瀾哥兒!”

“阿爺阿奶,爹孃!”

“大兄,大兄……”

後面幾輛馬車也跟著掀開簾子,接著韓家二房三房的叔母,還有家裡各房弟妹們也歡喜地跑了過來。

韓冬跑在最前面,過來一頭就扎進韓璋懷裡:“大兄,我好想你……”

作為原身的同胞親弟,又是哥兒,往日原身最疼的就是他。

韓璋穿越過來後,不僅繼承了原身的記憶,也繼承了原身的感情,對這個哥兒弟弟也很是疼愛,韓冬很是依賴他這個兄長。

之前在京城的時候,韓璋雖然住在城裡,但每月總會回村好幾次。

如今赴任雲陽府後,他都好幾個月沒有見到大兄了,他真的好想大兄!

“都多大的人了,還對大兄撒嬌,也不怕人笑話……”韓璋雖然嘴上說著,但也沒把人推開,笑著揉揉弟弟的腦袋關心:“路上可還好?累不累?”

“不累。我有聽大兄的話,日日都跟著二哥練拳腳功夫,現在身體可結實了。別說出門趕路,就是讓我翻山越嶺都不在話下!”

韓冬一臉驕傲,舉起小胳膊晃了晃。

別看他長得秀氣,但手腳上的力氣功夫可不小。

二房三房的弟妹們也同樣蹦蹦跳跳求表揚:“我們也有聽大兄的話,好好讀書,努力習武,天天向上!”

眾人七嘴八舌地,場面熱鬧非凡。

也可見對韓璋這個兄長的信服和崇拜。

韓母看著這群都十幾歲了還像小孩似的鬧騰的孩子們,好笑又無奈,扶著韓奶奶上前提醒:

“好了好了,你們這群皮猴兒別鬧啦!這兒可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哥夫還懷著身子呢,哪能一直站著陪你們瘋。”

韓奶奶連連點頭,望著沈清瀾鼓鼓的肚子,眼裡全是殷切地慈愛:

“大郎,咱們快些回去安頓吧,瀾哥兒現在可累不得!”

沈清瀾笑道:“阿奶,我身子好著呢,不礙事。冬哥兒他們好久沒見夫君,歡喜些是正常的。”

——他是真沒事。有韓璋暗中用異能調養,他懷這一胎除了肚子大點、能吃點兒,什麼難受都沒有。

不過城門口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韓璋點頭道:“阿爺阿奶,我已經在府城給大家安排好了歇腳的地方,咱們先在府城修整。”

“待明日我帶大家去安頓的村子瞧瞧,你們看看是否滿意?若是不滿意,我再給族裡重新尋個地方安頓落戶。”

他如今在府衙表面上確實沒什麼權利,但作為明面上的知府老爺,選個田地肥沃的村落安頓族人,還是小意思。

這就是權利,哪怕只有一點點,對普通人來說也是猶如天蟄了。

“好好好,還是大郎考慮得周到……”

韓族長笑得也是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這趟路雖然走得辛苦,可一想到能回兗州,以後有韓璋照應著,他們韓氏一族再也不用像在京城那樣小心翼翼過日子,他心裡就舒坦,精神也格外振奮。

一行人說說笑笑,熱熱鬧鬧地往城裡韓璋提前訂好的幾間客棧走去——這幾家客棧都挨著,方便照應。

到了地方,有客棧掌櫃和夥計殷勤張羅,韓家眾人安頓下來後,一番洗漱休整,晚膳時分,全族人熱鬧地吃過接風宴。

韓爺爺韓奶奶這一大家子,才跟著韓璋夫夫倆回到“韓府”落腳。

兩個月的時間,足夠韓府的大宅子修整完畢,他們早就已經搬了進去,如今韓爺奶等人過來,直接住下就行。

……

韓爺奶等人今日剛剛抵達,風塵僕僕都累得很。

一番忙碌收拾,都沒了再閒聊的心情,都早早入睡了。

只有韓勤年仍舊精神奕奕,跑到正院來敲門。

“大兄,大兄你先別睡,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事兒不能明天說?非得大晚上的來攪擾我和你哥夫?”

韓璋嘴上這般說道,但其實早就料到對方會過來,衣裳都還好好穿在身上的。

待門開啟,韓勤年立刻就像條泥鰍似的滑了進來,臉上那點白日裡強裝的沉穩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滿臉的急切、興奮,還有藏也藏不住的忸怩。

“大兄,我……”他搓著手,話到嘴邊卻又頓住,瞥見一旁的沈清瀾,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那個……哥夫,我能和大兄單獨說嗎?”

“哦?什麼事兒我還不能聽了?”

沈清瀾自然也猜到他來做什麼,但臉上卻故作不知反問,抿笑逗他。

韓勤年急得滿面通紅:“哎呀……哥夫!”

韓璋見狀,笑著拍拍沈清瀾的手,促狹道:“好了,莫逗他了。瞧這火燒眉毛的樣兒,準沒好事兒。”

說著起身示意:“走吧,去書房說。”

韓勤年如蒙大赦,趕緊跟上去。

兩人到了書房,韓璋往太師椅上一坐,優哉遊哉地給自己倒了杯溫茶笑道:“說吧,什麼事,急成這樣?還鬼鬼祟祟的。”

結果真要說的時候,韓勤年反倒又扭捏起來。

期期艾艾好半晌,才滿臉漲紅憋出一句:“大兄,就是……就是白日裡我見到的那位邵、邵公子……他,他……”

“哦,你說舟哥兒啊……”韓璋慢條斯理地啜了口茶,瞥他一眼道,“他是我特意尋來暫時保護你哥夫和未來小侄兒的,威遠侯府的嫡孫,將門之後,功夫了得,性子也爽利。”

頓了頓又故意問道:“怎麼,你對他有什麼看法?覺得人家一個哥兒做舞刀弄槍不妥當?”

“不不不!不是的!” 韓勤年聞言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生怕韓璋誤會,急忙解釋,“我覺得邵公子,不,舟哥兒他……特別好!特別妥當!咱們家裡姑娘哥兒都練了拳腳,舟哥兒功夫了得很好!”

他語無倫次,說到最後耳根發熱,才終於鼓起勇氣結巴問:“大兄,我就是想問,你知道他、他……舟哥兒他定親了嗎?”

“哦——原來你是瞧上人家小哥兒了?”

韓璋這才恍然大悟戲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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