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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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鹽?細鹽?好白的細鹽!”
楊通判不明所以開啟油紙包,然後便瞳孔大震。
韓璋抱起雙臂道:“我會製鹽,制比如今上等細鹽品質更好、且成本更低的細鹽。”
“雲陽府地處臨海,你說有了我的製鹽之法,此地能不能富?我對五皇子的投誠,是真心還是假意?”
那當然是真心,真得不能再真了!
鹽在古代可是暴利行業,掌握了更先進的製鹽技術,就等於掌握了一臺“印鈔機”,誰會傻到把這種技術人才送去當奸細啊。
楊通判激動得滿臉通紅,之前的恐懼一掃而空,只剩下滿心了狂喜:
“姓韓的……不,韓兄弟!韓老哥!你既願棄暗投明,楊某必當向殿下引薦!我,我這回去就給殿下修書送信!”
“不著急。空口無憑,等咱們做出成績再報與五殿下知曉,否則此等功績洩露,韓某倒是無所謂,楊大人你的前程……那可就不好說了。”
韓璋點到即止。
楊通判也是混跡官場多年的人了,頓時聽明白潛臺詞。
想要訊息不洩露,那就得把雲陽府變成一言堂。
再換句話說,就是幹掉制衡他們的周同知和徐師爺!
這事兒有點危險。
但想要進步,又怎能不冒險?
人生在世,不進則退!
再說回來,這活兒他若是不接,姓韓的這廝為了儘快找到新靠山活命,恐怕就得去找另外兩人組團,到時候死的就是他了。
想到這裡。
楊通判果斷咬牙點頭:“韓兄弟放心,楊某知道該怎麼做。”
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周胖子,徐師爺,為了楊某的青雲路,只能請爾等上路了!
韓璋滿意離開。
隨後幾日他又如法炮製,依樣畫葫蘆將周同知、徐師爺分別“請”至荒郊,一頓忽悠加利誘。
韓璋對周同知道:“周大人,你背後的主子是七皇子吧……太子負我,五皇子背後算計我!唯七皇子英明豁達,有君主氣象,韓某願效犬馬之勞,請大人引薦。你我共輔明主,同搏從龍之功,如何?”
韓璋對徐師爺道:“皇室中人,皆視我等如棋芥,用罷即棄……如今韓某是回不去京城了,那汙糟之地韓某也不想再沾。”
“徐師爺,不若你我聯手——你助我坐穩知府之位,我替雲陽豪族遮蔽朝廷耳目。屆時天高皇帝遠,咱們共同開設鹽場,賺他個盆滿缽滿……豈不快哉?”
周同知:……
徐師爺:……
狠狠心動了!
這不能怪他們,實在是姓韓的這餅,真是又大又圓又香!
第162章
韓璋畫的餅實在太香了,製鹽這麼大的利益又擺在眼前。
楊通判幾人就算猜到他心思不純,也實在抵抗不了貪心的誘惑,到底還是選擇了與虎謀皮。
當然,幾人也不是沒想過把‘製鹽之法’直接搶走,踹掉韓璋自己獨享好處,但思量成功率後,還是打消了念頭。
原因也很簡單。
一,韓璋在京城得罪了那麼多人,還能活著抵達雲陽府任職,便可見他的手段不簡單;
二,像韓璋這般聰明又膽大之人,如今找上他們合作,說他沒有留後手,誰信?
三,別的都不說,就韓璋這能夠悄無聲息把他從府邸綁出來的能力,他們但凡做點什麼,只要韓璋沒死,那他們的死期就到了。
綜上所述,搶韓璋東西的代價,比跟韓璋合作的風險更大!
所以,楊通判幾人都準備徹底掌握了雲陽府的權利,把製鹽廠開辦起來,摸清楚韓璋的製鹽之法後,再搞他。
什麼合作共贏,那是傻子才會有的想法。
湯羹當然得一人獨享,才能吃得滿嘴流油,肚圓腸肥!
韓璋也正是摸清楚三人這種貪婪的性子,才會使用‘一桃殺三士’的計策,因為三人都太自私太貪心了,根本不可能與別人成為和諧友好的盟友。
正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趁著楊通判幾人爭權的時候,韓璋表面看似什麼都沒做,每日仍舊或翻看府衙的陳年帳簿、或四處熘達找人聊天,一副閒散人混吃混喝的模樣。
但實際上,卻在其中煽風點火,借刀殺人,拉下三人不少心腹,把府衙中那些能做實事、卻不會拍馬屁,背後沒有靠山的實幹人員推了上去。
韓璋暫時不需要這些人效忠於他,他只需要將來收拾掉楊通判三人的勢力時,府衙不會因為大批換血,影響運作就行。
時間,就在府衙的暗潮湧流中過去。
一晃兩個月而過。
彼時,韓璋已經上任兩個月,沈清瀾也懷胎4個月了。
而韓氏也終於把京城的事情處理妥當,全族浩浩蕩蕩出發離京,不日就將抵達雲陽府。
韓璋收到提前快馬趕到的小廝報信,專門跟衙門那邊告了幾天假,帶著沈清瀾親自去城門口迎接韓爺爺等人。
邵朗舟一個人在府中待著無聊,自是也跟了過來。
時至下午,城門官道盡頭出現大隊車馬的煙塵,韓氏全族終於抵達。
“大兄!”
人未到,聲先至。
隊伍打頭騎馬之人,正是韓璋最近叨唸的同胞二弟,韓勤年。
韓勤年不僅在大房排行老二,在整個韓家兄弟姐妹中,也是排在第二,因此韓璋不在家時,他就是家中弟妹的領頭人。
如今的韓勤年,早已不是韓璋初穿越來時,見到的那個黑瘦半大少年。
十七歲的韓勤年已然長開,不僅繼承了韓家的好相貌,長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帥氣又俊朗。
身材也因為勤加鍛鍊,肌骨勻稱,猿臂蜂腰,結實高挑。
此刻對方縱馬而來,笑容燦爛,臉頰上酒窩隱現,眉宇間盡是少年人獨有的飛揚自信,好一個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陽光俊兒郎!
韓璋遠遠瞧著,心中十分滿意。
這韓家的基因就是好,才幾個月不見,二弟竟出落得比他記憶中還要挺拔俊朗,瞧著……確實和他一樣是個“吃軟飯”的好苗子。
“二弟,這邊……”
韓璋笑著抬手示意。
“大兄!”
韓勤年聽到喊聲,再次欣喜應道,然後一夾馬腹,率先策馬奔來。
馬蹄踏起一路塵土,少年意氣風發,在距離城門前數丈處利落勒馬,翻身躍下,動作矯健流暢,端得是帥氣非常。
直把站在沈清瀾身後、原本只是好奇張望的邵朗舟給看呆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颯爽的身影,唿吸微微屏住,心臟也砰砰直跳起來……
不過,此刻暫時沒人注意到他的神情。
韓璋笑著拍拍弟弟結實的肩膀,讚道:“好小子,竟然都會騎馬了,什麼時候學的?”
“就下船後這半月抓緊學的!”韓勤年咧嘴一笑,露出兩顆略顯俏皮的虎牙,酒窩更深,“大兄不是說了,來雲陽府後便送我去軍營歷練麼?我想著,既要去軍中,不會騎馬哪成?這就趕緊練上了!”
他眼中閃著光,滿是孺慕與期待,小狗狗求誇讚:“大兄,你看我方才騎得可還好?”
“好,騎得好,好極了,不愧是我弟弟!”
韓璋朗聲大笑,毫不吝嗇誇獎。
一句話就讓韓勤年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外人再多的奉承追捧,也抵不過大兄對他的肯定,因為大兄是他最崇拜的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杓,這才轉向一旁的沈清瀾,目光立刻被那已明顯隆起的小腹吸引,滿是歡喜道:
“哥夫!你肚子都這般顯懷了?小侄兒可好?平日鬧不鬧騰?”
“我們原本還要耽擱些時日才動身,結果一收到哥夫你有喜的信,阿爺阿奶還有爹孃,可就再也坐不住了,緊趕慢趕,非要早些過來……”
沈清瀾抬手輕撫腹部笑道:“鬧騰,可鬧騰了,這孩子,估摸著是隨了你大兄,那小腳小手動起來,力氣可大了。”
“倒是你們,也不勸著些,這般急著趕路,阿爺阿奶年紀大了,身子可受得了?”
“阿爺阿奶和爹孃身子骨都好著呢,一聽哥夫你有喜,高興得都跟什麼似的,行李收拾得那叫一個快……我們都想早點過來看小侄兒。”
韓勤年笑得爽朗,絮絮叨叨地說著京城和路上的事。
他正說得興起,突然感覺旁邊有道目光似乎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回頭,就撞上了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那是個眉目間自帶三分英氣,身量高挑,渾身洋溢著鮮活朝氣的哥兒。
若按時下偏好纖巧柔美的眼光來看,這位哥兒的容貌或許只能稱得上清秀,算不得漂亮。
可在偏愛颯爽英姿的人眼中,這哥兒就是傾城之姿了。
而韓勤年,恰巧就是偏愛英氣的那一類。
所以他一下子看到人家,就看傻了,整個人呆呆傻傻站在原地,滿目的驚豔之色都表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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