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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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如此,沈府產業就那麼多,最終盈利肯定有上限。
沈夫人自然不會傻到拿自己的嫁妝,去養丈夫的妾室與庶出子女。
因此,按照公中的份例,沈府妾室和庶子女們能夠享受到的榮華富貴,自然也就非常有限。
反觀沈清瀾幾個嫡出子女,因為有沈夫人私下貼補,吃的用的住的無一不是上品。
甭說幾十幾百兩的首飾衣裳,便是價值千金的釵嬛玉冠、綾羅綢緞,人家都有好幾個箱子!
日日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吃穿用度差別卻如此大,沈府的妾室和庶出子女們心裡能平衡才怪。
至於沈清瀾幾個嫡出子女用度優渥,是人家母親嫁妝豐厚,比妾室庶出吃穿精細,本就是天經地義。
她們可不覺得,只覺得就是沈夫人小氣可惡,欺壓妾室和庶出……
今日要去見韓璋,沈清瀾自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還特意佩上了韓璋所贈的那枚黃玉玉璧。
這玉璧乃是陛下所賜,質地與雕工皆屬上乘,所以不出意外,沈府其餘人瞧見可都嫉妒壞了!
只是礙於沈夫人的威勢。
以及二房三房的姑娘哥兒,接連搶奪嫡出兄長的未婚夫,壞了兄長的親事,再鬧麼蛾子恐怕難以收場,只能憋著在心裡大罵嫡母不公平。
但大嫂呂淑柔卻不同。
她身為沈清瀾的親大嫂,自然敢隨便開口詢問。
待瞧清楚小叔子腰間的玉璧,其品質和雕工都是罕見的極品,沒個幾千兩絕對拿不下來的好東西。
呂淑柔連打探兩句都忍不了,當場就氣憤地驚叫出來:“娘娘!您竟給二弟弟買了這麼貴重的黃玉璧?”
“這不是娘給我買的,這是我自個兒買的。大嫂可是書香世家出來的姑娘,向來視金銀如俗物,不過區區一塊玉璧,大嫂作何這般神態?”
沈清瀾聞言冷哼,立馬開口反駁,不想讓人誤會母親如此偏頗他。
雖然母親偏心他的地方多了去,也不差這點,但也不能什麼鍋都背上不是?
畢竟他這塊黃玉璧確實價值不菲,招人眼紅。
他也知道這玉璧戴出來,被這個大嫂瞧見會鬧麼蛾子,可他難得與韓兄一見,怎能不鄭重相待?
憑什麼要為了大嫂委屈自己?
正好,也是時候讓府中的人,再見識見識他的厲害了。
省得來日韓兄上門提親,這些人當面笑話他韓兄窮酸,把他韓兄氣走了怎麼辦?
沈清瀾現在已經在心裡盤算,將來他成親穿什麼樣式的婚服,和韓璋生幾個小孩,又給小孩娶什麼名字好了……
之前那三個未婚夫,搶也就搶了,他不在乎。
但這回誰再敢勾搭他韓兄,他就跟府裡這群妖豔賤貨,拼了!
第48章
沈清瀾立馬反駁黃玉璧的來歷,說是他自己買的。
但呂淑柔卻並不相信!
因為那黃玉璧的品質和雕工真的太好了,比她去參加宴會時,那些一二品大官夫人,甚至縣主郡主身上的配飾都還要好。
這般珍品,已經不僅僅是有錢就能買到的了,還需要各種人脈關係才行。
小叔子一個未出閣的哥兒,何來這般門路?
唯有婆婆娘家數代經商,她自己也長年行走商賈之間,才能有門路訊息買到如此好東西。
所以定是婆婆偏心,又私下貼補小叔子了!
想到此,呂淑柔就憤慨不已,也顧不得眾人在場看笑話,當即嚷嚷了起來。
“你自己買的?瀾哥兒,你聽聽你這話誰信?這般珍品豈是尋常銀錢能買到的?京城各家銀樓若有這樣的好東西,早就被那些有頭有臉的貴人搶光了,哪輪得到你一個五品官員家的哥兒,隨隨便便出門就能撞見?”
說罷,她又扭頭朝沈夫人憤憤不平道:“娘,兒媳知道您一向偏疼瀾哥兒,可偏疼也不是這麼個偏法!”
“兒媳不是計較那幾個銀錢,可這樣貴重的物件,您說給瀾哥兒買就買了,大房二房,還有泉哥兒這兒,您卻半點動靜也沒有。您說這合適嗎?”
當著全府上下說這些,確實丟人,但她要是不鬧出來,那可就真是吃大虧了,畢竟那不是幾十幾百兩,而是幾千兩啊。
她全部陪嫁加起來,也不過才一萬多兩呢!
雖然呂淑柔出身書香清流之家,理應知書達理,不該如此市儈短淺,但各家能‘下嫁’的嫡女,基本都代表多少有點硬傷毛病。
呂淑柔正是性情刻薄、心胸狹窄,容易得罪人,家中才不得不選個門第低些的婆家,盼著多包容她幾分……
“……”
一旁沈清泉臉色也難看,滿腹委屈埋怨母親偏心,但這些日子每次開口都討不著好,此刻也不敢再多言。
而沈夫人從前為著大兒子,的確處處容讓這大兒媳。
可大兒子夫妻倆的做法實在令人寒心,她如今也不願再忍這口氣。
沈夫人當即冷聲回擊:
“呂淑柔,真是給你三分顏色,你就真開染房了是吧?我兒一個五品官員家的哥兒怎麼了?你若瞧不上沈家,大可和離回你孃家去,我們沈家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我告訴你,莫說這黃玉璧本就是瀾哥兒自己買的,便真是我貼補的,又怎樣?我花的是自己的嫁妝,疼的是自己的親兒子,走到天邊都佔著理!”
“反倒是你,竟惦記起婆母的嫁妝來。改日我非敲鑼打鼓上你們呂家問問,書香清流門第教出來的姑娘,就是這般規矩?”
這世道,長輩對小輩本就佔著天然上風,名聲教養更是姑娘哥兒的命。
婆母偏心頂多被人說兩句閒話,而沈夫人用的又不是公中銀錢;反倒是兒子兒媳惦記母親嫁妝,傳出去那才真叫難看。
呂淑柔頓時又慌又氣,急聲辯駁:“母親,兒媳何曾惦記你嫁妝了?你可莫要胡言!”
“是,母親你心疼瀾哥兒,花的是自己的體己,自然天經地義。可凡事總得講個公允、講個一碗水端平吧?”
“就算偏心是人之常情,相公和泉哥兒不得您老喜歡,那二弟二弟妹呢?那二弟二弟妹呢?怎不見您隔三差五往他們院裡送這樣的好東西?”
“還是說……這黃玉璧,難不成又是二弟送瀾哥兒的?”
呂淑柔也不是真沒腦子,立馬話鋒一轉,挑撥離間,把二房也拉下水。
可惜李慧蘭心態好,壓根不上當。
李慧蘭樂呵呵笑道:“大嫂說哪兒的話,母親如何行事,豈是咱們做小輩的能質疑的?”
“再說母親向來寬厚公道,管家從無偏私,外頭誰不誇她是頂頂難得的主母?大嫂怕是多心了……”
莫說夫君早就把黃玉璧的來歷告知了她,即便真是婆母和夫君貼補瀾哥兒的,她頂多心疼片刻,不會真嫉恨。
她是高嫁,沒大嫂那般底氣,想過得舒坦,就得順著夫君的心意來。反正夫君也沒虧著她和孩子,拿回家的銀子也不少,她何必計較那麼多?
出嫁前,她娘說了:不聾不啞不做老家翁!
挑撥不成,呂淑柔氣得心口發悶:這二弟妹真是個榆木疙瘩,半點不識好歹!難道就不怕二弟把家底都掏給小叔子?
婆母不敢硬對上,二弟妹也不配合。
婆母那兒討不到好,二弟妹也不接招。
呂淑柔最終只能狠狠瞪向沈清瀾,指桑罵槐地撒氣:“是是是,二弟妹你最仁義最大度,倒顯得我這個做大嫂的小氣上不得檯面了!”
“你們沈家的規矩,我是真弄不明白了。家裡那麼多知書達理的姑娘哥兒不好好栽培,倒把一個影響門風的賠錢貨寵上了天,真是讓人笑話!”
“有些人也是真沒臉沒皮,都被退過三回親了,不去家廟躲著避風頭,反倒打扮得花枝招展四處招搖,真是好大的臉面……”
只是話還未說完。
下一刻。
“啪!”一條鞭子就抽在了她身上。
呂淑柔吃痛驚唿,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沈清瀾!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長嫂!你不要名聲了?”
一旁的沈清泉與幾位庶出的姑娘哥兒,也瞪大眼睛盯著沈清瀾。
她們知道沈清瀾性子彪悍,上回沈清泉甚至也被對方拿鞭子攆著追過,但其實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沈清瀾其實也沒真動過手,是個紙老虎。
要不她們怎麼敢屢次搶沈清瀾的未婚夫?
可眼下……這鞭子卻是實打實地抽下來了!
而面對呂淑柔的厲聲質問,沈清瀾非但未停,反手又是兩鞭破風而去,方才氣哼哼地收勢,揚聲道:
“打便打了,你能奈我何?你既說我已被退過三次親了,那我還要什麼名聲?”
“我穿什麼、戴什麼、用什麼,皆出自我娘嫁妝體己,何須大嫂多管閒事?這個家還沒輪到大嫂你做主吧?”
說罷,他眸光一轉,又看向其餘人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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