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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民國來到這裡》作者:廿亂【完結+番外】

文案:

江憶岑出生於清代末的封建家族,跟祖父讀過八股文,念過四書五經,自小與另一個家族的小姐訂婚。可留過學思想先進的未婚妻卻與他退了婚,對方委婉地表示他太一板一眼,思想古板且無趣,和他在一起必定不會幸福;

後來,他經歷了戰亂,散盡家財只為救人於水火之中;

再後來,他加入組織,命隕於任務中。

原以為死亡就是終點,卻未曾想到,這是新生,只不過他回到了封建又開明的家族中。

封建是他被家族送去聯姻,開明是他的聯姻物件是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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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熠放蕩不羈愛自由,做事隨心所欲,天天因各種事件上熱搜頭條,稱他為紈絝也不為過。

南家為了讓南書熠收斂心性,強行給他塞了個聯姻物件。

結婚前,他不屑地和朋友吐槽:“嘁,老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一個男的睡覺。”

結婚當天,他的聯姻物件宛如個民國少爺般端坐在他面前,只見他唇角微微上揚,笑不露齒,十分得體。

他輕聲喚南書熠一聲:“先生。”

南書熠身體微頓,他理了理因不耐煩而扯歪的領口,站得筆直端正。

江憶岑想,好不容易生活在沒有戰亂的年代,能安然無恙的活著,怎麼樣都行,稱唿他的聯姻物件一聲“先生”又何妨。

從民國來到這裡,他真的走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南書熠後來一直為成為一個合格的“先生”而努力。

多年以後,江憶岑認為前未婚妻說的不對,他的人生過得也不算太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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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民國受穿越到現代遇到攻的故事,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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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古穿今 勵志 甜文 輕鬆 先婚後愛

主角:江憶岑,南書熠

一句話簡介:老婆來自民國。

立意:銘記歷史。

第1章

晚上六點,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如這座淪陷的城市,充滿了絕望。

詠江飯店門前種植的老臘梅提前開了,絲絲梅香聞悄摸地鑽入人的鼻息間。

飯店門前停了一輛轎車,後排坐著一位年輕英俊的男子,氣質溫潤,只是當下卻唇角緊繃。

他正是詠江飯店的現任老闆江憶岑,今天回來再看一眼自家飯店。

戰爭打響後,飯店也開不下去了,如今有人以低價買下詠江飯店,他沒得選擇只能賣掉,只恨自己沒有保住江家的最後一份產業。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飯店賣掉的錢拿來救助因戰火無家可歸的人。

沒有人知道詠江飯店的老闆今晚就會離開這裡,他已經決定上前線,保家衛國。

江憶岑吩咐司機:“遠叔,我去收拾點行李,你先把車開到後門等我。”

遠叔把車開走了。

江憶岑站在飯店門口,還沒有進去,便見幾個年輕人慌慌張張從街道另一側衝了過來,不遠處響起了槍聲和尖叫聲,江憶岑身體微顫,他唇色發白,攥緊了拳頭。

跑在最前頭的人喊了他一聲,江憶岑回頭一看,發現他是廣濟中學的校長,身後跟著三名學生,三人均是表情堅毅,而臉龐卻還略顯稚嫩。

何校長看到江憶岑像看到了親人:“江老闆!”

江憶岑壓下身體和心理的不適,朝他身後望去,推開飯店的大門:“何校長,你們先跟我進來!”

他帶著人先進飯店,沒有鎖門,掛著正常營業的牌子,和平日無異。

詠江飯店曾經也是臨城遠近有名的飯店之一,如今因為戰爭失去了往日的熱鬧,即便如此,還是能看到它昔日的繁華和光彩。

剛上了二樓,一樓大堂就響起了槍聲。

有人大吼大叫:“老闆在哪裡!”

江憶岑身體微顫,快速對何校長說道:“何校長,你們上到三樓,往右手邊走進六個房間,那是間書房,你們移開書架上的觀音菩薩像就能看到後面有個樓梯,從那兒下去後穿過花園的拱門,你會看到一座洋樓,洋樓後面的花園就是後門,我的司機就在後門。”

何校長頓了下,擔憂道:“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那些人發現我們進來了,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儘管江憶岑臉色發白,但還是安撫對方:“不用擔心,我好歹是飯店的老闆,我有辦法應對,給你我爭取點離開的時間。”

這條曾經無比繁華的街上只有詠江飯店開業,那些人肯定能猜到,如果江憶岑和他們一起走,大家都走不了,他已經聽到飯店大門被推開時的鈴聲響了。

何校長信以為真:“那行,你注意安全,謝謝你了,江老闆。”

江憶岑從口袋裡拿下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支鋼筆:“我司機看到這支筆會送你們走的。”

何校長不再言語,帶著三名學生匆匆上樓,他只來得及回頭瞥江老闆一眼,只見他理了理淺灰色的西裝外套,步履穩穩地下臺階。

江憶岑搓了搓俊美的臉,開啟了樓梯轉角處放著的留聲機,以往為了契合飯店的風格,他會放交響樂,而這一次他卻放了一張新碟,他輕輕將唱針移動到唱片的邊緣,不一會兒,空曠的飯店內響起了時下最流行的歌曲。

“春季到來綠滿窗,大姑娘窗下繡鴛鴦……”

他努力揚起微笑,手放在腰後的手槍上,邊下樓邊回應樓下的人:“是什麼風把大佐先生吹來了,您用晚飯了嗎?”

何校長帶著學生找到了離開飯店的辦法,找到了後門,看到了一輛轎車,他將江老闆的鋼筆遞給了司機。

司機遠叔看到鋼筆臉色煞白,他是看著少爺長大的,看到鋼筆已然猜到他的決定。

他剛接過鋼筆,一聲聲刺耳的槍響響徹這如血液般粘稠的黑夜。

遠叔紅了眼眶:“少爺……”

·

江憶岑記憶停留在子彈穿過胸口的劇痛上,幾個日本人發現他有意阻擋並得知他幫助了何校長几人脫困一怒之下將他射殺在自家飯店。當然,他也殺了三個日本人,其中一個在日軍當中有一定的分量的領頭,一換三,他不虧。

只是他明明已經死了,為何還能睜眼,以日本人的殘暴,他必然不可能留下小命被人救走。

江憶岑是以上半身斜躺的姿勢側躺在一張單人皮質沙發上,牆上掛著一幅度母綠刺繡唐卡,有救苦救難的教義。

他面前是一張圓形小茶几,旁邊是窗戶,但天色已暗,玻璃窗上倒映著的是他的身影,髮型變了,衣著也變了,臉上還掛著一幅金絲眼鏡,像他自己,又不像自己,他以前沒戴過這樣的眼鏡。

他又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沒有子彈穿過的痕跡,甚至身上的西裝質地輕薄,熨燙平整,而他之前穿的那套早就有了磨損的痕跡,戰爭打響以來,他早已學會了節儉,昂貴的衣服全都拿去當掉換成了金錢和糧食。

突然,熟悉的《四季歌》打破了他的沉思,連線了兩個時代的空間,他轉頭朝背後看去,這是一個屏風架。

江憶岑站起來想走過去,剛走了三步,眼前一黑,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他連忙扶旁邊的屏風架,一不小心碰倒了上面一個件木馬雕件,擺件落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緩了一下頭才沒有那麼暈,這會兒能明顯的感受到額頭很疼,他輕輕按了按,有點疼,但沒有子彈穿過胸前那麼疼,好像腫了一個包。

江憶岑抬起頭,隔著鏤空的屏風架,看到一位手臂上搭著一件外套的年輕男士,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整潔乾淨,臉上沒有焦慮,沒有愁容的人了,像是哪個大家庭培養出來的少爺,還有一身時髦的打扮。

他的視線正好與對方對上,只是他好像看到對方眼裡有一點玩味?許是他看錯了。

·

五分鐘前。

南書熠將車停穩,隨手拿起搭在副駛上深色的長款羊絨外套,還沒完全走進臨江飯店手機就振動了起來,他輕敲了下戴在耳上的藍芽耳機。

對面是他的好友周逸:“南書熠,你今天真不來了啊。”

南書熠沒什麼情緒,懶懶地應道:“你們玩吧,我不去。”

周逸聲音突然拔高:“你幹什麼去?等等,不會是真被你爸拉去跟江家的小兒子相親吧。”

南書熠沉默,算是預設:“我又不可能真的找個男人結婚。”

周逸樂道:“要是個香香軟軟的妹妹我倒是能理解,你爸怎麼會這麼離譜。”

南書熠道出真相:“上回他催我結婚,我說我不喜歡女人,被他記住了。”

他剛說完,手機裡就傳來爆笑聲:“他是有多想你結婚!你爸不是挺古板的,他居然能接受你喜歡男人?”

南書熠:“他是為了我嗎?是為了他的公司。”

南書熠直接把通話掐了,他走了兩步,在臨江飯店前庭的民國風物展覽區停了下來,展臺上放著一臺留聲機,旁邊的架子上擺放著一排排膠木唱片,應該是為了迎和飯店歷史故意擺在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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