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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共鳴:“都是託您的福。”

陳老看向他身後的江憶岑和江憶亭:“這是你兒子?”

江共鳴笑笑說:“這是我大兒子,憶亭,這是我小兒子憶岑,剛從美國留學回來。”

人都有兩副面孔,江共鳴在外人面前極力展示自己的“慈父”形象。

江憶亭懂人情世故,立即就送上祝福語。

江憶岑自是不亢不卑,順勢送上祝福和手中的禮品:“陳爺爺好,願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陳老覺得他念的祝福對聯比別人更有味道,說道:“好好好,都是一表人才啊。”

雙方有來有往的說著那套場面話,直到下一個賓客進來,陳老才讓小輩帶他們去入席。

還沒開席,江共鳴夫妻二人就先去社交了,他把江憶岑交給了江憶亭,叫他帶著江憶岑去認識新朋友。

江憶亭知道江共鳴的意思,對江憶岑說:“走吧,帶你去見一些朋友。”

江憶岑抬眼時看到他眼裡的冷漠,越瞭解江家人越發明白,江憶亭和江憶楓因為江共鳴的出軌,毀掉了原來幸福的家庭,他們不喜歡老三,也不喜歡後媽生的兒子。

今日舉辦宴會的大廳有上下兩層連著,樓下是宴席區,樓上是娛樂區。

江憶亭帶著江憶岑上了樓,一路上,江憶亭都跟不少站著聊天或者路過的年輕人打招唿,由此可見,他的知名度還不低。

“憶亭哥,這裡!”

江憶亭走了過去,江憶岑也只能跟著,周圍有很多年輕人,有很多娛樂分割槽,有玩桌遊的,玩檯球的,玩橋牌的等等,還有坐在一旁喝茶聊天的,而江憶亭去的就是這群人這裡。

頂著一頭捲髮的男人好奇看向他身後:“哥,憶楓呢?”

江憶亭:“有事沒來。”

捲髮男人好奇看向江憶岑,實在是這長相完全沒辦法忽略。

曹懇抬了抬下巴:“這位是?”

江憶亭隨意說道:“介紹一下,這是我四弟,江憶岑,之前在美國留學,剛回來。”

江憶岑朝大夥兒禮貌笑了下:“你們好。”

江憶亭並沒有向江憶岑介紹自己的朋友,但大家都知道他對這個弟弟的態度,江憶岑也不在意,他本來就不是江憶亭的弟弟。

女人坐在一起愛八卦,男人坐在一起愛八卦的程度也不低,在場的都知道江家和南家聯姻的事,也很好奇剛回來的江家老四。

江憶岑剛找位置坐下,江憶亭就接了個電話離開了。

曹懇坐到江憶岑旁邊:“弟,會玩二十一點嗎?之前在美國留學去過阿拉斯加沒,玩幾局?正好六個人。”

江憶岑一聽就知道他們這是在為難人,不容他拒絕,曹懇就推著江憶岑到牌桌前坐下。

江憶岑:“我不太會。”

曹懇:“這有什麼難的,我們教你。”

江憶岑虛心請教:“請問二十一點有什麼規則?”

他最近惡補了現代常識,但沒想到最先用到的社交技巧居然是玩賭博。

曹懇:“弟弟在美國還真是認真讀書啊。”

江憶岑以笑代為回應,不接這茬,在美國讀過書的不是他。

曹懇簡單解釋了規則,江憶岑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和他以前玩過的二十一點是一樣的。

曹懇愛玩牌,十分有激情:“來來來,發牌,發牌!”

這邊玩的熱鬧,漸漸圍了不少人。

南書熠被他爸安排來給陳老爺子祝壽,他剛到,提前半小時到的周逸一臉鬼鬼祟祟地蹭過來。

周逸笑嘻嘻撞了下他的肩膀:“你知道那邊為什麼這麼熱鬧嗎?”

南書熠不耐煩推開他:“離我遠點兒,一身煙味,不就是玩牌麼,有什麼好看的,你沒去過澳門?”

周逸:“今天不一樣,你過去就知道了。”

南書熠上班本來就心情不好,一堆破事,好不容易今天提前下班,還要參加宴席,心情就更不好了。

他淡著臉,懶洋洋地拒絕:“不去。”

周逸:“你未婚夫江憶岑剛被曹懇拉上了牌桌,正熱鬧呢。”

南書熠一聽,轉身朝熱鬧的人群走過去,從背影上看有幾分氣勢洶洶。

周逸連忙追上去,道:“不是不去嗎?跑這麼快!”

第8章

牌桌處圍著不少被吸引的賓客,發牌期間大家都保持著沉默,站著觀看,想知道江四少能不能再贏一局。

南書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牌桌前的江憶岑,他面前放著幾摞籌碼,比其他人面前多一倍。

他手腕輕輕搭在牌桌上,氣定閒遊,在南書熠看來,他更像是個乖巧聆聽老師講話的學生,沒有展示出一絲與上賭桌相關的緊張、表情誇大、眼神遊移不定的特性。

“靠,又爆。”

這一輪又有一人出局,荷官將對方的牌收回,他輸光了所有籌碼。

雖然玩的不大,但是這是面子問題,這人第一個出局,看向江憶岑自己找補:“果然有新手保護期,今天牌運不太好。”

江憶岑第一次聽這種說法,覺得還挺有意思的,便微微一笑。

此時臺上還有籌碼的就只有三個人,江憶岑、曹懇,以及一位戴眼鏡的三號玩家。

曹懇:“確實有新手保護期,繼續。”

江憶岑激起了他的勝負欲,他一個老手不可能玩不過新手,輸給誰都行可不能輸給江憶岑這個小媽養的。

在江憶亭朋友的眼裡,他們基本上認為江共鳴和江憶亭的母親離婚是因為他出軌何暖晴,江憶亭不可能去解釋,以至於大家都極其看不上江憶岑。

江憶岑繼續從容不迫地推出牌桌上一半的籌碼下注:“跟。”

其他人為了面子也跟注。

原本大家只是玩一玩,逗一逗江憶亭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可現在各個都玩得認真無比,誰都不想輸給江憶岑。

莊家繼續發牌。

江憶岑拿到了牌,但是他並沒有翻看,而是讓牌靜靜地躺在牌桌上。

曹懇掀開了一個牌角,從他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很滿意自己的牌。

他挑釁似地問江憶岑:“繼續嗎?”

江憶岑笑了下:“繼續啊。”

曹懇就看不慣他平靜地樣子,覺得江憶岑比他哥江憶亭還裝,心裡不大爽地看向他桌前的幾大摞籌碼。

他心生一計,只要江憶岑這把輸了所有籌碼就是他贏,他這一局的牌贏面很大,而江憶岑現在還沒有看牌,是不敢看吧,他提前讓對方下不了臺,畢竟現場這麼多人,就讓他的逼再裝大一點,裝的越大越丟臉,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弟,玩把大的怎麼樣?”

江憶岑一開始就知道曹懇沒安好心,江憶亭對“江憶岑”這個弟弟確實很差,他太會借力打力,自己不出面讓朋友“教訓”他。

江憶岑不憷反問:“哦?怎麼玩?”

陳老過於遵紀守法,牌桌上的籌碼都有限定數額,曹懇沒辦法讓江憶岑輸光,但可以用別的辦法。

他看向擺在架子上的酒:“看到那邊擺著的茅臺沒?要是你的點數沒我的大,輸的人喝掉半瓶怎麼樣。”

江憶岑沒有見過茅臺,也不知道茅臺的價值和它的度數,但他知道曹懇肯定沒安好心,不過,他又不怕。

他像沒脾氣似的:“好啊,有在場這麼多人見證,可不能反悔。”

江憶岑抬頭掃了一眼,看到了一張在這個世界最熟悉的帥氣面孔,有點意外,但又不太意外,陳老爺子人脈廣,南家會派人來也是正常。

他朝南書熠方向笑了下。

曹懇以哥自居,他有自信自己能贏:“當然不會,只是哥怕你不敢。”

江憶岑:“沒什麼不敢的。”

他Allin了所有籌碼,籌碼也是拿真金白銀換的,不可浪費。

曹懇猜他是裝出來的鎮定,同樣Allin了籌碼,只是他發現江憶岑還是沒看剛發的牌。

他問:“不看牌?”

江憶岑:“不看了,看幸運之神會不會降臨到我頭上,請發牌。”

莊家開始發牌。

站在牌桌旁的南書熠從站在這裡開始眉頭就越皺越緊,他認識曹懇,此人風評一般,是江憶亭的朋友,他對江憶岑充滿了惡意。

周逸小聲說:“你未婚夫得罪曹懇了?要是他真輸了怎麼辦?不會真的要喝下那瓶茅臺吧,曹懇這人特別小心眼。”

南書熠:“別說話。”

他當然也不想看到江憶岑輸給曹懇,但江憶岑剛剛連牌都沒有掀開,他到底知不知道曹懇是故意的,別是把人家當好人了。

還跟他笑,這時候還笑。

一局定勝負的時候來了。

曹懇開了自己的底牌,他信心滿滿地問江憶岑:“怎麼樣?認輸不。”

圍觀的賓客們紛紛開口點評。

“哦豁,18點!厲害了!”

“江四少要輸了,可惜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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