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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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熠問江憶岑:“他們家的德國烤腸還不錯,嚐嚐?”
老闆還說:“我們今天還推出了烤全羊,廚師還在烤,待會給你切一些過來?”
江憶岑:“好啊,謝謝。”
老闆:“南書熠很會吃的,他推薦的都是我們店裡最不錯的菜品。”
南書熠:“快去備餐吧,我們真的餓了。”
老闆:“嘖,行行行,生怕我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似的。”
南書熠大大方方地炫耀:“難道不是?”
不一會兒,服務員就送一杯大特色飲品,還提供了兩根吸管。
江憶岑腦子疑惑,問南書熠:“他們是不是給少了一杯?”
南書熠坐到他旁邊,將兩根吸管放進飲料杯裡,一根朝向江憶岑,一根朝向自己。
他用肩頭輕輕地碰了下江憶岑的肩膀:“六少爺,我們這兒的情侶都是這麼喝飲料的,我喝這邊,你喝這邊,以前可跟女孩子這般喝過飲料?”
江憶岑無語地看著他,說:“少打趣我。”他發現南書熠就是愛瞎吃醋。
南書熠勢必是要知道他以前有沒有喜歡的物件:“哦,那以前不曾喜歡女子,或者是男子?一下就接受跟男子結婚。”
江憶岑對飲料沒有抵抗力,淺淺地吸了一口,還挺好喝,裡面加了冰塊,加了檸檬,並用薄荷葉點綴。
南書熠的醋勁兒太大了,他選擇把未婚妻的事隱瞞掉,畢竟這麼多年過去,總不會有人知曉此事,更何況,他和未婚妻幾乎沒有交集。
他說:“沒有,以前也有不少富家少爺養男性情人,不過,他們會照顧家裡面子,面上娶女子,在外頭卻風花雪月,和男子一起倒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古時候還有斷袖和分桃。”
南書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也不再深究,在他十八歲的時候,江家出了大事,後面一個獨自撐著整個江家,多難啊,想來也沒心思去想風花雪月的事情。
他還想問點別的,最終還是先將問題嚥了下去,心裡好奇得很,但也要讓人先吃飽睡好。
江憶岑用了晚飯坐在車上時便開始昏昏欲睡,實在是昨晚沒怎麼休息,白天待在陳致呈家裡,和他窩在一塊兒玩了一天遊戲,不習慣別人家裡的床,即便睏意連連也依舊無法安然睡下。
只有在南書熠身邊,他好像才能全然放鬆下來。
到家後,江憶岑快速洗漱上床休息,南書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洗了個澡快速滾進江憶岑的床上,貼到江憶岑身邊聞著他身上的香氣。
今晚誰都不想再說話,再動腦,再去揣測對方的看法,補眠才是重要的事。
南書熠心道,自己再放任江憶岑一個人睡一間,他就是傻子,硬生生讓人離開自己的視線。
江憶岑被他摟得死緊差點喘不上氣兒,拍了拍腰上的大手:“哥哥,你這樣我睡不著。”
南書熠:“看你還亂不亂跑。”
江憶岑:“我不跑,我給你留了字條。”
南書熠哼了聲:“你那字條留的,我都不想說你。”
江憶岑:“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南書熠親了親他的腦門:“先睡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江憶岑轉頭看了他一眼,摸著他的眼眶說:“你也有。”
南書熠:“睡了,真的困,以後再也不熬夜了。”
江憶岑低低應了聲,靠在南書熠肩上,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深睡。
兩人一夜好眠。
翌日醒來,南書熠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早餐,江憶岑比平時起得更晚,一看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了,他調的鬧鐘應該是被南書熠關掉了。
他記得上午還有個會議,這是完全錯過了。
不過,他看了工作平臺上的群,會議已經被南書熠延遲到了明天。
當老闆就這點好處,可以自己做選擇。
江憶岑換了衣服下樓,聞到了久違的粥香,南書熠有一段時間沒有下過廚了,經歷了這兩天的事,這種安逸自在,不用隱藏自身身份的生活就像過了一個世紀。
他仔細細算下來,確實也快到一個世紀了。
南書熠拉開椅子,示意江憶岑過來:“今天早上煮了海鮮粥,六少爺快過來嚐嚐我的手藝。”
江憶岑知道他又在調侃自己,他也懂得反擊:“南少爺辛苦了。”
南書熠見過劉坦如何伺候六少爺,也學著他說話:“為六少爺服務,不辛苦。”
江憶岑拍了拍他的胳膊:“書熠哥,別鬧了。”
南書熠現在越看江憶岑越覺得很有趣,其實六少爺的脾氣特別好,包容性特別強。
他在江憶岑對面坐了下來,說道:“南總今天批准你不上班。”
江憶岑:“怎麼了?”
南書熠:“開車帶你在臨城走走逛逛。”
江憶岑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好。”
這次是以江家六少爺的身份逛臨城,而不是以現代江憶岑的視角看臨城。
南書熠早上起來還特意選了輛他最喜歡的車,並將車清洗得鋥亮。
早飯過後,兩人便出了門。
南書熠問江憶岑:“第一站想去哪裡?”
江憶岑望著車窗外,想了下:“我想去江宅。”
他之前一直未提此事,是因為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怕觸景生情,寧願去買回產業,也不敢再回江家,他甚至都不敢去調查江宅現在是屬於政府的產業還是私人產業。
他死之前確實是準備離開臨城,像二哥一樣投奔軍營,但他沒有二哥那麼瀟灑,他可以放棄江家產業,放棄對家人的最後一份念想,他沒有賣掉江宅,也不打算出售,他帶上了地契和房契離開。
這是他在臨城最後一個落腳之地,也是魂歸故里的最後一份念想。
若是私人產業,或許有生之年還能買回來,或是歸了政府,變成了景點或者是辦公樓,那便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樣迴歸自己家中。
南書熠在拿到第一份江家的資料後,並沒有讓唐助停止對民國江家的深入調查,江家的一切他都要知道,他想了解江憶岑過去的生活,知道他的生活軌跡,讓他在臨城有更強烈的歸屬感。
南書熠點開導航:“還記得路嗎?”
江憶岑:“城江路九號,我爸爸當年說這個九字寓意特別好,當年便在此處購買此地,建了房子。”
南書熠:“我岳父可真有頭腦。”
江憶岑:“南總,您接受得可真快。”
他想南書熠聰明且情商高,以這種方式提起已故之人,也不會讓他傷心難過。
南書熠笑了笑:“因為你現在是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他的心理建設都做了挺長一段時間了。
從他有可能是頂替了“江憶岑”身份的雙胞胎兄弟,再到他有可能是“江憶岑”的第二個人格,林林種種的可能性他都設想過,最後,沒想到竟然是從民國穿越過來的英魂,他犧牲得壯烈,南書熠看了一次當年那些詳細的報道,他不想再看一遍,除了感到心疼到無法唿吸之外,再無他想。
他只願他在未來的日子裡過得開開心心,一生順遂,心想事成。
只要將心中所想告訴他,那他一定會替他實現。
城江路九號,周圍同樣是類似的建築,這裡是民國時期的富人區,如今,依舊是。
周圍的街道很安靜,他們剛開過來就看到好幾輛昂貴的車輛。
南書熠已經打聽城江路九號,如今依舊是私人房產,姓江。
兩人站在城江路九號的大門門前。
以前的鐵柵欄大門,已經換成了高且具有私密性的鐵製電動大門。
江憶岑握緊了拳頭:“如何進去?似乎只能在外頭看看。”
南書熠卻按下了門鈴,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放心,咱們能來這兒,就能進。”
不一會兒,還真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是一位五十多歲中年男人:“你是南先生?”
南書熠這張臉就是身份證:“是的,我們今天約了來看房。”
中年男人:“中介那邊和我說了,他說您想親自看,不需要人介紹房子,讓我在這兒等著。”
對方覺得這位挺出名的年輕人估計是想要點私密性。
南書熠:“是的,您是?”
中年男人:“我是這裡的管家,您有什麼事可以問我,需要我帶二位轉轉嗎?”
南書熠看向江憶岑:“如何?”
江憶岑說:“我們想自己逛逛。”
中年管家:“可以的,不過家裡還有一些老物件,二位看的時候稍微注意一下就行。”
他帶著兩人進了宅子。
每一個進來的客人都身家過億,管家態度很好,也很有眼力見。
這套宅子掛了有一段時間,可是價格太貴,一般人買不起,房主人要求必須提供股票、基金、存款等流動資產證明且超過三個億才可以進來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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