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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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江憶岑和南書熠,要不是他們從中作梗,南遠就不會撤資,他的專案就不會缺少資金,要怪就怪這兩個人。
沒錯,一切都要從江憶岑和南書熠的那場相親宴開始。
他肯定是記仇自己砸他的那一下。
以前的江憶岑見到他眼裡都是畏懼,要不是那天江憶岑向他反抗,罵他是偽君子,斯文敗類,他不會一時衝動動手。
江憶岑知道是他向他爸提議跟南遠聯姻,是他投的專案,包括牽線促成那場相親宴都是他,犧牲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對他來說有什麼關係,他只想在江達站穩腳跟,繼承江達而已。
他知道江憶岑回國是為了躲避風頭,應該是躲避在國外那群真正的紈絝子弟。
他從小就對江憶岑嚴防死守,他在美國留學同樣是他一手促成,還讓人一直盯著他,倒是沒想到他乖乖在學校學了幾年還能拿到畢業證,在和南遠聯姻這件事上幫了大忙,可惜,他引狼入室,沒有預料到南書熠會看中他,甚至何暖晴居然還瞞著他們江憶岑的身世。
如今,江憶岑找回了自己的親人,還成了詠江飯店的老闆,人人都稱他一聲“江老闆”,可真是好不風光。
對比現在的他,反襯得他像個喪家之犬。
江憶亭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他轉了轉手中的手機,給其中一個他認識的人去了電話。
“是佟少嗎?我是江達的江憶亭。”
“哦?我記得我倆沒有什麼交集,不知道江少找我什麼事。”
“我弟弟去年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女生無意間得罪了您的朋友林少,我想邀請各位到臨城玩一圈,向各位陪個罪。”
經他這麼一提,對方倒是想了起來。
“原來他是你弟弟啊,回不回國這得問問林少了,我得問一下。”
……
這通電話結束後,江憶亭突然看到江憶岑主動給他打電話。
“罕見啊,你給我打電話。”
“不是我想打,是你的好弟弟在我這裡發瘋,要麻煩你這位好哥哥來一趟了。”
不等他拒絕,江憶亭聽到那頭傳來江憶楓的聲音。
“什麼意思?”
“你的好弟弟想逃單。”
“欠你們多少,我給你轉過去。”這個時候不能跟江憶岑撕破臉,他先忍一忍江憶岑。
“不是錢多錢少的事,他毀壞了我這兒不少物件,喝醉酒還在我這裡發酒瘋,死皮賴臉不肯走,你要是不來把他領走,那我可就只能找陸女士過來帶他回家了。”
江憶亭聽到陸女士二字,他的手就微微顫抖。
從小到大,他媽媽總會跟他說:若是處理不好憶楓的事,你就是他沒用的哥哥,你將不配成為江達的繼承者!
他咬著牙根說:“行,我現在過去。”
江憶岑,是你逼我的,以後發生什麼事,可別怪我了,你自找的。
·
江憶岑和南書熠讓人在包廂的門口守著,與江憶楓同來的朋友已經離開了。
等江憶亭到的時候,看到的就只有手腳被捆著的江憶楓。
江憶岑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罐可樂,悠閒自在。
“江憶岑,你個雜種,放開我!”
江憶楓完全沒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自覺,他得到了南書熠的一腳。
“嘴巴這麼臭,真沒家教。”
江憶亭正好在這個時候走進來,他是真的寵著愛著自己的弟弟嗎?那倒是不盡然,江憶楓闖過多少禍都是他擺平的,他早就膩了他這個對他毫無幫助只會拖後腿的弟弟,要不是他親媽那些威脅的話,要不是他想繼承江達,他根本不會管他死活。
江憶楓抬頭時就看到他親哥眼裡閃過一抹厭惡,但只是一瞬而逝,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哥,救我!”
江憶亭淡淡地看了一眼江憶楓,然後看向江憶岑:“江憶岑,你想幹什麼?”
南書熠開啟手機,將他們之前得到的監控影片開啟。
江憶亭臉色微沉:“翻舊帳?你想怎麼樣?”
他們想在江達拿到江憶亭的把柄並不容易,他親媽不會讓他進局子,現在看來,江憶楓並不能成為他的軟肋,江憶亭做下了不少惡事,但他會收尾。
江憶岑指著散落一地的瓷器餐具,還有幾個花瓶:“先賠錢吧,地面的一切,包括今晚的餐費,他們開了四瓶八十萬的酒,共計五百萬。”
江憶亭拉了張椅子坐下:“你怎麼不去搶錢,我不給會怎麼樣?”
江憶岑:“那你只能進警局裡見你弟弟了。”
江憶楓覺得他哥來的,就硬氣起來,忘了剛才被南書熠教訓的滋味。
“哥,五百萬,你就給他吧!”
江憶亭:“你威脅我?”
江憶岑輕笑:“是威脅嗎?他請客不付錢,還想逃單。”
江憶亭:“行,我付。”
江憶岑知道江憶亭現在其實沒有什麼錢了,如果他在電話裡告訴他江憶楓花了多少,他肯定不予理會。
現在,到了現場,他看了影片後,肯定知道如果不付這筆錢,他江憶岑肯定會報警將江憶楓送進去。
江憶岑給他送上一個二維碼:“你想刷卡也行。”
江憶亭的卡早已有了限額,他刷不了,只能轉帳。
江憶楓:“哥,你真的要給他?他可是吃我們江家用我們江家這麼多年!”
江憶亭真想讓他這個蠢弟弟閉嘴,他知不知道南遠第一筆投資給了多少。
算了,江憶楓從來不管這些,因為他知道永遠會有他和他親媽給他兜底,真是個蠢貨,現在還不知道收斂。
江憶亭沒管江憶楓:“我付了,可以走了吧。”
南書熠並不想讓他走,他倒是想直接報警把人拉走,江憶岑給了他一個眼神。
他站在江憶楓面前:“詠江飯店永遠歡迎誠實守信的顧客,下次來可不要再吃霸王餐了,江憶楓,這裡不是江家,我也不是可以任由你們欺負的江憶岑了。”
江憶亭給江憶楓鬆了綁,他聞到了江憶楓身上濃濃的酒味,心裡滿是嫌惡。
江憶岑並沒有阻止他們離開。
等人走遠後,南書熠才問江憶岑:“怎麼不讓我報警?”
江憶岑卻告訴他自己的發現:“你有沒有覺得江憶亭過於冷靜了,他進來的時候看我的眼神不對。”
南書熠:“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害怕報警的事?”
江憶岑:“他並不在乎江憶楓,另外,我覺得他可能在密謀著什麼。”
南書熠:“他想針對你!”
江憶岑:“不確定,只覺得他是有備而來,倒不如放他離開,抓也要抓現行。”
南書熠:“他這個人這麼陰險,他在暗我們在明,防不勝防。”
江憶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南書熠嚴肅地看向他:“明天開始,你出門必須帶多兩個保鏢,不然我不放心。”
江憶岑:“嗯,我會的。”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他很珍惜自己這來之不易的重生機會。
·
接下來幾日,風平浪靜。
不過,南書熠一直盯著的人卻是有了動靜,他將這個訊息同步給了江憶岑。
林善茂回來了。
林善茂就是在美國欺負女孩的惡少,他當時想找到“江憶岑”並將他弄死,但是,“江憶岑”先一步買機票回國,後來,他又派了兩個人綁架“江憶岑”,但那兩個人並不知道江憶岑換了人,且武力值很強,還沒發力就被送進了監獄。
一來二去,林善茂記住了江憶岑這個人,並且知道了他是江家人,後來有了別的趣事,便不了了之。
但林善茂這個人很記仇,前兩日他的朋友提起江憶岑的大哥想向他道歉,邀請他們回國耍幾天。
林善茂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他初中的時候就開始欺負同學,甚至將同學從樓上推了下去,導致那名同學當場殘廢,因為有家人運作,將他送到了國外,改名換姓,逃過了法律的制裁。
江憶岑倒是不怕林善茂,他和南書熠都在猜對方是透過什麼渠道回來的,居然回來得這麼光明正大。
更有意思的是,對方來的是臨城,很明顯,他是衝著自己來的。
在他們收到風之後的第三日傍晚,江憶岑剛到飯店檢視當月的流水,下面的經理跟他說,有客人指名道姓要見他這個江老闆,若是他不去陪上兩杯,他們就要鬧事。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保鏢:“老闆,要不我讓人先去看看是誰?”
江憶岑點頭:“行。”
鬧事者總是有理由的。
南書熠已經將林善茂的照片發給了他們身邊的保鏢,看到此人必須立馬關注。
不一會兒,保鏢傳回來的資訊。
“老闆,是林善茂。”
江憶岑心道,林善茂與“江憶岑”這事兒過去了一年,對方一直沒有回來,突然回來臨城,應該是受了誰的慫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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