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4頁
【南書熠:你現在在哪裡,我在公司附近,我帶你去買。】
【江憶岑:太好了,那我在公司門口等你。】
此刻還坐在餐桌前的南書熠,想到江憶岑之前頂著寒風等自己,於心不忍。
【南書熠:我到你那邊還需要十分鐘,你先在一樓等我。】
南遠公司一樓有休息區,可以等人。
周逸滿臉疑惑地看著南書熠拿起手機就要走。
“你又不吃了?”別問他為什麼要用“又”字。
“你們吃吧,我有點事先走了。”
今晚這個海鮮局是周逸拉的人,他大老遠跑到南書熠公司找他,等他下班,又陪他來這邊吃海鮮,他想喝酒,結果南書熠根本不喝,南書熠說自己要開車,周逸讓他叫代駕,他又說,自己的新車不想給別人坐,周逸說那成,在群裡叫了幾個朋友過來一起喝酒。
周逸叫來了幾個朋友一起喝酒吃燒烤海鮮,除了南書熠萬年難得一見喝可樂之外,這和以前也沒什麼兩樣。
他還沒感慨完,就見他兄弟拎著外套要走,絲毫不留戀桌上的美食。
大律師姜若霖好不容易抽空出來,心裡疑惑:“南書熠,你怎麼又提前走?”
南書熠端起可樂,以茶代酒似的敬了大家一杯:“真有事,今晚我買單,你們隨便點。”
周逸:“這是誰買單的事嗎?”
南書熠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快步離開,不想跟周逸理論。
姜若霖:“他有古怪。”
家中從政的紅三代朋友成辰:“這是要幹什麼去?最近都不怎麼出來,南書熠這是怎麼了?”
周逸搖頭姜若霖:“不知道啊。”
姜若霖一臉地意味深長,笑著拿起筷子品嚐難得的新鮮帝王蟹。
“這人啊,結了婚就很難再跟朋友出來玩了。”
成辰:“說得好像他要懷孕似的!”
姜若霖:“你談沒談過戀愛?”
周逸:“你們不會認為他和江憶岑談上了吧?他倆又沒有感情基礎,聯姻而已。”
姜若霖:“他結婚那天,你們沒看出點什麼嗎?”
還一位一直沒說話的朋友賀銘碩,他是建築設計師,平時比較少跟他們聚,但都是同一個圈層的少爺們,他剛認識南書熠沒多長時間,今天這場聚餐,還是跟著姜若霖一起來的。今天好不容易見到真人,還沒說上幾句話,對方就走了,他心裡不免懊惱,自己來得太晚了。
他心裡夾帶著私心,提議道:“好久沒有和大家一起聚會了,週末我請大家到臨隆會,一起來玩玩怎麼樣?”
周逸本就是愛玩的性子,立刻應道:“可以哦,這幾天天氣越來越熱,正適合出去跑馬射箭什麼的。”
姜若霖也很好奇:“我還沒跟那位江四少打過交道呢。”
成辰:“結婚那天沒見著人嗎?”
姜若霖:“你看南書熠有給我們接觸他的機會嗎?”
成辰:“那天喝太多了,完全不記得,就記得長得斯斯文文的,是個漂亮的小孩兒,和江憶亭長得也不太像。”
他們基本上都跟南書熠同齡,江憶岑也就二十出頭,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年紀小的弟弟,對南書熠這個結婚物件,他們也沒有過分關注,不過是單純好奇。
南書熠以城市允許的最快車速,趕到了南遠集團門口。
要是南安儒知道,他一天之內來南遠兩趟,怕是睡著了都要半夜爬起來,打電話把他安排進南遠上班,要知道,在今年之前,他一年來南遠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江憶岑從大樓的落地窗就看到了南書熠的車,這個時間點,來到南遠門口接人的車比較少。
南書熠習慣性說話帶著陰陽的味道:“今天怎麼不站外面等了?”
江憶岑快速上車,給自己系安全帶,溫和的臉上多了一絲故作出來的慍怒:“南書熠,求你忘記我上次迷路的事,謝謝。”
南書熠笑道:“你求我的事可挺多。”
江憶岑:“你要是煩我求你,那我下次不麻煩你了?”
南書熠:“我還挺喜歡聽你求我的。”
江憶岑歪頭看他:“我有沒有求你的特權?”
南書熠將車拐了個彎:“當然,你有這個權利。”
江憶岑看著南書熠把車子開得越來越遠,南書熠沒帶他去公司附近的超市,反而開向了離家更近的另一家商超。
江憶岑對這條熱鬧的街道很熟悉。
街邊的那幾棟商業樓,曾出現在他的記憶裡,只不過記憶裡的商業樓,比眼前的更新穎,而如今的這座商場,則用層層裝飾掩蓋了它的歲月痕跡。
南書熠見他看得入神,眼中似有幾分懷念,便問道:“很久沒來過這裡了?”
江憶岑點頭:“嗯,時隔多年,這些商業樓都變舊了,有歲月的痕跡,不過也變漂亮了,它們被保養得很好。”
南書熠:“這裡翻修過的,打仗那會兒,外牆被破壞過。”
江憶岑聲音低了下去,情緒也沉了下來:“在戰爭中,從來沒有幸免者,無論是人還是物。”
南書熠深深地看他一眼:“在美國遇到槍擊案的時候,是不是也很害怕?”
江憶岑點頭:“很怕,我喜歡現在的和平,盛世太平很美好的。”
南書熠由衷地說:“那以後別去美國了。”
江憶岑點頭:“嗯,我不去,不安全。”他已經回不去了,也不想再回到戰爭年代。
他現在和南書熠聊天,都會悄悄地把“美國”代指成他的過去,偶爾也想和他分享曾經的一切,不然他可太孤單了,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像他一樣擁有上輩子的記憶。
車子駛入停車場,南書熠熟門熟路地帶著江憶岑,走進了商場內的一家大型超市。
C家的糖果就擺在最明顯的位置,反觀他們南遠的奶糖則非常不起眼,路過的顧客,包括江憶岑在內,都很容易被 C 家的招牌和糖果包裝吸引。
南書熠取下一款印著彩色“白頭到老”字樣的禮盒,他直接開了盒子,取出一顆白色心形巧克力糖。
他舉著糖果問江憶岑:“想不想嚐嚐?”
江憶岑還在看糖果的配料表,他順著南書熠的話點了點頭:“想。”
南書熠將糖果往前遞了遞:“張嘴。”
江憶岑聽話張嘴,一顆甜絲絲的白巧克力隔著包裝紙被南書熠送進了口中。
南書熠手裡還捏著剛撕下的巧克力糖紙,指尖上還有江憶岑唇上的柔軟觸感。
他剛才就發現,從進入商場開始江憶岑情緒就不太好,據說吃了糖心情會變好。
南書熠問他:“怎麼樣?甜嗎?”
江憶岑沒控制住咬斷了巧克力,他耳尖微燙,低頭看著配料表,輕聲道:“挺甜的。”
他好像還沒有被人這麼餵過糖,這樣的舉動實在太親密了。但如果是南書熠,便沒關係,南書熠是他的先生,他不反感。
南書熠大概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將糖果盒放進購物車頭也不回地推著往前走。
他邊走邊問:“還要買哪個品牌的?”
江憶岑看到商場裡的糖果包裝盒都是他從來沒見過的,一包畫著綠色怪物的包裝袋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款可以買嗎?”
南書熠:“可以,這款品牌比較小眾,糖果味道非常古怪,不是常規的巧克力、牛奶、水果這類口味,都是些重口味的,比如榴蓮味、香菜味、香蔥味、大蒜味、螺絲粉味。”
江憶岑笑著將糖果盒放進購物車裡:“是有點獵奇。”
之後無論他看到哪個品牌的糖果,南書熠都能給他講糖果背後公司的創作理念,甚至連它們的創始人是誰都一清二楚,還順勢給江憶岑科普了糖果的種類。
以小見大,江憶岑明白,南書熠其實從來沒有放棄過南遠,他根本不是別人眼中看到的紈絝,或許他有做“紈絝”的理由,只是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兩人最終買了一堆糖果回家,路上,江憶岑挑了一些款式嚐了嚐。見南書熠開車不方便,他拆了幾顆藉機塞到南書熠的嘴裡。
“江憶岑,別給我吃芥末味的!”
“芥末味是什麼味道?”
“自己嘗。”
“裡面就只有一顆,我都給你了。”
“有點嗆人。”南書熠抽了張紙把糖果吐了,皺著眉頭說,“還有點噁心。”
江憶岑給自己拿了顆橙子味的,又挑了一顆香菜味的,遞給南書熠。
“這個呢?”
南書熠一眼看穿了江憶岑的小心思:“你是不是故意的,專門挑奇奇怪怪的味道給我。”
江憶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也不否認自己的小九九,他對這些怪味糖果,實在是沒有獵奇心。
南書熠吐掉嘴裡的糖,警告道:“不準再給我奇怪的糖,否則你就自己走路回家。”
江憶岑一臉遺憾地收起一顆薑汁葡萄糖果:“好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