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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南書熠看著那兩大袋糖果,忍不住開始擔憂江憶岑的牙:“你要全部吃掉?”

江憶岑搖頭:“我就挑一些嚐嚐味道。”

南書熠提醒他:“睡前記得刷牙。”

江憶岑蹲在地上收拾糖果盒子,問道:“你以前是不是都吃過這些。”其實他也沒那麼愛吃糖,“一時半會兒也嘗不完,要不你直接告訴我口感?”

南書熠嘴裡還有殘留著香菜味,一言難盡地看向江憶岑:“這麼獵奇的口味我怎麼可能會去吃。”

江憶岑抬頭笑著看他:“可你連人家老闆剽竊員工的設計稿都知道。”

南書熠隨手拿掉兩盒已經被他們拆過的糖果,輕拍在江憶岑頭頂上。

“你知道的太多了,小心我滅口。”

江憶岑捂著頭,嘟囔道:“別把我給拍笨了。”

南書熠:“笨點好,方便保守秘密。”

江憶岑心說自己從來沒被人說過笨,但他知道南書熠不是這個意思,便輕哼了一聲。

南書熠被他皺鼻子那一下擊中了靈魂似的,心尖莫名麻了一下。

江憶岑看著他手裡的糖果盒:“怎麼拿走這麼多,你不是不吃?”

南書熠:“我明天拿去公司給員工吃。”

江憶岑數了數身邊的糖果盒,發現南書熠隨手拿走的正好是他不喜歡的那幾款,手還挺準。

他難得拋下作為少爺的矜持,在南書熠踏上臺階時,他在他背後拔高了嗓音、斬釘截鐵地說:“南書熠,我晚上睡客房,一定不打擾你休息!”

南書熠聞言差點一腳踏空。

誰想聽這個了!

第18章

有了南書熠的幫助,江憶岑不僅品嚐到了不同口味的糖果,也瞭解瞭如今的糖果市場該如何營銷才能獲取最大利益。

兩人白天上班時,南書熠請人到家裡把掛在燈上的綵帶全清了,房間裡的大喜被也換了回來,只留下貼在玻璃上的喜字。

客房也清理了出來,不過江憶岑還是和南書熠共用一個衣帽間。

原來這間客房是南書熠想用作書房的,為了方便回房間睡覺,他將書房、衣帽間、主臥三間房打通了,裝上了門,但後來他覺得樓下的客臥更敞亮、更方便,入住後把書房搬去了樓下。

南書熠看著恢復原狀的大床,再躺下後總會想到前兩天晚上,一個皮膚白淨的人穿著寬大的睡衣躺在大紅的被子裡,乖巧地等著他一起睡下,心情莫名複雜。

他躺的正好是江憶岑這兩天睡過的位置,還是一個人睡最好,一個人睡做的夢都更香!

他熬到了半夜兩點都勉強有點睏意,也不知道隔壁的江憶岑是不是像他一樣失眠。

隔壁的江憶岑卻與南書熠相反。

他與南書熠同住了兩個晚上,頭一天晚上太累,倒沒注意到旁人在身側的不適感,第二天晚上,兩人都難免有些不自在,兩人的睡眠質量也明顯降低,第二天還要上班,江憶岑才堅持要住客房,他倒是無所謂,但不能耽誤了南書熠。

他這些年一直維持著江家的生意和江家的風光、體面,這些是做給外人看的,作為江家最後的繼承人,他也從來沒有跟人睡過一張床。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更是一個人獨住一層,身邊更是無人伺候,還更自在了。

目前還沒適應跟人同睡一張床也合乎情理。

如果南書熠堅持兩人睡一起,他也可以努力適應。好在南書熠是個正人君子,並沒有強行與他同房,他對這位現代富家公子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對方不是那種胡來的性子,對他也好,不僅尊重他的喜好,還願意幫他。

這樣的人,很難不對他產生好感。

江憶岑想著南書熠就睡在隔壁主臥,極有安全感,和南書熠住一起食甘寢寧。

南書熠居然和關羽秦叔寶有一樣的門神作用,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接下來兩天,江憶岑在慢慢熟練他的電腦技能,對著影片學會了使用PPT,短時間內做不了太複雜的內容,他就做最簡單的,再花裡胡哨的外觀,也得有內容支撐才站得住腳。

他這兩天不只獨自學習,還觀察同事,向他們學習。

好在金環新這位上司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並不多,本來是叫譚憑帶他加入新工作,但譚憑似乎對他有極大的意見,明顯把他當成了競爭物件,看他都是冷眉冷眼,態度冷淡,並還有幾分鄙夷。

某天在茶水間,江憶岑還聽見譚憑跟其他組同事要好的同事提到他,言語中多是不屑,並多次用“走後門進來的”形容他。

江憶岑確實是靠關係進的公司,但這是私人公司,不是國有的公司,蘿蔔一個坑,也不佔國家的資源,譚憑對他的敵意過於明顯。

他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沒有哪裡得罪對方,更沒有搶他的崗位。

在他們那會兒,若是知道有人透過上頭的關係進公司,大家都知道敬重一些,否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得罪對方。可能現代人僅憑自己的才能就可以獲取到一份高薪工作,不需要再純粹的靠人際關係,託人送禮才能獲取一份來之不易的工作,所以在處理人際關係上也就隨心所欲,喜歡便喜歡,不喜歡便也可以明確地表達。

江憶岑尊重對方的選擇,畢竟也不會對他帶來什麼太大的影響。

新方案給的時間只有三天,江憶岑加班加點研究別人的方案形式,又結合自己的心得所寫,他有市場資料,也品嚐了各家的口味,但總感覺還是缺點什麼。

他的方案屬於保密階段,週五就要發給金環新了,他感覺自己的方案還是有所欠缺。

週四下午,他再次過了一遍自己寫的營銷方案,不太滿意,但又看不出來哪裡有問題,畢竟沒有參考。

他要是說多了又會暴露自己並非營銷專業畢業的高材生,還會增加同事的工作量,耽誤對方的時間。

這天,他不加班,到點了就下班,他連著加了兩天班之後發現,意義也不太大,在家裡也能完成,回家裡他還更自由一些,南書熠給他勻出了一間房作為他的書房,在這裡,他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還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佈置書桌。

他還沒有用過會自動升降的電動書桌,南書熠還給他買了人體工學椅,完全貼合人體曲線,久坐不累。

江憶岑越來越喜歡住在這裡了,才幾天下來,他就有了一點歸屬感,這是住江家的時候完全沒有感受。

南書熠不是每天都有空接江憶岑下班,知道他不想開車後,直接給他安排了個司機。

早上他送,晚上讓司機接他回家。

今天的江憶岑也是司機送到家的,晚飯是請來的阿姨做的,他沒空做,江憶岑又不會,自家的餐廳要經過數個人數道工序,認真做一份過去,再送回家,味道都變了,但又不能餓著江憶岑,他便跟南安儒借了位阿姨。

南書熠應酬到晚上九點才回來。

時常一個人住,應酬都會喝點酒,他一喝酒就懶得動,回家後只開一盞燈便回房間洗澡休息。

今天倒是例外,家裡的燈亮堂得很,暖到心扉。

客廳裡時常落灰的大電視機終於有了它的作用,還在玄關換鞋就聽到了電視機傳來的聲音。

江憶岑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南書熠以為江憶岑會歪靠在沙發上,抱著水果或者是零食袋邊吃邊看,但他卻看到另一副模樣。

江憶岑坐在沙發上都很端正,雙手搭在腿上,腰背挺直,像是尖子班裡最得老師歡心的三好學生,坐得端端正正,能想象到他舉手回答問題時,一隻手放平,一隻手豎直,形成一個九十度直角。

可能唯一破壞氣氛的大概是他身上寬鬆的睡衣,和腿上放著的方形抱枕。

南書熠心想江憶岑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給他一點小小的震驚,原來有人真的會將端莊持重、溫文爾雅刻入骨子裡,不是在人前裝模作樣,他私下本身就是這個樣子。

南書熠像是窺見了獨屬於自己的秘密花園,想珍藏起這份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原來江憶岑在他面前一直展示的就是最真實的自己,他壓下心裡那份異樣。

南書熠脫下外套,心裡的異樣逐漸放大,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特意等我?”

“嗯。”他將抱枕放一旁起身,“我給你倒杯熱水吧。”

“謝謝。”南書熠點了點頭,他的視線隨著江憶岑轉,從客廳到他去廚房拿水,又等他再出來。

寬鬆的睡衣下包裹著江憶岑的身軀,綢質睡衣勾勒出他的身形,偏瘦,但該有肉的地方還是挺有肉的,不是排骨型。

江憶岑把馬克杯遞給靠在沙發上的南書熠,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但很奇怪,在很多人身上聞到酒味會讓人不舒服,但南書熠不會,他竟然覺得酒像滴在他身上的香水,他大概是鼻子出問題了。

南書熠知道江憶岑都是早睡黨,到晚上十一點基本上就睜不開眼了:“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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