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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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熠給江憶岑遞去第二支箭,對周逸說道:“我碰你做什麼?”
周逸狐疑地盯著面不改色,絲毫不認錯的南書熠,他心裡疑惑,真是見鬼了。
江憶岑在試了三支箭之後,終於找到了一點射箭的感覺,南書熠自己戴上護具,他就站在江憶岑旁邊的位置。
經理:“各位只要射中自己的對應的靶心就行,只有射中環數才會計分。”
周逸想要一雪前恥,吭哧一通射,十支箭很快就用完了,一看戰績,兩個十環,三個九環,四個八環,一個七環!
再看隔壁的兩人,旁邊還有人幫忙報數。
“Daniel十環!”
“南少十環!”
“Daniel十環!”
“南少十環!”
“Daniel十環!”
“南少十環!”
如此迴圈,到後面只剩下哇聲一片。
不過,在倒數第三支箭時,南書熠射偏了一點,九環。最後,江憶岑以全數十環的戰績獲得最高積分。
他放下了手中的弓,看向南書熠:“你讓我了?”
南書熠聳肩說:“我為什麼讓你,好久沒有練習了,失誤了一次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江憶岑哼笑一聲,不知信還是沒信。南書熠知道他聰明,猜他並沒有信,但這不重要,他又不想拿第一,讓一讓這小孩罷了。當然,他也喜歡跟對方這種棋逢對手的感覺,是一種很微妙的爽感。
一旁周逸也跟著江憶岑哼笑,南書熠居然會輸給江憶岑,萬年一遇,不會是裝的吧?他認識南書熠這麼久,從初中開始就知道他是個TOP癌,無論參加什麼比賽,他不拿第一就渾身不舒服,肯定是他失誤了。
他嘲笑南書熠:“你也有輸的一天,什麼感覺,什麼感覺?”
南書熠很誠懇道:“我今天狀態不太好,技不如人,沒什麼感受,下次贏回來吧。我要贏江憶岑不是分分鐘的事嗎?”
周逸樂了:“走走走,下一個專案,趁你狀態不好,也讓我贏你兩把。”
南書熠看了看時間,拒絕了周逸進行下一個專案的提議。
“該吃午飯了,我餓了。憶岑,你餓不餓?”
“有點。”江憶岑確實也感到腹中空空如也,不得不說南書熠還真的很像他的及時雨,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時候,總能精準的戳到他的癢處,就像是在他身體裝了監控,隨時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他覺得和南書熠相處很自在,舒適,一直不需要拘著自我,好像在他面前,他一直在做自己。
南書熠再次化身俱樂部講解員:“俱樂部裡的食物味道還可以,八大菜系都有,你想吃什麼?”
一提到吃的,周逸也感到了飢餓:“海鮮,海鮮,這家海鮮做的不錯。”
雖然臨城不近海,但江憶岑自是沒少吃海鮮,飯店裡也會提供螃蟹,鮑魚這類昂貴的海鮮,只不過都是節慶之日吃的食客會多一些,大多是達官顯貴。
他來到現代後自然也有吃過,還是上回南書熠給他點的外賣。
他最不擅長品嚐就是海鮮。
他說:“那嚐嚐?”
美食離不開他的生活,他這些年都在跟美食打交道,若是品不出滋味,那他也不會繼續將詠江飯店繼續經營下去。其實,他反倒不是最會品嚐海鮮的人,他們家裡最會吃海鮮反倒是母親。
每逢節日,只要海鮮上桌必定有母親在後廚親自指點,那一天,海鮮必定是江家兄弟們最喜愛的那幾道菜,吃的就是母親的味道,家的味道。
江憶岑看著一道道海鮮上桌,聞著熟悉的臨城本地的菜系,不管待會入口的味道如何,他都知道自己開始想念母親了。
不管吃下去是什麼滋味,江憶岑沒有對海鮮做任何評價,他只顧著吃飯,南書熠還挺遺憾他今天沒有給菜系打分,怎麼突然就不嘴刁了?
正當江憶岑品嚐著現代海鮮美食時,有人敲響了他們包間的門。
周逸以為是服務員,喊了聲進來。
然而,進來的卻是江憶岑沒見過的年輕人,對方帶著一張笑臉。
“你們在這兒吃飯怎麼也不叫我。”
他是今天活動的贊助者賀銘碩。
周逸看向對方:“你不是跟其他人在隔壁吃嗎?”
在江憶岑眼裡,他們看起來挺熟悉的。
賀銘碩:“隔壁要喝酒,我過來躲躲清靜,不給我介紹一下?”
南書熠給江憶岑介紹:“這是賀銘碩,今天的活動贊助商。”
江憶岑:“你好,我是江憶岑。”
賀銘碩笑道:“很遺憾你們結婚當天我不在臨城,沒有前去祝賀。”
周逸打岔:“你隨禮了就行。”
江憶岑只是笑了下,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他一向會先觀察。
周逸跟誰都哥倆好,他很容易交到朋友,是屬於朋友多的型別,他需要看南書熠對賀銘碩的態度。
賀銘碩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正好坐在江憶岑和南書熠對面。
“對了,南哥,聽說你還在找大廚?”
江憶岑自從結婚那天跟南書熠聊過之後,便也沒聽他提起找大廚的困難。
南書熠應了聲:“嗯。”
賀銘碩:“你昨天去寧州找劉大廚沒成功?”
南書熠挑了挑眉,他昨天的行程比較臨時,一般人不知道,他甚至都沒有告訴江憶岑。
周逸嘴比腦子快:“你怎知道他昨天去了寧州?”
賀銘碩:“他有個徒弟在我那兒,昨晚見到的時候提了一句,我這不是挺意外你今天還能趕來俱樂部。”
江憶岑問道:“寧州?開車回來要多久?”
周逸:“寧州回來開車起碼要四個小時,一來一回也要七八個小時,加上堵車的話還挺久的。”
這遠比江憶岑瞭解的時間短很多。
如今有高速公路,比他們那會兒好了很多,他看向南書熠,但沒說什麼。
南書熠截住這個話題:“吃飯的時候不要聊工作。”
他就是不想讓江憶岑知道自己放棄睡眠帶他出來玩,免得他有負擔,他淡淡地掃了賀銘碩一眼。
賀銘碩故意破壞他在江憶岑這裡的形象,可真會挑撥離間。
第25章
下午,南書熠又帶江憶岑去玩攀巖、網球、投籃等專案,這些都是江憶岑不擅長的專案,不過他今天沉浸式跟著學習,也體驗到了現代人的娛樂專案。要說玩還是現代人會玩,玩到他都忘記自己最初想要拿積分第一的目的,這到後面已經不那麼重要,他今天玩得很開心。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江憶岑帶著一筆豐厚的獎勵和南書熠坐上車回家的車。
南書熠瞧著江憶岑情緒不錯,但他心裡卻有一個小疙瘩,還是賀銘碩今天故意將他去寧州的事捅出來,原本只是一件小事,但他沒有告訴江憶岑,倒是成了他刻意隱瞞,會讓江憶岑覺得自己不尊重他吧。
他一個下午都沒有機會再跟江憶岑說起此事,實在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跟江憶岑講明白。同樣,也沒有合適的理由開口。
南書熠也是抓耳撓腮了一下午。
他們今晚在俱樂部用過了晚飯,本來還可以住一晚的,但他們又不是沒有家,沒道理在俱樂部過夜。
江憶岑上車後檢查自己的手機,他最近有帶手機的意識了,但依舊不像現代人那般依賴,上洗手間都得和手機難捨難分。
他只是看了看手機裡有沒有給他的留言。他的微訊號是新的,加的人並不多,留言並不多,倒是有一條好友新增通知。
【我是江憶亭。】
在江憶岑眼裡,江憶亭也是個高傲的男子,似乎並不輕易向別人低頭。
有事找他都直接打電話。
作為上個世紀的人,電話對他來說也是時髦產物,別人打到手機他倒是能接受。這一週,跟新時代同事相處後方知,如今打電話找家人朋友的反倒是少數,基本上有事都會透過社交號進行溝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都不會打擾他人,騷擾電話、外賣電話、快遞電話除外。
假期沒事給不熟悉的人打電話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打擾,是很冒昧的行為了。
江憶岑現在知道了,江憶亭就是這種不分時間打電話打擾到別人的人,他對江憶岑的尊重明顯不多,自然也就不在乎打擾不打擾這件事。
但他現在知道加他的微信,這個行為就顯得很微妙。
江憶岑並沒有直接按下透過,而是將手機放回衣兜裡。
他一抬頭對上南書熠看向他的視線:“嗯?”
南書熠從小冰箱裡取了瓶水:“渴不渴?”
江憶岑搖頭:“我不渴。”
今天在俱樂部裡嘗試了不少飲品,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最放鬆的一天,身體現在都還處於興奮狀態,不過,他也會慢慢調節回來。
南書熠自己喝了一口後,又將水放了回去。
然後,才慢悠悠開腔,將憋了一天的話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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