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我回到了穿越到這一方世界的時候。”徐鶴默默思忖著開口。他至今都還記得自己來到遮天世界的時間，幾乎就是在這一時期。

而在徐鶴聖體大成之後，他也試圖回到藍星觀望那個，畢竟每一個離鄉的遊子都有一個回家的夢。

但來到熒惑古星，取出菩提子之後，一道附帶著因果律的大陣便是自主啟動了。

自此，徐鶴無法回家。

“我明白了，之前的因果律並非是因為葉凡。”那時的因果律波動一度讓徐鶴以為這是因為葉凡的一證永證的境界導致。

現在有了十幾二十萬年的時間，葉凡都未出現的經歷，徐鶴最終確定了原因。

“是因為我，是因為我在這裡。”

徐鶴無比篤定，即便不是因為現今在這裡，也會因為後世自己所在而阻止自己降臨此地。

“那麼之前無法降臨，現在卻能降臨，是因為大夢萬古將搭上了光陰長河這班快車嗎？”

徐鶴大抵有了個猜測。

在自己的時代裡，帝尊、不死天皇、詭異一族的威脅已經是迫在眉睫。

而九世成仙所需要海量的時間才能積澱而成，或許當今的徐鶴也能一躍成為紅塵仙，但是那樣的後果便是大道無法走遠。

紅塵仙為基石，才有了一張“破王成帝”的入場券。

古往今來，路盡級強者皆是如此。

或許道路不同，但一定是絕巔的紅塵仙為基石。

但可以預想的是，帝尊他們絕不會給自己那麼多時間發育。

徐鶴從不掉以輕心，以前便是如此，而見證了異域與九天十地大戰之後便更是如此。

兩界的實力太過懸殊了。

按照帝尊的說法，若真是召喚了詭異一族，抑或是發動送了座標，屆時一眾強敵降臨，而自己身邊無人可以防禦住一道陣線的話……

徐鶴並未往下細想，他覺得，當下來到三皇五帝時代，或許就是大夢萬古博出的一線生機。

由虛返實，由古到今。

大夢萬古，徐鶴真的做到了極致。

“先去見證這一幕吧。”

徐鶴立馬趕赴那一處戰場，在他的見證之下，涿鹿之戰爆發了。

那個神似虛空大帝的男子聯合神似恆宇大帝的男子，二人在這一戰中極為耀眼。

兩人的奇異，最終被人稱作“練氣士”。

這一戰後，黃帝統一了諸部，遨遊星域，迴歸藍星之後便參照所見所聞，鑄就了九鼎，象徵九州天下。

徐鶴一直觀望，知曉二人或許是可以聯合的物件，便主動出現於兩人身前，傳下一些法門，助力他們早日迴歸巔峰境界。

做完一切的徐鶴，選擇封存自身的記憶。

既然這大夢萬古為自己博出了感悟紅塵的機會，那便讓自身在紅塵中行走，在歷史洪流的沖刷下終極一躍吧。

那一日，天下大變，無盡的異象滋生，龍鳳呈祥，飛騰於寰宇。

黃河在一夜之間清澈，

黃河清，聖人出。

第六世。

這一世的徐鶴成為了黃河邊的一戶漁民，在某一日打魚之際，黃河翻湧，一具屍體被沖刷而出。

雖是鬚髮皆白，一身死氣，看上去逝去已久，但肌體仍舊不腐，甚至於強硬勝銅鐵。

一道嶄新的靈魂自空殼中誕生。

再之後，大夢萬古之中，暫時失憶的徐鶴只記得，那人成為了大周守藏室史。

騎牛東出，紫氣三千里，消失於世人眼前。

只有在百家爭鳴的背景下創立了道家學說，被人尊稱“老子”的傳聞不絕。

這一世的徐鶴依舊打魚，不知為何，他非常喜歡垂釣，也不知為何，每一次垂釣都能收穫頗豐，引人羨煞。

只是他似乎太喜歡垂釣，打了一輩子光棍。

任是旁人如何說媒，鄰家小妹如何眉目傳情，他都不為所動。

這一世，他只是背對眾生，獨釣萬古。

終於，在黃河的一次汛期，黃河翻騰，將他捲入其內，黃河改道，裹挾無盡泥沙向海奔騰。

也就在這之後不久，大周禮崩樂壞。

一鄭國國君，射箭周天子。

……

當徐鶴再度醒來，歷史的洪流助力他活出了第七世。

這一世，亂世紛爭，外族入侵，皇朝天子甚至曾言“何不食肉糜”。

這一世徐鶴家貧如洗，不得已賣草鞋。

他大夢萬古，極為真實，真的達到了虛實合一的地步，萬古以來頭一次出現飢餓的感受。

不得已，寄人籬下。

亂世仍在繼續，五大外族入侵。

終於，在一個又一個日夜的積澱之下，

他揭竿而起。

有人曾言“金刀之讖”，讓他以劉為姓，自號漢氏子孫，引天下豪傑投奔。

在一次偵察中，他帶領幾十人偵察小隊刺探敵軍動向，卻不料在半路與數千敵兵撞了個滿懷。

敵我力量無比懸殊，所有人都想退卻，但徐鶴面無懼色，舉刀徑直衝入敵陣。

千人圍攻，似乎一切已定。

但令人詫異的一幕出現了，徐鶴似乎是找回了昔日億萬分之一的能力，就這般在數千人的見證下，一人獨戰千軍萬馬。

自此徐鶴在軍中名聲大噪。

後世之人查閱史料，只覺離奇，但也對這位宋武帝獻上了高度評價。

……

這一世的徐鶴在征伐途中逝去。

他的肉身不腐，只是找了一個無人之地默默端詳天地變化，靜觀歷史的潮流。

頗有一番臨海觀潮之意。

就這般，枯坐觀天下。

當這軀殼再度恢復神智，已是徐鶴的第七世。

第七世的徐鶴成為了唐末一邊軍，在改朝換代的一戰中倖存，最終老死。

當徐鶴再度睜眼，已經是活出了第八世。

這一世，徐鶴回到了現代。

終於，在第八世的時候見到了父母，也看到了自己在保安廳突然消失的場景。

這一世，徐鶴老老實實的呆在了二老身邊，不曾離去，就像是凡塵中每一個平凡的孩子在父母膝下盡孝。隨著守候在二老身旁的時間越久，徐鶴越能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紅塵之力充盈自身。

也就在這一刻，徐鶴忽然想明白了許多。

“大夢萬古，好一個大夢萬古！”徐鶴大笑：“由虛返實，由古返今，但卻是虛實交加。”

“仙古、亂古，或許都不是一場夢，但現今絕對是一場夢。”

徐鶴知曉，這是大夢萬古為自己補齊遺憾所給的一絲機會。

紅塵成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僅僅只靠遊歷山川並不足以完成一切。

仙三斬道，無數修士自認為斬去了許多枷鎖，可人非木石豈無感，在修士心中豈會沒有遺憾存在。

紅塵成仙更是如此。

這一世的徐鶴，終於是補足了心中的虧欠，自此心境圓滿，再無一絲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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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世的徐鶴主動結束了這般奇異的狀態，光陰長河在其身前緩緩浮現，最終，他踏上光陰長河，最後遙望一眼故鄉，一步步向著自己的時代走去，不曾回頭，再無一絲眷戀。

……

“轟！”

九天十地巨震，混沌氣自天帝殿瀰漫，頃刻間便籠罩九天十地。

這股震顫太過震撼，其波動讓世界壁壘都泛起了漣漪，就連處在上方的奇異空間的空間壁障也泛起了淡淡的波紋。

“他終歸是走出這一步了。”不死天皇陷入了久久地沉默，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他不明白，

為什麼他所針對的，以及針對他的，都是強悍到了絕頂的人物。

無始是一個，那個下界的徐鶴是一個，還有荒古禁地的那尊女帝，想來也差不多走到了這一步。

不死天皇的面色無比陰沉，之後會發生的大戰，幾乎已是能夠預見，那是連他們都有隕落風險的戰爭。

他身旁的本土紅塵仙同樣陰沉。

這一下，真的將要迎來一尊強敵。

但本土紅塵仙並未思慮太久，畢竟來到這裡爆發大戰已是必然。

沒有什麼半道認輸的道理，更不會有那般可能。

唯有一戰罷了。

而在另一邊，無始大帝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

欣慰之餘，其實還有些許的驚訝。

雖說他成就紅塵仙果位並未走九世成仙的路子，但他也知曉這一條路的不容易。

畢竟，有一個傳聞，荒天帝也是九世才成為的紅塵仙。

而且萬古不止一位至尊活出過三世，想要復刻出這一份神蹟，但他們皆在這一條道路上隕落。

其實從見到徐鶴的第一眼開始，無始大帝便覺得徐鶴將來會是一尊強大的仙王，假以時日或許真的能夠超過自己。

他和不死天皇也算老恩怨了，在他印象中，不死天皇雖遠遜於自己，但同樣是一位強大的至尊，更別說成為紅塵仙之後了。

但就是這麼一尊大帝，實力太妖，也不知使用了什麼秘法，硬生生在人道領域傷到了仙道領域。

要知道這並非是靈寶天尊所斬的半吊子殘仙仙屍，不死天皇是一尊真正的紅塵仙，一位仙靈。

“快些上界吧，在這裡隱忍還是有些太過憋屈了。”無始大帝言辭中不經意透露一絲急切，而後將目光瞥向下界，目光滿是期待。

“而且，這裡似乎有什麼讓我討厭的東西……”無始大帝將目光瞥向一處無名之地，那裡的空間有些波動，有些詭異，像是與此界不屬於一個圖層。

……

下界的波瀾更勝奇異空間。

天帝現身了，這一次他行走於九天十地，重新君臨天下。

無數人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混沌氣，心中泛起萬千波瀾。

就連大帝至尊也不例外，他們還清楚的記得，天帝自關閉青銅殿以後，已是有萬載沒能顯世。

那萬載歲月，真的無人能夠察覺其蹤跡，而今天帝出現，或許真的是大夢萬古成功了。

川英此刻正值二世巔峰期，他看向星空，幽幽一嘆：

“所幸是回來了，要不然我真活不到那一天啊……”

段德破土而出，而今的他也幾乎是臻至圓滿的地步，但感受著那股混沌氣，已經近乎紅塵仙的他依舊是感到無比恐怖。

哪怕他幾乎就要邁出那一步，哪怕他現在就邁出那一步，他也可以確定，自己極有可能不是徐鶴十招之敵。

“真是恐怖啊，大夢萬古成真，由虛返實了，他是去了一趟仙古不成？”段德心中默默疑問。

金烏大帝幾乎是老淚縱橫，他終於是活著等到了這一天，

無比激動的原因無他，因為他太想成仙了。

天帝消失的萬載歲月裡，起初，他以為自己能君臨天下，但很快他便是發現這世間有幾位只存在於古史之中的人物，君臨天下夢再度破滅。

因此，他幾乎是發了瘋般的尋找天帝，只為成仙，但萬載歲月都是無果。

他還記得天帝曾言自己要完善自己大道，踏出最後一步。

而今天帝重新顯化於世間，或許也就標誌著大道圓滿，真的準備攻打仙域了。

徐鶴出世了，他來到了九天十地最為中心處，張手灑下不死物質，對這個世界進行些許的補充，便於再之後的佈局。

在徐鶴的滋養之下，靈氣開始復甦，而凡人也在此刻受益頗豐，人間百難消。

待到做完這一切，徐鶴迴歸了天庭。

他將封存於神源之內的故人一一解封，這其中，有著昔日的鯤鵬妖帝姜鹿。

原本徐鶴曾有意尋找一株合道花讓姜鹿再度證帝，但最終選擇了讓其重新爭雄於帝路。

他相信，作為太古十兇的後裔，姜鹿一定可以再現先祖的榮光。

取出的還有徐長安、姜太虛，以及天庭的一眾天兵天將。

他們有的還在鼎盛，有的已是垂暮之年。

但這一切都沒有影響。

徐鶴取出不死仙藥以及一眾仙珍，用九鼎煉就出九轉仙丹，讓他們全部提升至巔峰狀態。

徐鶴將他們放出了天庭，讓他們竭盡所能證道，

他當然知曉這其中有一部分人註定無法靠自身實力證道，但至少讓他們試上一試，未來的路也會更加遼闊。

最後，徐鶴將自己昔日的護道者黎陽準帝放出。

“多久沒見了，看起來你變得很強，連我都有些看不透了。”黎陽準帝挑眉道。

徐鶴聽出高傲之下夾雜的讚許，不甘示弱道：“也就一根毛打三千個你的地步。”

這場交談不歡而散。

黎陽前去證道。

而徐鶴選擇結束這一世，活出第九世，最終一躍而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