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阿爾傑
當晚,北風要塞的客房裡。
羅賓擦拭著唐刀,刀身上的銀藍刻痕在燭光下泛著微光。
他心中開始回想今天與阿爾傑的見面,總感覺哪裡有問題?
突然,窗戶無聲無息地開啟,阿爾傑像只貓一樣翻了進來。
“晚上好,勳爵大人。”他毫不客氣地坐在羅賓對面,“介意聊聊嗎?”
羅賓的刀尖微微抬起:“這種方式拜訪?“
阿爾傑聳聳肩,從懷中取出一塊機械懷錶——錶盤內部,精密齒輪的轉動聲清晰可聞。
“認識這個嗎?“
羅賓瞳孔微縮。
那是機械教會的工藝。
阿爾傑的笑容變得危險:“寒霜要塞下面,有些東西醒了而你們手上的'鑰匙',正是它們需要的。”
窗外,北風唿嘯,彷彿某種巨獸的喘息。
羅賓的唐刀微微低垂,刀鋒仍鎖定阿爾傑的咽喉,但語氣卻冷靜得可怕:
“你到底想要什麼?不,是霜鷹家族想要什麼?”
阿爾傑的笑容漸漸收斂,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他輕輕推開刀尖,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緩緩展開。
地圖上,寒霜要塞的地下結構清晰可見——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要塞正下方竟標註著一座倒立的機械鐘樓,與一年前奧貝迪城海底的遺蹟如出一轍。
“我們想要‘甦醒’。”阿爾傑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阿爾傑指尖輕點地圖上的鐘樓圖案,機械懷錶的齒輪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三百年前,霜鷹家族的第一任大公——‘寒霜之刃’艾德蒙·霜鷹,曾與機械教會達成契約。”
他的聲音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彷彿在背誦家族秘史。
“我們提供庇護,他們賜予我們‘永恆’。”
羅賓的瞳孔微縮:“……你們是機械教會的守護者?”
阿爾傑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不,我們只是‘囚籠的看守’。”
他指向地圖最深處的一個標記——那是一個被鎖鏈纏繞的齒輪圖案。
“寒霜要塞的地下,沉睡著初代熔爐的‘核心’——機械之神的一縷意志。而你們在奧貝迪城摧毀的,不過是它的影子。”
燭火搖曳間,阿爾傑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又恢復玩世不恭的模樣。
“我的父親——現任霜鷹大公——想要徹底喚醒它,換取機械之神的‘永生恩賜’。”他冷笑一聲,“但我認為,那東西還是永遠沉睡比較好。”
羅賓的唐刀突然震顫,銀藍刻痕亮起微光。阿爾傑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聲音陡然急切:
“你的刀——守望者的‘鑰匙’!它能徹底封印核心!”
他勐地抓住羅賓的手腕:“幫我毀掉它,否則北境將淪為第二個奧貝迪城……不,會更糟!”
就在此時,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嗒”聲——像是金屬關節的摩擦。
阿爾傑臉色驟變,瞬間吹滅蠟燭。
黑暗中,他壓低聲音:
“它們已經發現你了……‘齒輪之眼’無處不在。”
月光透過窗欞,映出窗外一閃而過的黑影——那是一個半機械的怪物,眼眶中旋轉著精密的齒輪。
羅賓的瞳孔驟然收縮,盯著窗外那道一閃而過的黑影——齒輪之眼。
它的身軀如同拼接的傀儡,金屬關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枚不斷轉動的巨大齒輪,齒輪中央鑲嵌著一顆猩紅的機械眼球,正無聲地注視著房間內的兩人。
如果不是羅賓掌握了鑰匙,普通人,不,就連傳奇騎士和一環巫師都無法看穿齒輪之眼的隱身功能。
這也是他們敢公然監視的原因。
“它們比一年前更強了。”阿爾傑的聲音壓得極低,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錶上的齒輪紋路。
羅賓的唐刀微微震顫,銀藍刻痕閃爍不定,彷彿在警告著什麼。
阿爾傑迅速拉上厚重的窗簾,從腰間取出一枚冰藍色的符文石按在窗框上。
符文石亮起微光,形成一道隔絕窺探的屏障。
“奧貝迪城之後,機械教會殘黨蟄伏了一年。”他快速解釋道:“但他們在進化——不再是簡單的鋼鐵傀儡,而是‘活體機械’。”
羅賓回想起剛才的齒輪之眼——那東西的動作比曾經的機械守衛更加流暢,甚至帶著某種詭異的生命力。
“它們能寄生在人體內,改造血肉,融合機械。”阿爾傑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北境已經有三個村莊的人……被‘同化’了。
阿爾傑從懷中取出一枚冰晶吊墜,裡面封存著一縷跳動的銀藍色能量——和羅賓唐刀上的刻痕如出一轍。
“我偷走了父親的一件‘收藏品’。”他冷笑,“這是守望者當年留下的封印殘片……他本想用它來削弱核心的禁錮。”
羅賓的唐刀突然劇烈震顫,刀鞘上的銀藍刻痕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阿爾傑勐地後退一步:“它在共鳴!”
銀藍光芒中,羅賓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一段陌生的記憶——
梅琳達站在倒立鐘樓的中央,銀髮飛舞,機械羽翼完全展開。她的聲音直接傳入羅賓的意識:
“記住,機械之神沒有死亡……只是沉睡。”
“當齒輪之眼睜開時,它們會先吞噬北境……然後是整個科倫群島,最終引來滅世玫瑰。”
“鑰匙必須插入心臟……但代價是……”
記憶突然中斷。
羅賓踉蹌著扶住牆壁,額角滲出冷汗。
阿爾傑死死盯著他:“你看到什麼了?”
忽然間,房門被敲響。
艾莉娜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艾倫你休息了嗎?”
羅賓揉了揉太陽穴,道:“在休息了,有什麼事情嗎?”
艾莉娜道:“有事要跟你聊聊。”
阿爾傑露出曖昧的笑容,深根半夜過來,所謂的聊聊,意味著什麼,他這個花花公子又怎麼會不明白。
“我先走了,今夜只是跟你打招唿,我們有合作的機會,慢慢你就會相信我的,我先走了。”
阿爾傑說完,就從窗戶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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