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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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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睡得昏昏沉沉時突然心有感應,幾十裡外的金屬地穴出現了鉅變,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而此時金屬地穴所在的密林中。

守夜的兵將們突然看到無數一尺多高,身體像是人類孩童。

卻長著左右對稱的六隻手臂,身後還有翅膀急飛的金屬小人。

從地穴中,馬蜂出巢似的衝了出來,自上青天。

數量不知道有幾千幾萬!

“大人,劉大人!

天罡天工開物開的大地洞裡,有東西出來了。

好多、好多,把天都給擋住了,滿樹都是。

是金屬小人,會長著羽翼,會飛的小人!”

值星校尉飛快的前去稟告。

就這樣一層一級的回報上去。

片刻過後,就連珍王都被太監硬著頭皮叫了起來。

與此同時,張貴感應著地穴周圍的金屬飛人。

“看”著它們分成了兩大撥,一撥留在原地擴散開來,開始造城;

另一撥則急速飛向龍珠江方向,嘴角浮現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果然就像我之前預想到那樣。

既然奇物的功能性提升了上百倍。

那再用那種相對笨拙的普通款型金屬天工,作為造城工具就太低效了。

不過這些‘小飛人’也還是有點出人意料,看起來實在不太像東方造物的風格。

難道宋巨匠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開始學習其他洲的匠人技巧或者器物形態了。

畢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博覽眾長方為最高’可是個真理。”

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張貴突然感覺感應有異,腦子閃過一個念頭,

“陰先生來了,怎麼這麼快。”

馬上停止催發神權,不再感應,躺下睡去。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天色大亮。

有人急匆匆的敲響了他的房門。

“倸央龍虎,快起來,有好看的了。”

張貴聽出是呂宰承的聲音,也猜出了他一大早就來找自己的目的。

跳下床來,披上衣服,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老呂你怎麼這麼早…”

感覺昨天最後還是找張貴要錢買的方便,實在是太丟面子。

一夜時間跟珍王行在裡的幾名舊友重新搭上了線,感覺自己又行了的呂宰承,急著好好表現表現挽回點臉皮。

一把抓住了張貴的手腕,

“早嗎,不早了。

就在剛剛天罡‘天工開物’啟動出了漫天的金屬飛人。

據說已經開始造城了。

現在珍王殿下都已經去看了。

說是蔚為奇觀,你快穿好衣服,我帶你去瞧瞧。”

“這種地方咱們,不,我也能去嗎,有些冒失了吧。

萬一被虎賁們…”

“珍王殿下已經看過回來了,那裡哪還有虎賁。”

呂宰承被逼得說了真話,“這事鬧得動靜太大,根本封不住訊息。

咱們早去還能佔個好位置,看個稀奇。”

張貴聞言這才答應了下來。

一邊洗漱,一邊像是很無意的隨口問道:

“那陰先生去看過了嗎?

還有他那位昨晚才投靠了珍王殿下的師妹呢,也去了嗎?”

“珍王殿下去過了,陰先生自然也就去過了。

而陰先生去過了,想來他那位大能師妹應該也去過了。

畢竟是幾百年前流傳下來的,最頂級的天工開物。

就算那些絕頂強者再見多識廣,也必然是沒見過。

怎麼可能不去開開眼界。”

聽呂宰承話裡的意思,感覺陰先生應該沒瞧‘金屬地穴’已經被自己‘偷了塔’。

張貴無聲的點了點頭,不再講話。

洗漱完畢,穿好衣衫,跟呂宰承一起了出了門。金屬地穴在幾十裡外。

雖然對張貴來說幾乎等於近在咫尺。

哪怕不能在別人面前堂而皇之的瞬移,陸地飛行腿著去仍然是小事一樁。

可專修元神驅邪之術的呂宰承卻沒這個能耐。

只能去‘行在’的馬廄裡借了匹馬。

本來他還想給張貴也借一匹,這種專走林地的矮腳馬。

顯顯自己雖然有的人脈已經變得一錢不值,可有的人脈仍然好用。

但卻被張貴一口拒絕。

“我從小就在平陽鎮跟玄芝山蘑谷之間跑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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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石屍山民的血統,還覺醒了先祖神叢。

跑個幾十上百里的林地,那用騎什麼矮馬。”

呂宰承見他‘狗咬呂洞賓,不是好人心’,不由嘟囔了句,

“倸央龍虎,你可真是天下少見不愛享樂,專擅吃苦的人物。

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的你可不是市井孩童,而是堂堂四品開幕龍虎將軍,九島征討…”

“行了,行了,呂大人,咱們快走吧。

再耽擱下去,開眼界的人聚的多了,就佔不到好位置了。”

張貴打斷了呂宰承的話,隨後親自將他扶上馬。

催動神叢‘建足’一起朝老黑木鎮的大門跑去。

這時金屬地穴的劇變訊息已經被人,有意、無意的傳開。

人流開始不斷湧入森林中。

靠近城門的一座由‘白帆商號’經營的茶樓頂層。

‘肉金城’公司聯合代表團副團長,主職是南赤捕奴遠洋中轉貿易的喬.東爵,望著一群群消失在叢林中的東方人。

嘴角浮現出古怪的笑意,

“真是些大膽的傢伙,也不管是不是有主人的土地,就肆無忌憚的侵吞。

簡直比我們西賀人圍獵南赤奴隸時還要貪婪。

也不想想龍首島為什麼會是,外野洋跟內海的分界點之一。

我們西方人比他們早幾百上千年,發現了這座富饒且巨大的島嶼。

為什麼只在沿海區域建造區區幾座城市,卻從來不向島嶼的腹地進發。

難道只因為龍首島距離我們西賀洲太遠了嗎。

可更遠的距離,我們可是從南赤洲累積遠洋運輸了不知多少億的奴隸。”

“的確如此,喬。

我們昨天見到的那位東方王子,高傲到連外野洋跟內海天然不同。

是屬於‘地元四洲’所有人共有財富的,‘上古遠洋契約’都不知道。”

‘肉金城’公司聯合代表團團長,主職是城市守護者的唐納德聽到好友的嘮叨。

聲音低沉的先褒又貶道:

“但問題是我們如果想要掙到明宋人口袋裡,數目可能達到幾百、幾千純白之鷹的錢。

那就必須在他們的行省攝政王子麵前表現出,足夠的禮貌跟謙卑。

至於難堪。

那位沉睡在這座島嶼上的強大古神,終有一日會在短暫甦醒時,替我們報復給那些東方人。

就像是九百年前、七百年前、六百年前…三百年前…,祂教訓我們的祖先知道了。

‘剋制貪婪’是一件美好且必須的美德前一樣。”

“唐納,你比我更像是個商人,也更像是個合格而睿智的領袖。

為了那些亮晶晶的純白之鷹,我雖然很想親眼看到龍首島上沉睡的古神,用鐵與血清洗那些東方人以珍奇之物,建造的巍峨城市。

但會更加衷心的祈禱,等那一日到來時,我已經死了。

畢竟在神靈面前,尤其是那些經歷了‘諸神黃昏’的古神面前,我們人類的時間跟距離感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喬,其實你才像是個真正的商人,當然你本來就是了。”

唐納德聽到好友的話,沉默良久,幽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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