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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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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這一問裡其實暗藏了許多的玄機。結果呂真端果然上當。

嘆了口氣,一邊蹲下解死驢身上綁著的肉乾;

一邊答道:“珍王殿下還能想幹什麼。

自然是接著打他的‘小國戰’,揚名立萬了。”

“可上一仗已經死了小三十萬的新軍,怎麼接著打?”

張貴明明已經透過對‘天工九島’的感應,知道珍王‘行在’在短時間內,奇蹟般的又聚集了幾十萬新軍。

卻還是裝成茫然的問道。

呂真端拎起一掛肉乾,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望著他,

“龍虎,你可不僅僅是石屍國倸央家世孫,還是平陽張家的子弟。

怎麼回了趟東陸,竟然不知道讓尊族名揚天下的嗎?”

“沒,沒有啊。”張貴一愣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似的答道。

“那許是您回鮮茸島的時間早,走的時候訊息還沒傳到芝海鎮吧。”

“是的,是的。

我這次回鮮茸島,遇到了一場小風暴,耽誤了好幾日才到的川參港。”

張貴鬼話連篇的急聲說道:

你快說說怎麼了,什麼訊息,又是何物?”

“龍虎不要心焦,這等奇談就得從頭說起了。

您該知道咱們明宋國的合正帝跟珍王殿下…”

呂真端輕咳一聲慢條斯理的答道。

張貴一把搶過了這故弄玄虛的‘孫子’,手裡的肉乾,

“老呂,限你十句話之內把事情給我講清楚。

否則別說一會的驢肉火鍋了,豬肉乾也沒得啃。”

“今上跟珍王之間最不好調解之事,其實是作為臣子的兒子的武運,在普羅大眾心中已經蓋過了作為君王的父親。

而咱們的更正帝是什麼秉性,龍虎您也知道。

用好大喜功、剛愎自用來形容毫不為過。

面子僵在那他是絕不可能主動讓步的。

而珍王現在別管真的假的氣勢如虹,則想讓步都找不到由頭。

結果這時候尊族中一位青年英才上了一篇名為,的奏摺。

說父子骨肉宛如一體。

合正帝做皇子時就曾經在先帝身體不渝時,代替他批奏摺…”

“還有這種事,不是說‘今上’之前做了整整二十九年的太子。

連自己住的‘儲福宮’下雨天遭雷噼,著了火,修房子的錢,都沒法做主嗎。”

“正是如此,先帝攬權也是有名的。

不過忞純三年四月十五日,他老人家眼疾讓太監念奏章批註的時候,遇見一個蠢材寫的摺子,動了怒。

想要批‘狗屁不如’四個字,結果眼睛疼,老寫不好。

就隨口吩咐正在旁邊熱藥,顯孝順的今上代著寫了。

結果此時被記了下來。

而這種事先帝一輩子也就機緣巧合的做過那一次。

因此天底下誰都沒有在意。

卻被你平陽張家的那位奇記得,並由此‘破題’。

說這次今上生病修養,派出膝下諸位皇子巡狩南國,走前面授機宜,走後書信提點。

便猶如他做皇子時,代替先帝批奏摺一樣,屬於‘父命子代職’。

現在諸皇子各有成績。

尤其珍王知道今上為了番邦韓麗社稷顛覆一事,怒不可遏。

卻因為病體拖延無法御駕親征。

於是趁著鮮茸島元山護軍猖狂之至,兵犯芝海鎮時,對了,這裡提到了您的采邑鎮海鎮。

另外你這位龍虎將軍,也是在裡被提了名。

說是雖然母親家是蠻,那個,但是父親…”

“行了,行了,我知道意思了。

就是說那折表明上化解了,今上跟珍王的矛盾。讓大家可以重新一起‘吃餃子’了對嗎?”

“一起‘吃餃子’是何意?”

“就是今上因為有了體體面面,稍退一步的臉面。

本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尖銳的局面,現在破冰緩和有了斡旋的餘地了。”

“正是如此。

上書之後,朝廷包括內廷對待珍王‘行在’的態度就有了變化。

不說別的,就說行在最在乎的‘九島’填民,練新軍,開城池吧,

以前除了東粵行省外,去哪裡移民官府都百般推遲。

即便地方上都快餓死人,起民變了,還是不願。

有時候強硬到就差動武阻攔了。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可現在處處都是大開方便之門…”

“原來如此。

所以‘天工九島、十城’才會突然之間,聚集起了如此之多的炮灰。

讓珍王行在繼續玩‘絞肉’的遊戲。”

張貴聞言心中一個疑團一下解開,暗暗想到。

就聽呂真端繼續嘚吧著,

“…總之這言辭之懇切,情誼之動人…”

“好了,好了,囉嗦什麼,說到底也不過是道摺子而已。

講的好像千古雄文似的。”

呂真端聽出了張貴話裡的異樣,奇怪的問道:

“龍虎,您不是之前都不知道這件事嗎。

怎麼好像,嘶,好像…”

“我之前是沒聽說過。

但卻知道平陽張家只可能有一人寫出如此文章。

那就是張九慶,對嗎?”

“正是九慶大人。

嗯,與您一文一武,可謂平陽張家雙壁…”

“行了,老呂別再找補了。

實話跟你講,我跟張九慶一起長大,並且的確一直以來都不喜見他。

以前客客氣氣裝模作樣的忍著,但現在看開了,不想忍了。

討厭就是討厭。

但是滅高人有罪。

張九慶能在這種時候,寫摺子調和今上與珍王的矛盾,不管是膽識還是才智,都算的上一時之選了。

難怪鶴鄉公當初那麼賞識他,將其視為衣缽傳人,甚至把孫女都嫁給了他。”

呂真端聞言只是乾笑。

好在張貴並沒有因為他沒在十句話內,把的事情講清楚,就真省下頓驢肉火鍋。

親自動手破開驢皮,割下半批的肋排,用井水洗反覆洗淨,開始準備晚飯。

過了一會,白天出去巡街埋屍的韓麗仵作行人,陸續返回了院中。

看到來自宗主國的頭頭正在掰著肉骨頭,裝盤,急忙圍了過去。

“死罪、死罪。

怎麼能讓您跟呂大人這樣‘上國’貴人因為吃食勞累呢!”

“是啊大人,這些廚下的雜事讓我們做就行了。

您跟呂大人趕緊進屋暖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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