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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比誰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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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見傳旨大監惶恐不安的樣子,張貴有些鄙夷他的養氣功夫。堂堂內廷五品的宦官,放到地方上足可以跟一郡之首掰掰手腕。怎麼會這麼的目光短淺。

珍王在鮮茸島上再是威福自用,也不可能狂妄到隨意誅殺他老子的太監。

暗害也不會,因為不值得。

而面對這樣膽小如鼠的蠢貨,如果是平常,張貴再瞧不上眼,也會打狗看主人的不表現出來。

可現在被明宋皇帝當成棋子左右的擺弄,他心情不爽,也就少了掩飾心。

鮮茸島,陰暗的雲彩下面。

與張貴面面相覷的傳旨大監,看出他神情裡的異樣,臉上的表情變得苦上加苦,

“倸央世子,你可別忘了‘龍門泊’王石童大首的前車之鑑。”

“這都哪跟哪啊,王大首當時的局面跟現在的你,有一絲一毫的相似之處嗎。

這太監難道真是個傻子不成。”

張貴聞言心中對那傳旨大監更是鄙夷,乾巴巴的道:

“大監何必如此心焦。

第一,今時不比往日。

如今珍王已在海外開啟了局面。

第二,你跟王大首的處境也完全不同。

他那時候是擋住了珍王殿下的‘路’。

你現在宣完旨後,去拜見殿下一面,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了。

他怎麼可能再行‘龍門泊’之事。”

“世子爺哎,我身上除了給您的旨意外,還有一道今上寫給珍王殿下的旨意。

要讓我龔某人出任龍虎幕府監軍,但平常權在珍王‘行在’行走。”

龔太監面若死灰的說道。

張貴頓時無話可講,目光中的鄙視全化為了同情,喃喃說道:

“那龔大監你倒是應該發臭,不,發,發愁。

那要不然去跟珍王傳旨之前,我請你吃一頓驢肉…”

“好讓我當個飽死鬼是吧!

世子爺不要玩笑,如今咱們可是同仇敵愾的一家人。

你是龍虎將軍,我是龍虎幕府的監軍。

刨了蘿蔔拔起秧,我遭了災難道你還能跑了不成!”

“實話實說,咱們現在抱團取暖才是取死之道。

傻子都知道如今的鮮茸島,乃是珍王殿下與元山護軍共有之物。

陛下派你來鮮茸島嘉獎封賞我,其實就是想借珍王之手把我嘎了。

以此抹黑殿下的聲望名譽。

而你這個龍虎幕府的監軍亦是如此。

明宋帝國除了開國之初,偶有蠻族監軍出現。

最近兩百多年那還聽過,你們內廷大監有誰再出任此職。

咱們其實就是今上跟珍王殿棋盤上的小卒,老老實實自己待著還能多活一會。

可要是硬要過河橫衝直撞,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張貴已經說的這樣直白,照理說龔大監只要智力正常就該閉嘴。

可他偏偏還喋喋不休的講個不停,就是要跟張貴結夥應對未來珍王‘行在’可能的刁難。

結果卻適得其反,讓張貴漸漸明白過來眼前的龔大監,根本不是蠅營狗苟的怕死太監。

而是明宋內廷派向珍王‘行在’的,死士型攪屎棍子。

也就是說他覺得旁人是白痴,其實卻被那人當成白痴耍。

於是張貴臉色微微一變,面沉似水的把話完全說明白了。

“龔大監,你乃是內廷中久沐聖恩,恨不能以死相報的大宦。

我卻是出身市井的蠻族小子。

兩、三年前起勢以來,雖然機緣巧合之下平步青雲。

但做的官不是團練就是蠻將,其實直到現在也沒領過朝廷的一兩俸祿。

連‘吃人嘴短,用人手短’都算不上,你就不要為難我了。”“倸央世子,君讓臣死,臣不死不忠!

你難道要跟君父計較那區區幾百、幾千兩的俸祿。

全忘了僅僅是今上封給你的那塊采邑芝海鎮,每天便能收取上萬的稅釐。

更何況現在今上還將東內海的天工九島,通通劃給你做了幕府籌餉屯兵之地…”

“那有什麼用處呢?

我還能說根據上古傳說,石屍國曾經跨海征服過瀛日島國。

現在我願意將瀛日全境獻給今上,只不過需要朝廷自己去謀奪。

這有任何的意義嗎?

能算我有開疆闢土三十萬裡之功嗎?”

“小子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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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尖酸刻薄卻有理有據的話,終於惹得龔大監無言以對,不再偽裝。

續而無名火起,勃然大怒,竟然伸手朝張貴臉上摑去。

張貴嚇了一跳,心隨意念,催動體內幾枚‘縱橫如意’神叢,快如鬼魅的閃到了龔大監的身後。

狠狠一腳朝他屁股踹去。

“龔大監,你宣完旨,可就只剩下區區內廷五品首領太監的身份。

怎麼幹對我一個堂堂帝國番邦世子動手。

大膽了你!”

“是你先言語對今上不敬,我才的動手。”

龔大監以慢制快,腦袋都不回,只聽風辨位,右手柔柔一推。

便以勁風把張貴吹飛,擁出去了大半個院子。

柳絮似的落在堂屋頂上。

感覺死太監修煉的功法極像是自己前世,練來養生的太極拳。

他不由脫口而出道:

“我聽說內廷絕頂的功法無數,所以養刁了胃口,多修元神。

沒想到龔大監你卻練的是罡炁。”

“我也聽說倸央世子繼承古神夸父血脈,神叢完整,與人爭鬥最愛現‘巨人真形’,以力爭鋒。

沒想到跟我過招使的卻是‘縱橫功法’的路子。

可見傳言多虛。”

龔大監聞言針鋒相對道。

張貴感覺出了這死太監小肚雞腸的真性情,沒在廢話。

轉身一閃,消失的不見了蹤影。

“靠跟我鬧翻討活命,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一點蠻夷的莽撞,武將的風骨,讀書人的腦子都沒有。

形勢比人強,逃得過初一,還能躲得過十五不成。

兩強相爭,選一個攀附固然凶多吉少,但想要獨善其身卻是十死無生。

趙君普君,我說的可對?”

龔大監望著房頂,幽幽說道。

“大監您算錯了,趙普君沒來。

來的是我呂駒。”

話音落地,一個溫和毫無敵意的聲音,悠然響起。

“還有件事情我得告訴您。

豐王殿下偶感風寒,本來覺得吃幾服藥就能好轉。

沒想到天不從人願,竟病的越來越厲害。

實在無法繼續擔當皇差,已經請珍王代其巡狩西粵行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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