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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旋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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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盤腿坐在床榻上。

面前放著一個直徑三尺的銅盆。

盤裡堆滿了一寸見方的冰塊。

正時不時的抓起一把,嚼的‘咯吱吱’作響。

還招唿宋華文跟桑鬼道:

“這麼熱的天氣,新城附近的巨型硝石礦一發現,真是極大的改善了咱們真龍國夏天的民生。

宋公、老桑鬼,你們也快吃點冰,涼快、涼快。

不要地位越高、年紀越大越喜歡逼著自己吃苦,然後感動自己。

古聖大孟君的千古奇談,‘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是有其歷史侷限性的。

我看傳奇話本里另外一方世界,有個叫大魅力的賊國,專意持強凌弱讓別人憂患,自己安樂享福。

快活了上百年也沒見什麼報應。

所以,‘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那一套絕不是什麼真理。

該享受的時候享受,該辛苦努力的時候努力,才是正確的行為。

否則一輩子吃著吃不完的苦,再有大成就,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大王,大孟君稱‘聖’十萬載,最以道理懾服天下的便是。

更重要的是,祂可不是上古神王魔主,已經神遊天外。

很可能還藏身於此方世界,您還是口下留情的好。”

雖然早就習慣於皇帝不時的指摘,當世天下人物、青史聖賢大尊。

但每次聽到這樣的口嗨,宋華文還是覺得後背發涼,馬上要被天誅地滅。

忍不住苦笑著制止道。

之後看張貴眉毛一揚似乎還想發揮幾句,他話鋒一轉道:

“陛下,其實要說明宋脆敗於元山之手,我倒覺得主因不是元山之強,而是明宋之‘亂’。

合正帝先以帝王之尊,下‘亂命’干涉國戰前線。

葬送了幾十萬精兵,數萬國家依為底蘊的花龍騎…”

“你這個第一點就說的不錯,君王是決定戰略的,不是戰術的!

國家是打是和,國戰是遠征還是據守,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

至於打仗,無論規模大小,除非是長生鐵木這種一輩子打仗大老裡的開國之君,否則干預就是胡鬧。

比方說這次東陸襲擾、遷民,我就一句話都沒幹涉過桑鬼大將的戰術。

對吧老桑鬼。”

張貴趾高氣揚的道。

“天下的皇帝,沒有英明過您的。”老桑鬼點頭回答說。

商議過正經的國策變化後,這三位堪稱真龍國‘絕對政治核心’的君臣,接著閒談了一陣子,彼此籠絡了下感情。

張貴看到殿外已是夜色深沉,神情變得肅然起來,

“老桑鬼,咱們商議攻破‘古井城’,佔下出海口一事。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卻總是‘這事那事’的耽擱著沒去辦。

現在剛好就有時間,不如來個快刀斬亂麻,你看如何。”

“那就呼叫新軍,看看他們的顏色?”

“調動‘真龍甲一兵團’的新兵可以,但這次不用他們參戰。”

張貴森然說道:

“自從我的超凡力量晉升為六品‘丙中’,還沒正式舒展下筋骨。

今晚不妨一試。”

宋華文跟桑鬼不知道,張貴因為貪心珍王行在跟元山護軍‘小國戰’,留下的百萬計屍骸。冒著可能被實力莫測的陰先生‘嘎’掉的危險,硬留在鮮茸島廝混產生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也不知道張貴後來意外認識了陶夭夭後,發現自己原來只是一隻井底之蛙的震撼和茫然。

自然也就更不知道他此時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重新獲得自我的認可!

只覺得侍奉的這位青年開國之君,要說英明神武真心天下少有,要說愛民之心更是絕世無雙。

可就是有時候會突然做些莫名奇妙的事情,讓人不爽。

“大王,自古有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更何況是您這樣的帝王之尊。

‘人不在國,兵不傍身’還則罷了。

那有現在這情形還‘兵將休戰、君主陷陣’的道理。”

一旁慢了一步的老桑鬼聽到宋華文情真意切的諫言,氣得差點把這老小子踢飛,心中暗暗想到: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好一句‘兵將休戰、君主陷陣’,你點化誰呢。

就算需要營造出‘將相不和’的局面,也不能張嘴就說吧。”

嘴巴里卻深切贊同道:

“宋相所言簡直道盡了臣的心聲。

只是做兵為將的‘納於言而敏於行’,沒有文臣嘴皮子那麼利索。

總之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給軍中七千新煉石屍士一次為君、為國肝腦塗地的,效忠機會。”

聽到老宋跟老桑鬼的唇槍舌劍,張貴暗覺好笑,正想要調侃幾句。

突然想到自己剛剛說的,“君王是決定戰略…國家是打是和…才是他該操心的…至於打仗…就是胡鬧”。

不由閉上了嘴巴。

“這回旋鏢來的也太快了吧,就算地位壓人也不好狡辯啊。”

想了一會子才幹笑著道:

“宋公、老桑鬼你們說的都極有道理。

那這樣吧,咱們先出兵圍住古井城然後再做計較。

就這麼辦了。

老桑鬼,你即刻點兵,直奔古井城,我先去瞧瞧地形。”

話音落地,不等自己的左膀右臂反應,張貴直接催動地域神權之力,瞬間挪移的不見了蹤影。

半個唿吸的功夫,便已經由深宮大殿來到了一片靠海的平原……

古井城,聽起來像是一座依靠淡水井修建的古老城池。

其實不然。

‘古井’乃是瀛日六十六國中東海道七國‘探提’,也就是諸侯的姓氏。

只是百年前,瀛日已經存在數十萬年的君主,第六萬六千七百零一代天皇,鳴仁熔月。

在被權臣壓制成為虛君的父親病死,登基後。

突然覺醒了上古先祖,神國‘高天原’的主人,天照坐皇大御神的完整血脈。

以神叢開啟了天照坐皇大御神留在人間的神器,‘虛高天原’。

掌握了瀛日第一,也是其本土唯一宗教‘神道教’,所有八百萬神靈的‘人間式神’。

舉重若輕的鼎革社稷,將執政千年之久的‘豐臣關白府’顛覆。

重新坐上了瀛日真正的至尊之位!

而作為關白豐臣家所謂‘世代鷹犬’的,東海道古井探提府自然也是煙消雲散。

其中一支嫡血脈就逃亡到了巨蛇頭島西南一處平原之上。

建造了古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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