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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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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明宋番邦世子、開幕龍虎將軍對於敵國元山都城,背叛祖宗的評價。明宋南國京畿金嶺花魚甄家的大小姐甄辭韻,完全嗤之以鼻,

“要說這大狼都的確是有了‘繁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氣象。

可元山哪裡有自己的富貴底蘊。

就比如咱們腳底下的這座酒樓。

連圖樣都是學的咱們明宋風貌。

總之一切都是矯揉造作,東學西抄,算什麼本事。”

“這個世界很現實的,能打敗你就是本事。”

張貴嘆了口氣斟酌著道:

“我這兩天嘆的氣比平常兩個月都多。

這麼想怎麼覺得明宋帝國大限已至。

否則你也不會出現在元山大狼都了。”

“我是被淮鶴先生騙,哎,也不能算是欺騙。

山長元山之行救下了億萬蒼生,我這樣的小字輩又怎麼能隨意置評呢。

不過我的確不是,嗯,這次元山之行,家裡的長輩是一個阻攔的都沒有,也的確罕見。

但就我來說,確實來接淮鶴先生回鄉的。

至於其他也不知道了。”

“你在金嶺花魚甄家的地位很高吧?”

“數一數二。

若是未來願意讓膝下一個男丁姓甄,家主之位也能爭上一爭。”

甄辭韻坦誠的答道。

“所以說你們‘花魚甄家’已經開始兩面投注了。

說起來對於明宋名門大族來說,被政治架鬆散的元山攻佔比豪強造反、義軍鼎革還要好很多。

以長生鐵木的秉性,未來真要是吞掉了明宋。

只要願意乖乖的出兵、出錢,名門大族手裡的權利說不定會更大。

其實仔細想想鐵木長生的統治模式雖然看起來落後,但也有其合理性在。

站在他的角度。

‘老子既然天生就‘騎馬打仗’天下無雙,就‘一招鮮吃遍天’的全心全意騎馬打仗。

其餘土地、人民、財富的管理等等,都交給其他人操心。

管得好就管著,貪汙太多或者治理的水平不夠,管不好的話。

老子就騎馬打仗誅滅其族,把他的錢全都拿回來補窟窿、平民怨,然後再找個世家接著管’。

嘖嘖嘖嘖,這倒真是省事。

就是對整個人類社會的文明發展來說,有著極大的消極影響。

不過對於你們這些‘族大於國’的世家子弟來說,就無所謂了。”

說話間,雅間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一群侍女把四盤、八碟的精緻筵席送了過來。

布好菜,溫了兩壺黃酒,又砸碎冰塊在冰桶子裡鎮了兩壺果子酒。

侍女們悄然退下。

張貴聞著魚湯的香氣,不由食指大動。

離開窗邊,入席道:

“來吧,辭韻貴女,咱們先填飽了肚子再講其他不遲。”

甄辭韻站在一旁久久無語,細細品味著張貴剛才說的‘騎馬打仗論’,一字不錯的仔細記在了心裡。

然後坐在到張貴身邊很認真的告誡他,

“你小小年紀,就算飽讀史書也萬難‘格物思辯’到這種程度。

簡直宛如生而知之。

就連寶山昂月那樣的身份、性子,也能輕而易舉的以言語折服。

這其實不是什麼好事,需知‘智多少壽’。”

張貴用銀筷夾起一塊肥美的魚肚,笑著道:

“寶山昂月之所以做出器重我的樣子,最多有兩、三分是因為那幾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大道理。

剩下七、八分則是因為我在‘賢鶴齋’竹林裡,若無其事的破了約束‘超凡’的法陣。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裡,哪有什麼‘智多少壽’。

只是拳頭夠不夠大而已。”

“你這人是天生就那麼喜歡抬槓嗎?”

感覺自己‘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甄辭韻不滿的道。

張貴一愣不再高談闊論。

沉吟片刻,突然歉意的一笑,

“是我的錯,賠罪、賠罪,你是用溫酒還是冷的果酒?”……

來到元山帝國的時間雖短,但透過親身體驗,張貴已經確定就算自己開創的島國真龍,擴張速度再增十倍。

也已經因為入局時間太遲,失去了成為‘東洲大爭’勝者的機會。

而張貴雖然一直都努力修行,竭盡全力發掘血脈中的神叢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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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超凡提升的最關鍵因素卻始終都是,以西賀洲古神許給的地上神國,巨蛇頭島為最初的畫布。

法律神權、‘資本’要素規則為畫筆。

‘政府、社會、人民三者良性發展的國家結構為‘顏料’,描繪出人類新型文明途徑的軌跡。

並以此撬動神秘領域的某些強大規則,獲得回報。

在這種情況下。

‘畫布’越大,‘畫筆’越有力,‘顏料’越濃重,描繪人類新型文明途徑的軌跡越清晰、深刻。

藉此撬動神秘領域強大規則的力度越大,獲得的回報也就越是豐厚。

但現在因為‘東洲大爭’取勝的機會變得渺茫。

未來‘畫布’不斷變大的機會也就越來越低。

至於‘畫筆’有力則需要時間的磨礪。

只有增加‘顏料’濃重最容易取巧。

而‘東洲大爭’目前最可能的勝者長生鐵木,統治國家的‘人治辦法’跟張貴的‘以法治國’,某種意義上完全相悖。

所以張貴到了大狼都之後,便下意識的不斷從自己所聞、所見中,提煉長生鐵木的治國理念。

然後找機會抒發出來,以追求‘思想的碰撞’。

不知不覺就成了個槓精……

“不徐不躁,方得始終!

就算長生鐵木‘三下五除二’的佔下明宋國,讓我失去繼續急速擴張的機會。

我也還是有海上巨蛇頭島的基本盤可以施為。

沉住氣的話一切還是大有作為。

何必急躁至此。

小心走火入魔。”

張貴心中默默想到。

耳畔響起甄辭韻重新變得溫柔的聲音,

“溫酒最好。

越是夏天暑氣蒸騰,我就越是胃寒,需的暖暖。”

“那我給你倒上。”

張貴回過神來,給甄辭韻倒了一杯溫熱的黃酒,遞了過去。

待到女郎接了,就把自己的杯子也舉起來,倒了滿杯冰涼的果酒,

“我夏天卻只愛吃冰的。

飲勝。”

“飲勝。”

兩人碰杯同飲,閒聊起來。

就這樣張貴靠著一頓飯的功夫徹底重整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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