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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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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面積最大,有軟榻、藤椅、屏風、茶桌可以待客。

左右兩間偏房,上首的住著甄辭韻。

下首偏房則住著花魚甄家送來的以主家之姓為姓,‘梅蘭竹菊’為名的四個丫鬟。

甄辭韻回了自己房中,關好門戶,開啟花窗放張貴進來後,便去衣櫥幫他找合適的衣衫。

屋子裡燭光明亮。

張貴只能呆在花窗旁邊,尷尬的滿臉通紅。

偏偏甄辭韻這時還有閒心問,

“我看你幾次穿的都是黑衫,可見偏愛著‘玄’。

但我喜歡青衫,白色也是可以,但對玄色…”

“我常穿黑色衣服是因為不顯髒,其實沒什麼偏好。

青衫就青衫,白色就白色,一丁點都不挑。”

“那就青色好了。”甄辭韻挑出一身深青色的錦衣。

走到張貴面前比了比身量。

“我愛穿的寬鬆些,這件你穿的話也不侷促。”

張貴用自己的破衣爛衫遮著羞處,乾笑著道:

“那麼剛好嗎,多謝、多謝。”

話音落地,甄辭韻突然用一根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你叫我‘瘋批美人、瘋批美人’,我現在若是真的瘋了。

撲倒你,你會如何?”

“吾當演化‘魔神真形’,一巴掌把你唿死在地上。”

張貴紅著臉神色卻無比認真的答道。

“癲將軍配瘋美人,豈不是人間絕配。”

甄辭韻笑著把青色錦衣搭在張貴的肩頭,轉過了臉去。

“快把衣服換上吧。”

“甄小姐,你真應該去看看專治瘋病的郎中。

趁著年輕,可能還有救。”

張貴一邊匆匆忙忙的穿衣服,一邊關懷的說道。

“你再這麼說,我就轉頭盯著你換衣衫了。”

甄辭韻故作氣惱的道。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敲響。

“小姐,書齋的護院來了,說要問些事情。”

“好的,我馬上出去。”

甄辭韻應了一聲,轉身看了看張貴。

見他已經把衣服換好,徑直開啟了房門,若無其事的道:

“我跟新交的一位朋友著棋呢,一會你去送壺清茶來。”

敲門的丫鬟甄白梅從小跟甄辭韻一起長大,知道小姐有時候會突然做出些極為出人意料之事。

但跟一個大男人,在閨房裡關著門‘著棋’卻實在超出了她的想象。

“小、小、小…”

“小什麼,哪裡小。”甄辭韻一挺胸脯,

“凜冬爵士過來吧。

既然你也在書齋,護院有事的話,也該見上一面。”

“好的。”

張貴厚著臉皮也走到門口。

甄白梅瞥見他穿的衣裳極為眼熟,一下長大了嘴巴,

“這,這件青衣錦袍不是…”隨後似乎自知失言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甄辭韻把自己的丫鬟撥到一邊,扭頭朝張貴使了個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偏房,來到了‘水字二十三舍’的正廳。

正門口。

三名穿著元山武士服,拎著馬鞭的中年護院看了看甄辭韻與張貴。

因為都是出身‘怯薛御林’的草原豪傑,雖然為首的也只是個‘十夫長’的底子,但也算吃過見過。

他們對於這種貴女臥房暗藏俊男著棋、畫畫、看書什麼的調調,根本不以為奇。

只是看清張貴那平淡無奇,雖然談不上醜但跟俊男很有段距離的長相,不由又看了甄辭韻幾眼。

感覺這位明宋豪族大家的小姐,長得也算絕頂標緻的人才,怎麼眼光這般古怪。

張貴又不是傻子,看到那三個元山護院撇著大嘴的表情,心中暗暗搓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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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孫子撇的什麼嘴,惋惜的什麼勁!

原始蠻夷一樣的審美觀,懂不懂‘腹有詩書氣自華’!

還有我身上這種少年人極為罕見的鬆弛感,你們懂什麼叫‘鬆弛感’嗎。”

用手搓了搓腰間寶山昂月送的骨牌,輕咳一聲,反客為主的道:

“在下是西洋來的遠洋商人,今天特意來‘賢鶴齋’觀光風物。

不知幾位護院所來何事?”

這才注意到和碩郡主的骨牌,幾位護院雖談不上懼怕,但眼神卻柔和了許多。

畢竟元山帝國郡主雖然不少,可長公主的掌上明珠卻只有一位。

而這意味著,偉大的至高‘長生天’嫡親侄女也只有這一位。

並且長生鐵木雖然已經生了嫡庶九個兒子,卻一直沒有女兒。

又頗為疼愛這位與眾不同的郡主,有傳聞將在她十八歲生日時,將其升格為‘固輪公主’。

而按照大草原的古老含義,‘和碩’指一方,‘固輪’卻是天下!

“原來是被和碩郡主賞識的青年,那必然是有著驚人的內秀。

難怪能成為甄貴女的‘朋友’。”

為首的護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再目光飄忽。

“貴女,今天元山兵勢大捷,剛才有賊子似乎因此動怒挑釁。

差點以法寶破了‘賢鶴齋’的法陣。

齋主說第一次沒抓著就算了。

但要是再有下一次,就要徹查。”

“知道了。”,甄辭韻點點頭。

那三個護院見狀沒多停留,轉身離開了‘水字二十三舍’。

甄辭韻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左行一步貼近張貴,耳語道:

“你運氣好,恰巧碰到元山破燕京的節骨眼,讓元山人誤會了。

演化真形的事情就此揭過。

不過那個讓你無緣無故惹禍的根源…”

“應該是‘成神’了!”張貴聞絃歌知雅意的壓低聲音道:

“我現在不敢提那位大能的名字。因為她曾經非常的關注過我。

並且主動與我接下了一段‘善緣’。

當然從剛才神秘領域的反饋看,事實到底是什麼,暫時存疑。

總之我尊敬一切偉大的力量,卻不覺得祂們中的所有人都會善良。”

“我明白你的心思,但你可能想錯了。

‘長生久視者’一旦蛻變,跟我們凡人的差別就是天壤之別。

其心、其行所代表的‘善’與‘惡’的界限,也就變得不那麼明顯。

就好像人對一隻螻蟻十分器重,給了它一杓蜜醬。

結果把螻蟻給活生生的溺死了是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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