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趣事(上)

2,20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一旁的張貴瞥見甄辭韻腳步踉蹌,催發體內神叢‘天象地理大交徵’,使出‘立秋’之力。

頃刻間、

一陣清涼自甄辭韻的心中升起。

同時她耳邊似有‘唧唧’聲的蟬鳴響起,一下便回過神來穩住了心神。

猜到這應該是張貴施以援手,甄辭韻嘆了口氣,

“我本來自以為自己‘禪心入定’的功夫已經入昧。

沒料想一遇大事就現了原形,還得要謝你。”

“客氣了。”

張貴語氣平和的淡淡一笑。

“古語有云,‘岱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者可拜上將軍’。

一山之崩尚且如此,更何況邦國社稷的崩壞。”

甄辭韻聞言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實在沒了精神,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

天元山腳四下空蕩。

極目遠處樹木沒有幾棵,草叢倒是鋪天蓋地。

每當有風經過,億萬青草起伏,宛如‘浩海起碧波’般壯觀。

張貴跟甄辭韻在月光下拾階而上,又在來到‘賢鶴齋’的門前。

張貴若無其事的伸手將側門推開,邁步走了進去。

進入竹林,才輕聲讚道:

“花魚甄家果然不愧傳古大族,在元山也是有‘牌面’的。

剛才第一次進‘賢鶴齋’,我可是花了三千兩狗頭金的買路錢。

這次跟著甄貴女你卻直接堂而皇之的進來了。”

“這可不是我們花魚甄家的臉面,而是寶山昂月給你的那張骨牌的面子。

草原‘真宰相’、元山長公主的女兒,你當是耍子嗎。”

張貴摸了摸自己隨手掛在腰間的骨牌,露出恍然的表情。

“原來如此。

那元山人對你們這些明宋世家子弟的態度,就沒我想象中那麼好了。”

“不好是不假,可也沒那麼壞。

不過就是仿效歷史故事‘恩威並重’而已。

剛才那位和碩郡主親親切切的請我們飲宴,就是恩。

至於‘威’便是師道尊嚴,

淮鶴先生把元山許多的厲害學者,收入‘賢鶴齋’裡,充做先生。

有了師徒名分,人家不就想怎麼訓誡我們就怎麼訓誡。”

兩人低聲交談著順著條石板路,穿越了竹林。

來到一行行建造的錯落有致的學堂、學舍前。

此時許多的房子裡都亮著燈光。

傳出喧騰的聲響。

“看來燕京被破的訊息已經傳進書齋了。

不過這裡倒真是‘鎮之以嚴’,感覺元山的權貴子弟比明宋人還要守規矩。

這般大捷,竟然只敢在書齋的房舍裡鬧騰。”

外面也有許多學生、書童、丫鬟,走來走去的身影。

甄辭韻小心的躲避著熟人,壓低聲音道:

“那是自然。

我們這些明宋子弟大都是自覺自願,‘請君入甕’的。

而賢鶴齋裡的元山權貴子弟,卻是被他們的‘長生天’選進來的。

你也知道長生鐵木在大草原上的威望,有多崇高了。

這些元山權貴子弟在書齋中自然更加不敢造次。”

說話間,又走了好一會。

兩人避開‘賢鶴齋’的闌珊燈火,來到一排緊貼著南側圍牆,黑漆漆的狹窄房舍前。

“這裡本來是學生‘靜修閉關’的地方。

叫做‘斷離舍’。現在讓張九江先佔了一間。”

甄辭韻停下腳步,站在西首第三間房舍門旁。

‘嘭嘭嘭’敲了幾聲,正想要開口卻被張貴攔了下來。

“甄貴女可否由我來叫門?”

“那我就回自己屋裡歇息了。

門牌號是‘水字二十三舍’。

你空閒可以來找我。”

“好啊。”,張貴一愣乾巴巴的道。

“還有既然是淮鶴先生親口許諾的,那正月時我們應該可以回去明宋。

到時我去芝海鎮找你成嗎?”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甄辭韻眨著水汪汪的的大眼睛,一臉期盼的問道。

此情此景,張貴只能乾笑著道:

“那自然十分的歡迎。

就怕到時候我人在鮮茸島珍王‘行在’處,見不著你。”

“鮮茸島,哎,燕京都給破了,眼瞧就要社稷傾覆。

明宋那裡還能顧得上繼續替番邦做主,重整人家的山河。

所以到時候還不知道珍王‘行在’還有沒有呢。

總之只要你歡迎就好。”

超凡世界,奇異種種。

聽甄辭韻說,正月時珍王‘行在’都可能都不在了。

張貴不由聯想到了行在裡,陰先生、陶夭夭這兩位神秘莫測的傳古大宗真傳弟子。

沒想到他心裡泛起,‘陶夭夭’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就感覺眼前一黑。

天地變幻,人已站在一座陰風唿嘯的山巒之上。

眼前盡是骨頭做樹幹,血肉變骨朵的人面挑花!

瞬間,張貴體內,‘吞鴉、飲江、水火相濟…百草行命、炎燒金、太歲入神…’諸般神叢運轉。

自動將原初能力‘黑神爆烈兵主諸成法’勾連了出來!

賢鶴齋空空蕩蕩的‘斷離舍’旁。

正跟張貴道別的甄辭韻見他整個人突然一僵。

隨後頸生三首,肋長六臂!

身軀吹氣似的膨脹起來,毛孔噴發出岩漿炙熱的蒸汽,血肉化為金屬!

不由驚駭的睜大的眼睛。

可緊接著眼前長大到丈八金身的張貴,又像是撒氣皮球一樣縮回了常人的身量,凡夫俗子的模樣。

“你這又是做的什麼怪!”

甄辭韻驚駭莫名的望著赤身裸體的張貴低聲吼道。

“我剛才因為你的一句話,想到了兩個人。

結果腦海突生感應,心神直墜幻境。

血脈中的神叢應激之下,自動自發演化出了真形。

這才擺脫了幻境。”

張貴一邊拾起被撐的破破爛爛的衣服,一邊毫無隱瞞的實話實道。

甄辭韻聞言不由變得目瞪口呆。

正在這時,遠處騷動起來。

“你剛才雖然只是演化出了一小半的真形姿態,沒把事情鬧大。

但是也不會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般混過去。

到了大狼都後,我常做男裝打扮在內城見識異國風物。

你先跟我回房舍換件衣服吧。”

“多謝,多謝了。”

張貴現在這個造型,這個處境,稍有不慎就可能光著屁股被人在一國之都的書香匯聚之地,當場拿下。

想到自己未來成神成聖後,在青史上還可能留下這樣的‘趣事’。

他就算再灑脫、自我的性格,也是不寒而慄。

只能滿臉感激的在甄辭韻指引下,沿著黑暗處連摸代跑,連滾帶爬熘進了‘水字二十三舍’。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