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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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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很容易適得其反。

見小夥伴不再堅持己見,張九江無聲的點點頭。

張貴鬆了口氣,柔聲細語的道:

“事情其實很簡單。

最近兩年你去‘青鬥書院’讀書,變得忠君愛國了。

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們山長淮鶴先生的榜樣作用。

然後他成了你的人生偶像。

然後他因為災民起義家破人亡了,決定來遠山解決根本原因。

然後你很感動,也跟來了,結果發現這孫子完全是道貌岸然。

然後你的道德體系就崩潰了。

腦子裡邊想的就亂了,就鑽了牛角尖了。

產生了一種淮鶴先生是偽君子,但我的忠君愛國是真金白銀的逆反思想。

但你不應該這麼想。

你應該把腦袋清空,不要顧忌別人的想法,只想自己現在最想要做的是什麼。

可懂?”

望著張貴激動到指手畫腳的樣子,張九江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重重的擁抱了一下自己的好兄弟。

張貴大喜過望,

“你這個腦殘終於被我醫好了。

行了,別內疚了,身上都是臭鹹魚味的了。

咱們去找個大堂子洗洗乾淨,烤肉、燒酒勐造一通。

然後想辦法開熘。”

“大貴,你真真是我的生死兄弟,至交親朋!

但是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我在‘青鬥書院’讀了兩年書,真就有了自己的忠義心。

不是對誰的盲從、

現在想不通是因為我已經無處可去。

你要是真硬讓我了離開這件斗室,我可就只能去死了。”

感覺張九江話說的亂七八糟,張貴正要再次一一駁斥,卻被最後‘去死了’三個字,嚇得一個激靈。

話鋒一轉道:

“不走就不走,咱們弟兄哈哈一笑的事。

那至於到要死要活的程度,這從何說起啊。”

“當初我跟著一干同窗千里迢迢遠赴元山,迎接山長的屍骸歸鄉之事,成了個笑話。

可面對千萬條被救下的性命,此時此刻也不能說淮鶴先生用‘假忠義’騙了我。

但要說他做的事情正確,我又實在繞不過心裡的那道彎。

結果正不知所措時,咱們平陽張家的老族長傳來密信。

讓我留在‘大狼都’開枝散葉。

從此便當自己是個元山人,十年之內不可再回宋明故土。

我覺得自己已經無處可去,這才躲進了這間‘斷離舍’。”

“原來是張六鐸這個老忘八給你來了個‘雪中送屎’,讓你腦殘加重了。

那沒關係,我有好地方…”

“大貴,你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就不明白。

雖然我最初避世是因為一時間覺得無處可去,但現在卻是因為心被困住了。

不得解脫。”

張貴聞言張張嘴巴,心裡雖然還有千言萬語的話可以勸說。

但看到小夥伴前所未有清澈的眼神,聯想到他‘要死要活’的話。

最終嚥了口吐沫,

“行吧。

在哪待著不是待著。

以後想通了再出去,想去哪去哪也是一樣。

不過你這吃穿用度也太…”“就讓我順其自然吧,可好。”

“好,好,那我再陪你聊一會天,馬上滾蛋…”

張貴就這樣陪著小夥伴閒聊了許久,見張九江臉上有了倦意才閉上了嘴巴,

“九江,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總在‘大狼都’陪著你每天瞎白話開解心結。

更何況‘解鈴仍需繫鈴人’,你自己困住自己,也只有自己才能解開。

走了,萬事保重。”

“攪我清夢,你早就該走了,快滾蛋吧。”

張九江聞言大笑起來,之後直接以手做枕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大白天的睡覺,爆粗口,還做什麼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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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有心結吧,你卻比以前咱們在有‘餘坊好’到處瞎頑的時候,還要灑脫。

人心微妙真是不可言說。

去休、去休。”

張貴同樣滿臉笑意的搖了搖頭,邁步走出了‘斷離舍’。

答案等到關好木門,他的臉色卻已變得鐵青。

修者有心魔,凡人亦有,一旦滋生,明明蠢貨都能輕易勘破的念頭,也許會困住一個智者一生!

“這就是機率性的把人廢掉了,都怪淮鶴這個老東西作怪。

老子做事想來是先論遠近,再說對錯。

你害我最好的弟兄大好青春生不如死,那不管那‘陽謀陰謀’救了多少人,反正咱們樑子是結下了。

早晚有個瞭解!”

張貴心中暗暗想到。

咬著後槽牙在‘賢鶴齋’轉了會,來到了甄辭韻住的‘水字二十三舍’。

這時間,甄辭韻還在堂上讀書。

按照張貴現在的理解,讀書明理。

對於普羅大眾來說,多是為了科舉做官,改變命運。

對於豪門大族子弟而言,卻更多是為了樹立三觀,開拓思維,輔佐修行。

也就他這樣轉世投胎,思想體系不是成熟而是熟透了的傢伙,才能繞過這一步,仍然成就非凡。

甄辭韻的四個丫鬟,兩個出去採買,剩下甄白梅、甄幽蘭則正巴巴的坐在堂屋閒聊。

看見張貴揹著手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兩人眼睛一亮,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

甄白梅起身福了福,“原來是凜冬爵士來了,見禮,見禮。

我家小姐還未散學呢,您坐著等等可好。”

“行,呵呵,我坐一會。”

張貴此行是有求於甄辭韻,真就厚著臉皮坐了下來,低著頭數起了青石板上的麻點。

甄白梅倒了杯茶,放在了他身旁的茶几上。

跟甄幽蘭一起退了下去。

緊接著,屏風後面就響起微小卻激動的聲音,

“這就是那位不知道怎麼地熘進小姐閨房裡,‘著棋’的西洋官人。

你不是說長相平平嗎,我怎麼覺得挺俊朗的。

這還真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梅姐姐,看來我的眼光跟小姐相似,比你上品哦。”

“五官平平無奇又不是說他長得醜,只是不出眾而已。

氣度上又沒有權貴子弟那種‘不怒自威’調調,總之是不抓眼睛。”…

斷斷續續聽到這些話,張貴只能裝作沒聽見,眼睛發直,身體在羅漢椅上搖啊搖。

就這麼等了一會,甄辭韻沒回來。

遠處卻傳來一陣越來越嘈雜的吵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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