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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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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因為小夥伴的遭遇,胸口發悶。本來就是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現在更是被外面的喧鬧吵得心煩意亂。

不過‘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人家長生鐵木是龍,他才是蛇。

再無名火起沒到一定的份上,也只能忍著,低著腦袋繼續晃呀晃。

過了一會,外面的喧囂漸漸平息。

一時三刻後,甄辭韻一臉溫和的走進了‘水字二十三舍’的正廳。

身旁跟著神色悻悻的胞妹甄詩景,身後則是貼身的丫鬟們。

見兩位小姐散了學。

甄白梅、甄幽蘭急忙遞上溫熱的帕子搽臉。

同時甄白梅低聲稟告道:

“小姐,那位西洋來到凜冬爵士在廳上等您有一會了。”

“凜冬爵士,那不就是…”

甄辭韻還沒做反應,身旁愛穿道袍,如今也是一身柔絲月白大阿女道士打扮的甄詩景卻眼睛一亮,轉怒為喜道:

“姐姐,我就說他會再來找你吧,你還不信。

天底下哪有不愛魚兒的貓兒,以前裝正經是覺得自己沒機會而已。”

她秉性直爽,從姐姐口中知道張貴的到來,一直想著瞧這場熱鬧,如今終於是等到了。

“莫要胡說。”

甄辭韻虛掩住了妹妹的嘴巴。

轉屏風來到張貴面前柔聲說道:“你來了。”

張貴一愣,有點不習慣甄辭韻這種看似平淡,實則顯得極為親暱的問候。

但自己有求於人,只能起身陪著笑臉,

“是,來了。

你跟詩景貴女散學了啊,辛苦了。”

甄詩景聞言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沒有做聲。

甄辭韻則溫柔的點頭示意張貴坐下就是。

然後坐在了他的身旁。

張貴見兩個姑娘都沒做聲,只能繼續沒話找話說,

“剛才外面好吵,我聽著不像是‘辯經’…”

“你就是這樣,明明知道是醜事,偏偏得道貌岸然的找好聽的說。

還辯經呢,天底下哪有這般如同無賴、潑婦罵街的‘辯經’。”

甄詩景說的尖酸,反倒引起了張貴的一點好奇,

“那是什麼人,什麼事啊?

竟然敢在元山‘大狼都’長生鐵木下旨督造的,賢鶴齋造次。”

“也沒什麼。”甄辭韻輕聲說道:

“你知道明宋隆晉行省西寧府地玄錢家嗎?”

“不知道。

我出身市井,連隆晉行省有個西寧府都不曉的,就更別說其他了。”

張貴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一般,捧哏一般的反問道:

“那地玄錢家怎麼了?

是遮攔到在元山‘大狼都’都有面子,想說啥說啥,想做啥做啥?”

“那倒不是,”雖然知道張貴是在胡說八道的湊趣,

甄辭韻還是神色認真的搖了搖頭,“地玄錢家不是有臉面,而是不要臉面了。

今日我們堂上講的是,。

取了,‘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

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

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這段。

結果錢家的嫡系子弟錢觀海公然以明宋‘今上’為例,說其:

‘視臣子若犬馬,不以煌煌大道折服,全用權術陰謀支配。

視百姓如土芥,天災之下不僅沒有官府救濟,反倒再添人禍,任由皇商壓低價碼,逼買田畝。

望之已非‘人主’姿態!’。結果堂上一下便‘炸’了鍋,吵得熱窯一般,讓人看了笑話。”

“原來如此。”張貴理解的點點頭,“也沒什麼看不看笑話的。

合正帝那個剛愎自用、眼高手低的死樣子,如今天底下還有誰不知道嗎。

不過這種事情到底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否則就等於綁架了現場所有人的意見,簇擁著自己大出風頭。

實在是噁心的緊。

這話的話,敢跟他爭辯的人就等於破了他的局,倒是有些膽量。

畢竟賢鶴齋建在元山國都,在這替合正帝講話,嘖嘖嘖…”

“駁他是是淮鶴先生的嫡親孫女,孫衝鶴。”甄辭韻微微嘆了口氣,

“她最最欽慕平陽張家與你並稱‘雙傑’的九慶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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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總說乃是可以流傳千古的雄文。

卻沒想到自己現在的立場卻,哎,其實以前的同窗知己、發小親朋現在立場分割的已非少數。

而且未來只怕會越來越多。

畢竟明宋再說什麼顛覆在即,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堂堂立鼎幾百年的龐大帝國,最後總是要折騰好一陣子,拉上成千上萬的英雄豪傑殉葬,才能消停不是。”

張貴聞言不由想起自己前世歷史上一個,以‘文治’著稱的皇朝。

明明只剩下半壁江山,可還是苟延殘喘了上百年的時間。

最後消亡的時候,仍然有二十萬忠臣良士殉於海上。

“難道是我想的簡單了,明宋朝廷還能蹦躂幾下,那就太好了!”

他心中閃過一個頗為欣喜的念頭,表面心不在焉的隨意白話道:

“淮鶴先生親孫女的話,那她應該稱唿九慶堂兄一聲‘姐夫’了。

這麼七拐八轉也算是我的遠房姻親,現在大家卻各為其主。

真是讓人好生感慨。”

“你想什麼呢,這樣算親戚的話,豈不是遠到天邊。

而且你剛才都說合正帝是,‘剛愎自用、眼高手低,的樣子’了,哪裡還像是認其為‘主’的樣子。”

“是我失言了。”,張貴回來神來道。

甄辭韻輕輕一拉甄詩景的衣袖,讓她不要在挑刺,自己開口道:

“你對我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說吧,今日來找我所為何事?”

“我勸不動張九江那忘八羔子,打算自己回明宋了。

可,可是又放心不下.”

聽到張貴在自己面前無意識的謾罵弟兄,甄辭韻眼神中閃過一抹喜色,

“你想讓我幫著看顧一下他對嗎?”

“正是如此。”

張貴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雙尾狸貓小像,

“萬一真有意外發生,你可以用它替九江防防身。

如果沒用上的話就送給你了。”

“你倒‘大方’,送只翡翠”

甄詩景替姐姐一把取過了狸貓小像,本在揶揄卻突然眼睛微微一瞪,

“你倒是真的大方,這等器物都能隨手送出去。

不愧是.”

一旁的甄辭韻再次虛掩住妹妹的嘴巴,好奇的問道:

“這隻雙尾狸貓有何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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