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蹲守三天，一凡把這倆幫派的底褲都快摸透了。每天凌晨三點，他都裹著條浸了涼水的破毛巾，往倉庫群西邊那座廢棄水塔上一趴 —— 這地方絕了，視野開闊得很，工業園 “刀疤臉” 那幫人的越野車、倉庫群 “黑狼” 的破三輪車，全在眼皮子底下，連兩夥人隔著街罵孃的話都能聽個大概。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工業園方向 “砰” 的一聲槍響，直接把一凡從打盹兒的邊緣驚醒。緊接著就傳來個粗嗓門的怒罵：“操你孃的黑狼！敢搶老子的發電機？活膩歪了是吧！”

一凡趕緊摸出望遠鏡，鏡頭裡立馬出現刀疤臉的身影 —— 這貨左臉一道長疤，從眉骨拉到下巴，看著就兇。他領著五個小弟，堵在倉庫群大門口，手裡鋼管指著對面，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地上了。黑狼也不含煳，叼著根快燒到屁股的煙，手裡砍刀轉得飛起，吊兒郎當地說：“啥叫你的發電機？末世裡的東西，誰手快是誰的！你說是你從電廠拖的，有發票不？”

“放你孃的屁！” 刀疤臉身邊一個瘦猴似的小弟往前湊了兩步，急得跳腳，“去年冬天這片區就是我們罩的！那發電機我們費勁吧啦拖回來，還沒捂熱乎呢，你們就敢半路截胡？要點臉不！”

黑狼嗤笑一聲，把菸蒂往地上一踩，用腳碾了碾：“末世裡講臉？能活下來才叫本事！有種就動手，贏了發電機歸你，輸了就滾回你那破工業園吃灰去！”

“就是現在！” 一凡趴在水塔上，心裡樂開了花，手指飛快敲著膝蓋盤算，“這三天我早數清楚了，刀疤臉那邊大概十五個人，黑狼這邊十個。平時兩邊都留五個人守據點，真打起來，肯定得把能打的都派出來 —— 到時候據點里人少，可不就是我‘0 元購’的好機會嘛！”

他趕緊掏出個破筆記本，用炭筆飛快記：“刀疤臉據點（工業園）：中央廠房裡有好東西 —— 發電機、三輛越野車，還有堆金屬零件，昨天我還瞅見他們藏了點金銀珠寶，估計是搶來的；黑狼據點（倉庫群）：3 號倉庫綁著個姑娘，還有好幾箱吃的喝的，1 號倉庫堆著油桶和改裝工具，都是硬通貨。倆夥人矛盾點就是發電機，肯定在門口打架，據點防守必弱！”

沒等他寫完，兩夥人真就打起來了！鋼管撞鋼管的 “哐當” 聲、砍刀噼在鐵皮上的 “刺啦” 聲、還有人被打疼的慘叫聲，混在一塊兒，在空曠的末世街道上聽得人頭皮發麻。一凡眯著眼瞅，刀疤臉是真急了，把工業園裡的人幾乎全派出來了，就留了個矮胖的小弟守廠房門口；黑狼這邊也差不多，倉庫群裡就剩倆守衛，還扒著門縫往打架的地方看，手裡牌都快捏皺了，心思根本不在站崗上。

“衝！” 一凡心裡喊了一聲，手抓著水塔鏽跡斑斑的鐵架，跟貓似的滑下來。他先繞到工業園後面，貼著牆根慢慢挪 —— 那矮胖守衛正踮著腳往打架方向望，嘴裡還碎碎念：“媽的，怎麼還沒打完？別輸了啊！輸了今晚沒肉吃了！”

一凡趁他不注意，幾步衝到廠房門口，掌心往一輛越野車車門上一貼，心裡默唸 “收”—— 就聽 “嗡” 的一聲輕響，整輛越野車瞬間沒影了，只留下地上倆輪胎印。他也不耽誤，一頭扎進廠房，把角落裡的發電機零件、金屬管道、還有藏在木箱裡的金銀珠寶，一股腦往空間裡塞。“這些東西可金貴了，零件能改裝置，珠寶以後說不定能換物資，穩賺！”

“誰？！” 那矮胖守衛突然回頭，看到一凡的身影，嚇得大喊一聲，舉著鋼管就衝過來。一凡早有準備，身子往旁邊一躲 —— 強化後的速度可不是蓋的，那守衛撲了個空，差點摔個狗吃屎。一凡趁機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那守衛 “嗷” 的一聲，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別戀戰，趕緊去黑狼那邊！” 一凡心裡提醒自己，轉身就往倉庫群跑。

到了倉庫群后門，他先趴在窗戶上往裡瞅 —— 倆守衛正坐在地上打牌，一個絡腮鬍，一個光頭。絡腮鬍一邊摸牌一邊嘆氣：“你說黑狼老大能打贏不？要是輸了，咱們倉庫裡那點吃的，估計得被刀疤臉搶光。”

光頭不屑地哼了一聲：“怕啥！黑狼老大手裡有砍刀，刀疤臉那幫人就敢用鋼管，肯定贏！再說，就算輸了，咱們還有 1 號倉庫的油桶，大不了換個地方接著混！”

一凡心裡偷笑，趁他倆出牌的功夫，輕輕推開窗戶爬進去 —— 動作輕得跟沒聲似的。他先摸到 3 號倉庫，往裡一瞅，果然有個姑娘被綁在柱子上，眼睛蒙著黑布，嘴裡塞著布條，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救不救？” 一凡心裡犯了嘀咕，“救她吧，萬一她喊出聲，驚動守衛就完了；不救吧，看著又有點不忍心。再說，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黑狼的人，萬一救了反咬我一口，得不償失！” 他咬咬牙，“先拿物資，等完事再說！”

他飛快地把 3 號倉庫裡的物資箱往空間裡收 —— 開啟看了眼，全是壓縮餅乾和礦泉水，夠他吃倆月的！接著又衝到 1 號倉庫，油桶、扳手、螺絲刀，還有幾樣改裝汽車的零件，連黑狼藏在角落裡的半包煙都沒放過，全收了。

剛收完，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 是那光頭打完牌，準備回倉庫檢查了！一凡趕緊往貨架後面一躲，屏住唿吸，耳朵豎得老高。強化後的聽力讓他能清晰聽到光頭的腳步聲，還有他哼的跑調的歌。

“咦，剛才好像有動靜？” 光頭走進倉庫，掃了一眼，撓了撓頭，嘟囔道，“大概是風吹的吧，這破倉庫到處漏風。” 說完就轉身走了。

一凡鬆了口氣，後背都汗溼了 —— 不是嚇的，是末世的高溫烤的。“幸好靈敏度強化了，不然真就被發現了！” 他不敢耽誤，從窗戶爬出去，往遠處一個廢棄的公交車裡跑 —— 那是他早就找好的隱蔽點。

趴在公交車裡，一凡看著遠處還在打架的兩夥人，心裡美滋滋的：“這次收穫太大了！越野車、發電機零件、吃的喝的、油桶工具，還有點金銀珠寶 —— 夠我用好久了！等他們打完，兩邊肯定都傷得不輕，短時間內顧不上找我，我正好趁這功夫轉移，找個新地方躲起來！”

他掏出塊壓縮餅乾，就著點涼水啃，一邊啃一邊想：“末世裡，光有蠻力不行，還得動腦子。借倆夥人打架的機會，白嫖他們的物資，既不用跟他們硬剛，又能拿到好東西 —— 這才是聰明人的活法！”

遠處的打鬥聲漸漸小了，估計是兩夥人都打累了。一凡收拾好東西，把破筆記本揣進懷裡，朝著遠離倉庫群和工業園的方向走 —— 他知道，末世裡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太久，得趕緊找個新的隱蔽點，把這次 “白嫖” 的物資整理整理，再規劃下一步的生存計劃。畢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