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32 丟貨狂怒
後半夜的風還帶著 50℃白天殘留的灼意,吹在人身上像裹著一層熱砂紙,可刀疤臉和黑狼倆夥人,誰都沒心思顧著熱 —— 剛為了發電機打了場惡仗,兩邊都掛了彩,刀疤臉胳膊被砍了道深口子,黑狼腿上也捱了一鋼管,結果還沒來得及找塊乾淨布包扎,轉頭就發現自家據點的寶貝幾乎被搬空了,倆老大直接紅了眼,跟瘋狗似的。
刀疤臉捂著滲血的胳膊,跌跌撞撞衝進工業園中央廠房,目光掃過角落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 原本停在這兒的兩輛越野車沒了蹤影,堆在木箱裡的發電機核心零件(線圈、軸承、控制器這些能直接用的硬通貨)空得能看到箱底,連他藏在機床底下、準備以後換武器的一小箱金銀珠寶(有戒指、項鍊,還有幾塊金條,是之前搶流民得來的)也沒了!他氣得喉嚨裡發出 “呵呵” 的聲響,手指著空蕩蕩的角落,聲音都在抖:“我的越野車呢?!那可是能跑長途的傢伙!發電機零件呢?沒了那些玩意兒,咱們那臺老發電機壞了都沒法修!還有我的珠寶!誰他媽給我偷得一乾二淨?!”
旁邊的瘦猴小弟臉都白了,扒著空木箱邊緣直跺腳,指甲縫裡還沾著木箱的木屑:“老大,早上我守在這兒的時候真好好的!就剛才打架,您把兄弟們都叫出去了,我一個人守著,後來衝進來個陌生小子,速度快得跟鬼似的,我想攔,結果被他一拳打在肚子上,疼得我蹲在地上起不來,等我緩過勁來,東西就沒了!”
“陌生小子?” 刀疤臉一把揪住瘦猴的衣領,傷口扯得他齜牙咧嘴,可手上的勁一點沒松,“你他媽眼瞎啊!那小子穿什麼衣服?長什麼樣?是不是黑狼派來的臥底?!”
“肯定是黑狼!” 旁邊一個臉上帶傷的小弟立馬湊過來,聲音都透著急,“老大您想啊,剛才打架的時候,黑狼明明能派更多人,卻故意留了倆小弟在倉庫群,不是等著偷咱們東西是什麼?” 另一個小弟也跟著附和:“就是!哪有這麼巧的事?咱們一打架,東西就沒了,除了黑狼,誰還敢在咱們地盤上動手?他就是想趁咱們打架,把咱們的家底偷光,讓咱們以後沒法在這片區立足!”
刀疤臉越想越氣,一腳踹翻旁邊裝著廢鐵的鐵桶,鐵桶 “哐當哐當” 滾了老遠,撞在廠房的鐵皮牆上,發出刺耳的巨響,在末世的寂靜夜裡傳得老遠:“好你個黑狼!表面跟我搶發電機,背地裡還玩這套陰的!偷我越野車、偷我零件、偷我珠寶,就留了幾箱快過期的壓縮餅乾和半桶水,這夠咱們十幾個人活幾天?!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另一邊,黑狼也在倉庫群裡發了瘋。他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衝進 3 號倉庫,原本堆在這兒的五大箱物資(三箱壓縮餅乾、一箱礦泉水、一箱罐頭,是他上個月好不容易從廢棄超市搶來的)全沒了,只剩下角落裡倆空箱子;他又一瘸一拐跑到 1 號倉庫,原本堆在這兒的十個油桶(能當燃料,還能改裝成儲水罐)沒了七個,連他藏在工具箱裡、準備給小弟們修三輪車的零件(軸承、輪胎、剎車片)也沒了,甚至連他昨天剛從流民手裡搶來的半包煙,都不見了蹤影!他氣得把手裡的砍刀 “啪” 地往地上一剁,刀刃插進水泥地半寸深,火星子濺起來,落在他的褲腿上:“我的物資箱呢?我的油桶呢?我的修車零件呢?連老子的煙都偷?誰他媽這麼缺德,把老子的家底偷得就剩仨油桶、幾包餅乾和小半桶水?這夠咱們十個人活三天都懸!”
守倉庫的絡腮鬍和光頭 “撲通” 一聲跪在地上,臉都白了,光頭還在不停地磕頭:“老大,我們真沒偷懶!就剛才您去打架的時候,我們倆在門口打牌,偶爾聽到倉庫裡有‘窸窸窣窣’的動靜,還以為是老鼠,或者風吹得貨架響,誰知道是有人偷東西啊!”
“風吹的?” 黑狼一腳踹在絡腮鬍胸口,絡腮鬍像個破麻袋似的滾出去老遠,撞在貨架上,貨架上僅剩的幾個扳手 “嘩啦啦” 掉下來砸在他身上,“風能把五箱物資、七個油桶吹沒了?我看你們是被刀疤臉收買了,故意放他的人進來偷東西!”
“老大,我們沒有!” 光頭趕緊爬起來,膝蓋都磨破了,還在拼命辯解,“肯定是刀疤臉乾的!您想啊,剛才打架的時候,他明明佔上風,卻突然喊停,不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是什麼?他就是故意示弱,好派人繞到咱們後面偷東西!您看他偷的全是能活命的 —— 物資、油桶、零件,就給咱們留了點勉強夠活幾天的吃的喝的,這是想餓死咱們啊!”
“對!就是刀疤臉!” 黑狼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抓起地上的砍刀,一瘸一拐就往外衝,“我就說他怎麼突然敢跟我搶發電機,原來早就打好了主意,想趁打架偷光我的東西!現在好了,油桶沒了,以後三輪車沒油跑不了;物資沒了,再過三天咱們就得餓肚子;零件沒了,三輪車壞了都沒法修!今天不把他砍了,我就不叫黑狼!”
倆夥人剛歇下的火氣,被 “家底快被偷光” 的恐慌一燒,比剛才打架時還旺。刀疤臉領著八個受傷的小弟,舉著鋼管往倉庫群衝,嘴裡還喊著:“找黑狼算賬!他偷了咱們的東西,還想讓咱們餓死!” 黑狼也帶著七個瘸腿的小弟,拎著砍刀往工業園趕,嘶吼著:“砍了刀疤臉!他偷了咱們的物資,咱們跟他拼了!”
兩邊在半路的廢棄加油站撞了個正著,刀疤臉一眼就看到黑狼手裡的砍刀,火氣更旺:“黑狼!你他媽敢偷我的越野車和發電機零件!還偷我的珠寶!就留了幾箱破餅乾和半桶水,這夠咱們活幾天?你是不是想讓咱們在這末世裡餓死?!”
黑狼也不含煳,指著刀疤臉的鼻子罵:“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偷了我的五箱物資、七個油桶!連我修三輪車的零件都偷了!就給我留了仨油桶和幾包破餅乾,再過三天咱們就得斷糧!刀疤臉,你玩陰的挺厲害啊,想斷咱們的活路是吧?”
“我偷你?我看你是賊喊捉賊!” 刀疤臉氣得渾身發抖,傷口又開始滲血,“我廠房裡的越野車能跑長途,發電機零件能修裝置,珠寶能換武器,這些全沒了!不是你偷的是誰?”
“放屁!我倉庫裡的物資能活命,油桶能當燃料,零件能修三輪車,這些全沒了!肯定是你乾的!” 黑狼也紅了眼,往前湊了一步,砍刀幾乎要碰到刀疤臉的胸口,“你以為你留個瘦猴在廠房裡裝樣子,就能騙過我?我看那瘦猴就是故意放你的人進來偷東西!”
倆老大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指責,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旁邊的小弟也跟著吵,有的說 “黑狼缺德,偷東西還想嫁禍”,有的說 “刀疤臉陰損,想斷別人活路”,還有的小弟看著自己受傷的胳膊腿,又想到僅剩的那點吃的,眼圈都紅了 —— 在這 50℃的末世裡,沒了物資、沒了裝置,光靠那點勉強夠活幾天的食物和水,根本撐不了多久。
刀疤臉越吵越氣,突然舉起鋼管:“別跟他廢話!今天就把他廢了,說不定還能從他那兒搶點物資回來!不然咱們再過幾天就得餓死!”
黑狼也舉著砍刀:“來啊!誰怕誰!就算拼了命,也得從他那兒搶點吃的!不然咱們都得死在這末世裡!”
眼看倆夥人又要打起來,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小弟突然拉了拉刀疤臉的衣角,小聲說:“老大,不對啊…… 要是黑狼偷了咱們的東西,他手裡肯定有越野車和發電機零件,可他現在跟咱們一樣,就剩點破餅乾…… 萬一不是他偷的,是有第三方在暗處盯著咱們,趁咱們打架偷了東西呢?”
這話一出,刀疤臉和黑狼都愣了一下。刀疤臉皺著眉,摸了摸滲血的胳膊:“別人?誰還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咱們倆夥人眼皮子底下偷東西?還偷得這麼幹淨,就留了點夠活幾天的吃的喝的……”
黑狼也琢磨著,腿上的傷口疼得他直咧嘴:“對啊…… 要是有第三方,那這事兒就麻煩了。咱們倆夥人打架,倒讓別人撿了便宜,把咱們的家底都偷光了…… 現在好了,沒了物資、沒了裝置,就剩點勉強夠活幾天的吃的,以後怎麼在這片區生存?”
可倆人心氣都上來了,誰也不肯先服軟。刀疤臉哼了一聲:“不管是不是別人,今天這賬也得算!你要是沒偷,就把你倉庫裡的東西拿出來給我看!要是你拿不出來,就是你偷的,咱們就得從你那兒搶吃的!”
黑狼也梗著脖子:“你先把你廠房裡的東西拿出來給我看!你拿不出來,就是你偷的,咱們就得從你那兒搶物資!”
倆夥人又吵了起來,從後半夜吵到天快亮,嗓子都喊啞了,也沒吵出個結果。刀疤臉心裡犯嘀咕:“難道真不是黑狼偷的?那是誰偷了我的東西?這人也太厲害了,居然能在咱們打架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把越野車、零件、珠寶全偷走…… 現在好了,就剩點破餅乾和半桶水,再過五天咱們就得斷糧,發電機壞了也沒法修,以後可怎麼活?”
黑狼也蹲在地上,抓著自己的頭髮,一臉絕望:“要是刀疤臉沒偷,那偷東西的人到底是誰?他把咱們的物資、油桶、零件全偷了,就留了點夠活三天的吃的,這是想把咱們逼死啊…… 以後沒了物資,沒了油桶,三輪車跑不了,連去遠處搜刮都不行,咱們遲早得餓死在這倉庫群裡!”
天快亮的時候,倆夥人實在吵不動了,也打不動了 —— 受傷的身體疼得厲害,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一想到僅剩的那點吃的,就沒了打架的力氣。刀疤臉撂下句 “這事沒完,我遲早查出來是誰偷的”,領著小弟往工業園走;黑狼也放了句 “你等著,我肯定能找到你偷東西的證據”,拖著受傷的腿回了倉庫群。
刀疤臉回到工業園,看著空蕩蕩的廠房,又看了眼角落裡那幾箱快過期的壓縮餅乾和半桶渾濁的水,氣得一腳踹在牆上:“媽的!現在好了,家底沒了,就剩這點東西,以後怎麼生存?得趕緊派人去查那個偷東西的小子,還得去遠處搜刮物資,不然咱們真得餓死!” 他趕緊讓小弟把廠房的門加固,又派了三個小弟守在門口,生怕再有人來偷東西。
黑狼回到倉庫群,看著 3 號倉庫裡的空箱子,又看了眼 1 號倉庫裡僅剩的三個油桶和幾包餅乾,坐在地上,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對小弟說:“把倉庫的窗戶都釘死,再派兩個人守著門口,剩下的人明天跟我去遠處的廢棄超市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吃的…… 不然咱們真撐不下去了。”
而躲在遠處廢棄公交車裡的一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差點笑出聲:“讓你們搶物資、欺負人,現在好了,家底被我偷光,就剩點夠活幾天的吃的,看你們以後還怎麼囂張!” 他從空間裡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是之前用冷凍車存的),喝了一口,又咬了口新鮮的麵包,心裡盤算:“這倆夥人現在自顧不暇,肯定會忙著找吃的,也會加強防守,短期內不好再下手了。我得趕緊轉移,去之前找到的那個地下人防工程,把空間裡的物資整理整理,再規劃下一步的搜刮計劃。”
末世的天剛亮,太陽就像個大火球,掛在天上,空氣裡又開始瀰漫起灼人的熱浪。刀疤臉和黑狼還在為丟了東西而焦慮,為以後的生存而發愁,而一凡早已收拾好東西,揹著個裝著少量應急物資的揹包,朝著遠離這片是非之地的方向走去 —— 他知道,這倆夥人沒了物資,沒了裝置,以後的生存會越來越難,而他,靠著這次 “0 元購” 的收穫,又能在這末世裡安穩活上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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