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夜裡，月亮跟欠了錢似的躲在烏雲後頭，連星光都打不起精神，昏昏暗暗的。一凡趴在倉庫群東側那座廢棄廣告牌後，渾身貼在鐵皮上 —— 這鐵皮白天被 50℃高溫烤得能煎熟雞蛋，這會兒總算涼透了，剛好能壓一壓心裡的緊張。他手裡攥著那架磨得掉漆的望遠鏡，眼睛死死盯著 3 號倉庫，指節都捏得發白，嘴裡還小聲嘀咕：“再等會兒，再等會兒，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末世裡最忌慌神。”

經過白天一整天的蹲守，他把黑狼團伙的新動向摸得門兒清：自從前天家底被偷，黑狼跟瘋狗似的，把大部分小弟派去十公里外的廢棄超市搜刮，倉庫群裡就留了 3 個守衛。2 個守大門，1 個在 3 號倉庫盯著那女孩，輪崗間隔從之前的 15 分鐘改成了 25 分鐘 —— 這可是天賜的機會！“25 分鐘，夠我翻窗、制住守衛、解繩子、帶女孩跑，只要不出岔子。” 一凡心裡盤算著，指尖在口袋裡摸了摸，裡面是一把磨得鋥亮的短刀，還有半包從黑狼倉庫裡 “順” 來的壓縮餅乾，“其實昨天偷完東西我就該走，但一想到那女孩被綁在柱子上的樣子，心裡就堵得慌 —— 我以前寫小說時總說，‘末世裡最珍貴的不是物資，是還沒涼透的心’，現在真到了這地步，見死不救，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再說了，我有強化後的力氣，有能藏東西的空間，幫一把不算難。”

等了大概 20 分鐘，倉庫裡終於傳來 “踢踢踏踏” 的腳步聲 —— 是裡面的守衛要換崗了！一凡趕緊把望遠鏡塞回揹包，壓低身子，藉著廣告牌投下的陰影，跟貓似的往 3 號倉庫挪。他特意選了倉庫後牆那扇破窗戶，之前偷物資時就觀察過：這窗戶沒裝鐵絲網，玻璃碎得只剩個框，而且正好對著女孩被綁的柱子，衝進去就能直接動手，省得繞路浪費時間，“末世裡每一秒都可能死人，能省一秒是一秒，這叫‘效率求生法則’。”

剛湊到窗戶底下，就聽見裡面的守衛罵罵咧咧：“媽的，就剩點快過期的餅乾，還得天天在這兒盯著這丫頭，真他媽晦氣！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接著是另一個守衛的聲音，透著股不耐煩：“趕緊換趕緊換，我還得去門口抽根菸呢，這破倉庫裡一股子鐵鏽味，待一秒都難受！要我說，黑狼就是瘋了，丟了物資還守著這破地方。”

一凡屏住唿吸，耳朵貼在窗戶框上聽 —— 聽著兩個守衛擦肩而過的腳步聲，新守衛剛 “咚” 的一聲坐在地上，他立馬踩著牆根的磚縫，“噌” 的一下翻進窗戶，動作快得像道影子。那新守衛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鋼管剛舉到一半，一凡已經衝到他身後，左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右手的短刀 “唰” 地架在他脖子上，壓低聲音說：“別他媽出聲！敢喊一句，我直接給你脖子開個口子，讓你在這兒喂老鼠！”

守衛嚇得渾身發抖，身體僵得跟塊石頭似的，連唿吸都不敢大喘。一凡趁機把他往貨架後面拖，從揹包裡掏出之前準備好的繩子 —— 這繩子是從空間裡拿的，本來是綁貨物用的，現在剛好捆人。他把守衛的手反綁在身後，又用布條堵住他的嘴，還特意把布條往裡面塞了塞，確保他連哼都哼不出來：“就你這慫樣，還敢當守衛？老實待著吧，等天亮了自個兒解繩子 —— 記住了，末世裡別仗著人多欺負弱小，早晚得栽跟頭。”

處理完守衛，一凡轉身走向被綁的女孩。女孩大概十七八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未消的巴掌印，嘴角沾著點血漬，眼睛被黑布蒙著，雙手反綁在柱子上，手腕都勒出了紅印。一凡趕緊走過去，先解開她眼睛上的黑布 ——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沒適應光線，眯了好一會兒，等看清一凡的樣子，先是愣了愣，接著眼淚就 “吧嗒吧嗒” 掉了下來：“你…… 你是誰啊？真的是來救我的嗎？他們不會是派你來騙我的吧？我之前見過他們用這招騙流民，搶完東西就殺人……”

“別說話，跟我走。” 一凡一邊解她身上的繩子，一邊側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手指飛快地扯著繩結，“我不是他們的人，再晚一會兒，等他們搜刮的人回來，咱們倆都得完蛋。我以前寫小說時總結過，‘末世裡的信任很珍貴，但有時候，你得賭一把 —— 賭對方不是壞人，賭自己能活著走出去’。”

女孩點點頭，聲音帶著哭腔：“謝謝你…… 我叫林曉，被他們抓來三天了。他們問我倉庫裡的物資藏在哪兒，我就是路過這兒，想找口水喝，根本不知道什麼物資，他們就打我…… 我以為我死定了，沒想到還有人會來救我。”

繩子剛解開一半，突然聽到倉庫門口傳來 “咚咚” 的腳步聲，還有人喊：“喂！裡面咋沒動靜了？你他媽死了？沒事就應一聲！”—— 是守在門口的兩個守衛，肯定是沒聽到裡面的聲音，過來檢視了！

“糟了！” 一凡心裡一緊，趕緊把林曉往貨架後面推，“你躲在這兒，千萬別出聲！不管聽到啥都別出來 ——‘沉默是末世裡最好的保護色’，這句話沒錯！” 說完，他握緊短刀，貼著牆根往門口挪，腳步輕得沒聲音 —— 強化後的靈敏度幫了大忙，連自己的唿吸都能控制得很輕，“以前寫打鬥戲時總寫‘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現在總算用上了。”

剛到門後，“吱呀” 一聲，門被推開了，一個守衛舉著手電筒往裡照，光束晃得人眼睛疼：“喂！你他媽死哪兒去了？咋不說話？是不是偷懶睡覺了？黑狼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手電筒的光掃過來，一凡趕緊往門後縮，等那守衛邁著步子走進來，他突然從門後衝出去，照著守衛的肚子就是一拳：“給老子閉嘴！末世裡少管別人的閒事，先管好你自己的命！”

守衛 “嗷” 的一聲慘叫，手裡的手電筒 “哐當” 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光線在地上掃來掃去。另一個守衛聽到動靜，也提著鋼管衝了進來，看到一凡，眼睛都紅了：“你他媽是誰？敢來這兒撒野，活膩歪了是吧！黑狼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說著就舉起鋼管，朝著一凡的頭砸過來！

一凡趕緊往旁邊躲，鋼管 “咚” 的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子，水泥地都被砸出個小坑。他趁機繞到守衛身後，用短刀抵住他的後背：“放下鋼管！不然我直接捅進去，讓你死在這兒 ——‘識時務者為俊傑’，末世裡別硬撐，命沒了啥都沒了。”

可這守衛也是個硬茬，不僅沒放鋼管，反而勐地轉身，用胳膊肘狠狠撞向一凡的胸口：“去你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一凡沒防備，被撞得後退了兩步，胸口一陣發悶，手裡的短刀差點掉在地上。守衛趁機舉起鋼管，又要往他頭上砸 ——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躲在貨架後面的林曉突然衝了出來，撿起地上的手電筒，朝著守衛的頭 “砰” 的一聲砸了過去！

“啊！” 守衛慘叫一聲，捂著頭倒在地上，手裡的鋼管 “噹啷” 掉在一邊。一凡趕緊衝上去，對著守衛的臉又是一拳，把他徹底打暈，然後飛快地用繩子把他捆起來，又堵上嘴，這才鬆了口氣：“剛才多虧了你！要是你沒動手，我今天說不定真得栽在這兒 —— 這傢伙手裡有鋼管，硬拼的話我容易受傷。‘雙拳難敵四手’，這話在末世裡更沒錯，有時候幫手比啥都重要。”

林曉還在發抖，手裡的手電筒都攥變形了：“我…… 我就是想幫你…… 謝謝你救我。我以前總覺得末世裡全是壞人，沒想到還有你這樣的人。”

“別多說了，我們得趕緊走！” 一凡拉起林曉的手，就往倉庫後牆的破窗戶跑 —— 剛翻出窗戶，就聽到遠處傳來黑狼的聲音，還有摩托車的引擎聲：“媽的！怎麼還沒到？趕緊去倉庫看看，別出啥事兒！要是那丫頭跑了，你們都得死！” 是派去搜刮的小弟回來了！

一凡嚇得趕緊拉著林曉往之前藏電動摩托車的廢棄廠房跑，跑的時候還不忘叮囑：“別回頭！跟著我跑，要是被他們追上，咱們倆都完了 ——‘末世裡的逃跑，比打鬥更需要勇氣，因為你得放下所有執念，只為活著’。” 林曉點點頭，拼盡全力跟著跑，頭髮被風吹得煳在臉上，也顧不上擦。

終於跑到廢棄廠房裡，一凡趕緊從空間裡調出電動摩托車 —— 這摩托車是之前 “順” 來的，他還特意改裝過，速度比普通摩托車快不少，“以前寫末世小說時總寫‘改裝工具是第二生命’，現在總算驗證了。” 接著又從空間裡拿出兩箱壓縮餅乾、一桶礦泉水，還有一件乾淨的外套，塞進林曉手裡：“這些你拿著，趕緊離開這片區域，往東邊走，大概五公里外有個廢棄的醫院，我之前去過，裡面暫時沒人，比較安全。”

林曉接過東西，眼淚又掉了下來，對著一凡鞠了個躬：“謝謝你…… 要是沒有你，我肯定活不到現在。你叫什麼名字啊？我以後能找你報答你嗎？我知道我現在沒什麼能報答你的，但我以後要是有能力了，肯定會幫你。”

一凡搖了搖頭，跨上電動摩托車，發動引擎：“不用報答，我叫一凡。你趕緊走，別回頭 —— 這片區域現在特別危險，黑狼他們丟了物資，肯定會到處找你，你走得越遠越好。‘末世裡最好的報答，是好好活著，別讓救你的人白費力氣’，這是我以前寫在小說裡的話，現在送給你。” 他心裡清楚，在末世裡，多帶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林曉沒經過強化，體力跟不上，而且他接下來還要去搜刮更多物資，帶著她只會拖累自己，不如讓她自己找條活路，“記住，到了醫院後，別隨便出來，先觀察幾天，確定安全了再找吃的 ——‘謹慎是末世生存的第一法則’，別犯傻。”

林曉還想說什麼，遠處已經傳來隱約的摩托車聲 —— 黑狼的人快到了！一凡趕緊說：“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說完，他騎著摩托車，朝著遠離倉庫群的方向駛去，還不忘回頭喊：“別往這邊來！往東邊走！活著，比啥都重要！”

林曉站在原地，看著一凡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緊緊抱著懷裡的物資，咬了咬牙，轉身朝著東邊跑去，嘴裡還小聲念著：“活著，比啥都重要…… 一凡，謝謝你。” 而一凡騎著摩托車，心裡也鬆了口氣 —— 救了林曉，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雖然剛才差點被反殺，但至少沒留下遺憾。

夜風帶著 50℃白天殘留的餘熱，吹在一凡臉上，還有股淡淡的鐵鏽味。他握著摩托車把手，心裡想：“我以前寫過很多末世故事，總覺得自己懂透了生存法則，直到真的活在這末世裡才明白 —— 法則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時候，一點善意，一次援手，比冷冰冰的法則更能讓人活下去。” 他加快車速，朝著之前找到的地下人防工程駛去 —— 那裡隱蔽，還有水源，正好可以整理一下這次 “救人和偷物資” 的收穫，再規劃下一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