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67 生死反擊
雨絲像淬了毒的針,紮在 16 樓封死的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汙濁的水痕。積水早已漫過七樓陽臺,渾黃的水面上漂著破碎的門板、發黴的衣物,還有幾具泡得腫脹的屍體,腐臭味混著血腥氣鑽過水泥縫隙,在房間裡瀰漫,這是末世最真實的氣味 —— 死亡與絕望的味道。
一凡剛結束吐納練習,站起身時,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經過無數生存點的強化,他的體質已達到常人的 5 倍,拳頭攥緊時,手臂肌肉虯結,能輕易捏碎磚頭;軍體拳與散打的招式早已融入本能,射擊技能更是練到閉眼都能命中目標,背後的復合弓與腰間的唐刀(從廢棄博物館速收的文物,鋒利無比),是他最可靠的夥伴。
「砰!砰!砰!」急促的撞門聲突然炸響,伴著鐵棍撬門的「吱呀」聲,像鋸子一樣鋸著人的神經。
「裡面的人!開門!」一個粗啞的聲音帶著瘋狂的飢渴,「我們知道你藏了糧食!交出一半,饒你不死!」
一凡摸向背後的復合弓,指尖觸到冰冷的弓身,心裡沒有半點慌張,只有一片死寂的冷靜。他透過貓眼望去 —— 三個男人,個個面黃肌瘦,眼神裡全是被飢餓與恐懼逼出來的瘋狂,一個握著鐵棍,一個扛著鋼管,還有一個手裡攥著把生鏽的菜刀,衣服破爛不堪,沾滿泥汙與血跡。
「別浪費力氣!」另一個矮個子男人嘶吼著,用鐵棍狠狠砸門,「這樓裡的人我們都問遍了!柳如煙那賤人親口說的,你有無限空間,藏了滿滿的物資!今天你不開門,我們就燒了這扇門,把你剁了餵魚!」
「柳如煙……」一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沒有半點溫度。他早該想到,那個向來只會利用他人的女人,為了自保,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兄弟!我們也是沒辦法!」第三個戴破帽子的男人突然放軟語氣,聲音裡帶著哭腔,「水漲到七樓,我們三天沒吃東西了!老婆孩子都快餓死了!你就行行好,分我們點糧食,我們馬上走,決不打擾你!」
「是啊是啊!」握菜刀的男人立刻附和,眼神卻死死盯著門縫,像餓狼盯著獵物,「我們知道你厲害,有武器有本事,但我們也是為了生存!你一個人也用不了那麼多物資,分我們點,就當積德了!」
一凡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拉開復合弓,搭好一支合金箭。他太清楚這些末世倖存者的嘴臉 —— 今天你憐憫他們,明天他們就會趁你不備,捅你一刀,搶走你所有的東西。在這人性泯滅的世界裡,善良是最致命的原罪。
「不開門是吧?」粗啞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老三,把汽油拿出來!燒了這扇門!」
一凡聽見塑膠桶晃動的聲音,還有火柴摩擦的「嘶啦」聲。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突然,他勐地開啟門鎖,腳尖一蹬地面,憑藉 5 倍體質的爆發力,像一道黑影衝了出去。門外的三個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撞得東倒西歪。
「噗嗤!」合金箭破空而過,準確命中握汽油桶的男人的肩膀,箭頭穿透皮肉,鮮血噴濺而出。男人慘叫一聲,汽油桶掉在地上,滾到樓道深處。
「殺了他!」粗啞聲音嘶吼著,揮起鐵棍就往一凡頭上砸來。這一棍蘊含著他全身的力氣,帶著風聲,普通人挨一下必死無疑。
但一凡只是輕輕側身,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順勢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咔嚓」一聲脆響,是肋骨斷裂的聲音。男人眼睛瞪得滾圓,口吐鮮血,身體像破布一樣飛出去,撞在牆上,再也沒動彈。
戴破帽子的男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一凡腳下一勾,他就撲通一聲摔在地上。一凡踩在他的背上,5 倍體質的重量讓他動彈不得,臉貼在潮溼的地板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饒命!饒命啊!」男人瘋狂掙扎,哭喊著,「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們逼我的!我老婆孩子還在等我回去!求你放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一凡彎下腰,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眼神冷得像冰:「你搶別人物資的時候,想過別人的老婆孩子嗎?你殺人奪物的時候,想過饒別人一命嗎?」
男人臉色慘白,嘴唇發抖,說不出一句話。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成了。
這時,樓道深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女人的尖叫:「大哥!快來!這裡有貨!」是柳如煙的聲音,她居然帶著另外兩個男人趕了上來,手裡還攥著一把水果刀,眼神裡全是貪婪。
「一凡,你把他們怎麼了?」柳如煙看到地上的傷者和屍體,臉色一白,卻還是壯著膽子喊道,「這些人都是來搶你物資的,我帶人來幫你!你看,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一凡冷笑著看向她,語氣裡充滿了諷刺:「幫我?還是想等我殺了他們,你再坐收漁翁之利?柳如煙,你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被你隨意拿捏的舔狗嗎?」
柳如煙臉色一僵,眼神閃爍:「一凡,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真心想幫你!你看,這兩位大哥都是樓上的住戶,我們只是想找點吃的,活下去而已!」
「活下去?」一凡腳下用力,戴破帽子的男人發出一聲慘叫,「你們的活下去,就是建立在別人的死亡之上?你出賣我,帶人來搶我的物資,難道就不覺得可恥嗎?」
「可恥?」柳如煙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下來,「在這末世裡,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可恥能當飯吃嗎?能讓我不被餓死嗎?一凡,你有無限空間,有那麼多物資,為什麼不能分我們一點?你一個人也用不了那麼多!」
「就是!」柳如煙身邊的一個高個子男人喊道,手裡握著一根鋼筋,「小子,識相點,把物資交出來!我們可以饒你不死!不然,我們今天就滅了你!」
一凡站起身,緩緩拔出腰間的唐刀。刀身映著樓道里微弱的光線,閃著森寒的殺氣。他的眼神掃過柳如煙和兩個男人,沒有半點溫度:「想要我的物資,就得用命來換。」
「狂妄!」高個子男人怒吼一聲,揮起鋼筋就衝了上來。他的動作在一凡眼裡慢得像蝸牛,一凡側身躲過鋼筋,唐刀順勢噼下,「噗嗤」一聲,鋼筋被噼成兩段,刀勢不減,在男人的胸口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
男人慘叫著倒下,鮮血噴濺在牆上,形成一道刺眼的血跡。另一個男人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想跑。一凡腳尖一點,身形如電,唐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要物資了!求你放了我!」男人哭喊著,身體不停發抖。
一凡沒有猶豫,手腕一用力,鮮血噴濺而出,男人倒在了地上。
柳如煙嚇得魂飛魄散,癱倒在地,眼神裡全是恐懼。她想爬著逃跑,卻被一凡一把揪住頭髮,拉到面前。
「一凡,求你放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活下去!」柳如煙瘋狂地哭訴著,「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求你饒了我!」
一凡看著她這副醜態,心裡沒有半點憐憫。他想起從前寫過的一句話:「末世是一面鏡子,照出人性最醜惡的一面,也讓善良的人學會殘酷。」
「活下去?」一凡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從來都不是想活下去,你只是想靠著出賣別人,苟延殘喘。這樣的你,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唐刀揮下,鮮血濺紅了一凡的臉。他沒有看地上的屍體,只是轉身走回屋裡,關上門,重新檢查門框的水泥層。
樓下的積水還在慢慢上漲,空氣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一凡走到窗邊,透過水泥沒封死的角落往下看,水面上又有幾艘衝鋒艇駛來,上面載著滿臉兇光的倖存者。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在這秩序崩塌、人性泯滅的末世裡,還有無數的挑戰在等著他。但他不怕,他有無限空間的充足物資,有 5 倍體質的強大力量,有精湛的武技與殺傷性武器。
「末世裡,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活下去。」一凡握緊唐刀,眼神堅定,「而我,會是那個活到最後的人。」
夜色漸深,樓下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與槍響,那是倖存者之間為了生存而進行的廝殺。一凡閉上眼睛,開始練習吐納術,他要儘快積累更多的生存點,強化自己的能力,應對未來更大的挑戰。在這崩壞的世界裡,只有不斷變強,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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