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掛在烏雲縫裡，光線像快斷氣的蠟燭，勉強照亮 16 樓窗外的積水。水已經漫到七樓陽臺，樓下漂著的廢棄沙發上，不知哪來的野狗正啃著什麼東西，骨頭摩擦的「咯吱」聲隔著水泥牆都能聽見 —— 這就是末世的凌晨，安靜裡全是殺機。

我（一凡）揹著復合弓，腰間別著那把從廢棄博物館收來的唐刀，手指反覆摩挲著潛水服袖口的拉鍊。作為從前寫過十幾本末世小說的人，我比誰都清楚：「暴露底牌的人，死得比誰都快。」這次去三公里外的警察局，既要用「意念儲取」收盡沿途物資，又得藏好這本事，萬不能讓其他倖存者看出來 —— 否則，下次衝上門的就不是拿鋼管的拾荒者，而是帶著炸藥的亡命之徒。

「小萱，把航線再最佳化一遍，避開所有可能有監視的高樓，還有之前探測到的拾荒者聚集點。」我腳邊放著那艘碳纖維衝鋒艇，是上次掃蕩戶外用品店時收的，輕得能單手拎起，馬達聲調到最低時，比蚊子叫還小。全息面板彈出藍色螢光路線，旁邊跳著幾行字：「東北 1 公里廢車場有 32 噸廢鐵，1.8 公里手機賣場有 200 公斤電子廢料，警察局器械庫有未拆封的防彈板 —— 記住，收物資時別一次收太多，分幾次拿，裝成是用繩子綁著拖的樣子。」

「知道，我可不想被人當成『會變魔術的肥羊』。」我笑了笑，翻身跳上衝鋒艇。馬達啟動的瞬間，我特意往水裡丟了塊石頭，讓水花聲蓋過機器的低鳴。船身劃過水麵時，我眼睛盯著前方，五倍體質帶來的視力強化，能看清十米外水下隱約的水泥樁 —— 上次有個拾荒者就是沒注意，衝鋒艇撞上去，船毀人亡，屍體第二天就被水裡的老鼠啃得只剩骨頭。

開出沒五分鐘，左側突然傳來「撲通」聲。我立刻關掉馬達，船順著水流漂到一棟傾斜的樓房後面，從複合弓上取下一支合金箭，慢慢探出頭 —— 三艘破爛的衝鋒艇正往廢車場方向開，艇上的人個個面黃肌瘦，手裡握著鋼管、菜刀，還有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居然扛著一把生鏽的獵槍。

「大哥，前面廢車場肯定有好東西！昨天我看見有輛越野車裡還藏著輪胎！」一個瘦得像竹桿的小夥子喊道，聲音裡全是飢餓催出來的瘋狂。扛獵槍的男人啐了口痰：「慌個屁！這片水裡的東西，都是我們『黑狼團』的！誰敢搶，就把他沉進水裡餵魚！」

我皺了皺眉，心裡盤算著：「要是直接用意念收走廢車，肯定會被他們發現異常。不如先等他們過去，再假裝是慢慢拆的。」等三艘艇開遠，我才重新啟動馬達，往廢車場駛去。

廢車場裡泡著二十幾輛報廢汽車，有的車頂都被水草纏滿了。我把衝鋒艇停在一輛麵包車旁，故意拿出一把扳手，在車門上敲了敲，製造「拆車」的聲音。接著，我伸出手，對準車裡的發動機，意念輕輕一動 ——「嗡」的一聲，發動機瞬間被收進無限空間的「無用區」，但表面上，我還是彎著腰，裝作在用力拆螺絲的樣子。

「叮鈴哐啷」拆了五分鐘，實際上已經收了五輛車的廢鐵。面板上跳出提示：「15 噸廢金屬可轉化 15 點生存點，是否轉化？」我搖搖頭，繼續「拆」車 —— 現在轉化太浪費，等收完器械庫的東西，湊夠點數直接把體質強化到六倍才是正事。

就在我準備收第六輛車時，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我立刻收起扳手，手摸向腰間的唐刀，緩緩轉過身 —— 是那個瘦竹桿小夥子，他手裡握著一把破匕首，眼神躲躲閃閃：「哥… 哥，我就是來看看，沒想搶你的東西…」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看他衣服破洞裡露出來的皮膚，全是餓出來的皺紋。作為小說家，我太懂這種人的心思：「末世裡，沒人會無緣無故靠近你，要麼是想搶東西，要麼是走投無路想求點吃的。」我從口袋裡掏出半包壓縮餅乾 —— 是之前收超市時留下的，故意掰成兩半，遞給他一半：「拿著這個，別告訴任何人你見過我，也別說這裡有廢車。」

小夥子接過餅乾，狼吞虎嚥地吃起來，含煳地說：「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說！那個黑狼團太壞了，上次搶了我的糧食，還把我弟推進水裡…」他說到最後，聲音都在發抖。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末世裡，『閉嘴』比『能打』更能活下來。」

等小夥子走遠，我才加快速度，用同樣的辦法，把剩下的 17 噸廢鐵全收進空間。面板上的數字變成：「32 噸廢金屬，可轉化 32 點生存點。」接著，我開著衝鋒艇往手機賣場趕去。

賣場的二樓還露在水面上，玻璃門碎得像冰碴子。我走進賣場，故意踢翻幾個貨架，製造「翻找」的痕跡，然後意念一動，把漂浮在水裡的 200 部手機、50 個充電器全收進空間。面板提示：「200 公斤電子廢料，可轉化 2 點生存點。」我正準備離開，突然聽見樓下傳來腳步聲 —— 是黑狼團的人！

「大哥，剛才那小子說的就是這裡！肯定有好東西！」是那個瘦竹桿的聲音，我心裡一沉 —— 看來，還是沒躲過。我立刻躲到一個貨架後面，抽出唐刀，準備應戰。

黑狼團的人衝上二樓，扛獵槍的男人掃視一圈，看見地上的貨架，罵道：「他媽的！有人比我們先來！搜！給我仔細搜！」四個男人分散開來，其中一個穿黃衣服的男人走到我躲的貨架旁，彎腰往裡看。

我屏住唿吸，等他靠近時，突然衝出去，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五倍體質的力量讓他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吐鮮血。其他三個人嚇了一跳，扛獵槍的男人立刻舉起槍：「小子！敢打我的人！不想活了？」

我沒說話，故意往地上丟了一把扳手，裝作是靠「力氣」拆東西的樣子：「這裡的東西是我先找到的，想要可以，憑本事來拿。」黑狼團的人以為我只是個力氣大的拾荒者，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衝了上來。

我抽出唐刀，刀光一閃，砍斷了一個男人的鋼管。接著，我腳下一滑，躲過另一個人的菜刀，左手抓住他的手腕，意念瞬間掃過他身上的東西 —— 半包麵包、一個打火機，全被收進「可用區」。「你… 你怎麼把我的東西弄不見了？」那個男人嚇得大叫，以為是見了鬼。

扛獵槍的男人也慌了，扣動扳機 ——「砰！」子彈擦著我的耳朵飛過，打在貨架上，手機碎片飛得到處都是。我趁他換子彈的間隙，衝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臉上。他的鼻子瞬間塌了，鮮血噴了我一身。

「滾！再來這裡，我就把你們當廢鐵轉化！」我故意說出「轉化」兩個字，讓他們以為我只是在嚇唬人。黑狼團的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那個瘦竹桿小夥子跑在最後，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滿是恐懼。

解決完麻煩，我繼續往警察局趕。潛入八米深的水底時，冰冷的水裹著碎玻璃劃過潛水服，我卻渾不在意 —— 現在的我，連水裡的細菌都能憑五倍體質的抵抗力抵擋。我游到警察局大門前，看見門縫被幾張辦公桌堵死了。我故意拿出撬棍，在門上敲了幾下，然後意念一動，辦公桌瞬間被收進空間。表面上，我還是裝作在用力撬門的樣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門開啟。

走進警察局大廳，積水沒到膝蓋，裡面漂浮著幾張發黴的檔案。我正準備往二樓的器械庫走，突然聽見樓梯間傳來聲音 —— 四個男人正扛著鋼管往下走，其中一個穿破警服的男人，手裡還舉著一把手槍。

「小子！你是誰？怎麼進來的？」穿破警服的男人喊道，手槍對準我。我故意把扳手丟在地上，裝作很緊張的樣子：「我… 我就是來找點吃的，沒想搶東西…」

「找吃的？騙誰呢！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一個矮胖的男人揮著鋼管衝過來。我往旁邊一躲，他沒剎住車，摔進水裡，撲騰著喊救命。穿破警服的男人以為我好欺負，扣動扳機 ——「砰！」子彈擦著我的肩膀飛過，我趁他沒反應過來，衝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的手腕上，手槍掉在地上。我立刻把槍撿起來，裝作是「搶過來」的樣子，對準剩下的兩個人：「不想死的，就把你們身上的東西交出來。」

兩個男人嚇得腿都軟了，乖乖地把身上的糧食、工具都拿出來。我故意用繩子把他們綁在柱子上，實際上，早就用意念把他們的東西收進了空間。面板上跳出提示：「2 把警棍、1 個對講機、半包餅乾，可轉化 2 點生存點。」加上之前的 32 點，現在已經有 34 點了。

終於來到器械庫門前，門上的防盜鎖很結實。我拿出電鑽 —— 是之前收五金店時留下的，裝作費了很大力氣才鑽開鎖。推開門的瞬間，我瞳孔都放大了：5 把 AK-47、2 挺重機槍、10 個火箭筒，還有堆到天花板的子彈箱，牆角的防彈板閃著冷光。我故意用手推著子彈箱，製造「搬東西」的聲音，實際上，意念早就開到最大，把所有武器都收進了「可用區」。

面板上跳出提示：「2 噸軍用器械，其中 500 公斤防彈板可轉化 50 點生存點，是否轉化？」我深吸一口氣，說：「轉化！全部轉化！」瞬間，面板上的數字暴漲：32（廢鐵）+2（電子廢料）+2（警棍）+50（防彈板）=86 點！加上之前剩下的 14 點，正好 100 點！

「100 點生存點，可強化體質至 6 倍，或提升射擊技能至精通級，是否選擇強化？」我沒有絲毫猶豫：「強化體質！」一股熱流從丹田湧向全身，肌肉纖維在快速重組，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咔」聲，五倍體質的束縛感瞬間消失 —— 我能清晰地聽見三公里外黑狼團的罵聲，甚至能看見水裡魚群遊動的痕跡。

返程時，我特意繞到之前標記的防彈板倉庫，又收了 20 噸防彈板，轉化成 20 點生存點。回到 16 樓時，天剛矇矇亮，我把 AK-47、火箭筒從空間裡取出來，整齊地擺放在客廳，旁邊堆著剛轉化好的 120 點生存點憑證。

我坐在摺疊椅上，喝著從空間裡取出的熱牛奶，看著窗外的積水。作為一個寫過無數末世故事的人，我終於明白：「末世不是遊戲，沒有讀檔的機會。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智慧、隱藏的底牌，還有不斷變強的實力。」

樓下又傳來零星的槍響，大概是黑狼團在搶其他倖存者的糧食。我沒在意，只是握緊了手裡的 AK-47—— 下次，我要去更大的軍區倉庫，把體質強化到七倍，把所有能威脅到我的東西，都收進我的無限空間裡。

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只有成為最強的人，才能活下去。這不是小說裡的情節，而是我現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