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裹著腐臭味飄進 16 樓，窗玻璃上凝著一層渾濁的水珠，外面的積水還在漫向八樓，偶爾有廢木板被水流衝得撞在牆上，發出 “咚” 的悶響。一凡坐在折迭椅上，指尖反覆劃過全息面板上的生存點數字 ——120 點，這是他冒著被拾荒者圍攻、潛入深水區探警署才攢下的家底，每一點都沾著冷汗，甚至帶著血腥味。

“小萱，先預留 50 點生存點，剩下的 70 點，全部分配給電技工、機械能手和精神力學習力。記住，每次只加 0.1 級，別一次堆太多。” 一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作為寫過無數末世小說的人，他比誰都清楚：“快成的能力都是泡沫，末世裡的硬本事，得一點一點磨出來。”

面板上立刻跳出提示：“當前可分配生存點 70 點，電技工初始等級 0 級，機械能手初始等級 0 級，精神力學習力初始等級 0 級，每提升 0.1 級需消耗 1 點生存點，是否確認逐步提升？”

“確認。” 一凡點頭，目光緊緊盯著面板。只見電技工的等級先跳動了一下：“電技工等級提升至 0.1 級，解鎖基礎電路檢測能力，可識別簡單短路故障。” 緊接著，機械能手也跟著變：“機械能手等級提升至 0.1 級，解鎖基礎零件拆裝能力，可拆解普通螺絲、齒輪。” 最後是精神力學習力：“精神力學習力等級提升至 0.1 級，解鎖注意力集中強化，可減少外界干擾對學習的影響。”

每一次等級跳動，都消耗 1 點生存點，面板上的數字從 70 慢慢降到 69.7，再到 69.4…… 一凡沒有急著停，他知道，末世裡的生存機會，就藏在這 0.1 級的差距裡。

等把電技工和機械能手都提升到 0.5 級，精神力學習力提升到 0.3 級時，生存點還剩 52.2 點。一凡停下分配，決定先試試新解鎖的能力。他從無限空間裡取出一臺泡壞的發電機 —— 是上次掃廢棄工廠時收的，之前因為不懂電路，一直沒法修。現在，他蹲在發電機前，指尖剛碰到電線，腦海裡就浮現出簡單的電路圖譜，0.5 級電技工的能力讓他清晰地識別出：“線圈短路，需要更換保險絲，重新連線導線。”

“果然有用。” 一凡心裡一喜，從空間裡找出備用保險絲和螺絲刀。0.5 級機械能手的能力讓他握螺絲刀的手更穩，拆螺絲時力道剛好，不會像以前那樣要麼擰不動，要麼擰花螺絲帽。他一邊拆，一邊集中注意力，0.3 級精神力學習力讓他忽略了窗外的水流聲、遠處的槍響，整個心思都撲在發電機上。

半小時後，發電機終於修好了。一凡按下啟動鍵，“嗡嗡” 的聲音響起，雖然有些沙啞，卻實實在在能發電了。面板上跳出提示：“成功修復發電機，電技工經驗 + 0.01，機械能手經驗 + 0.01，下次提升所需生存點減少 0.05 點。”

“原來還能積累經驗，看來這 0.1 級的提升，不是死的數字。” 一凡更有幹勁了，又從空間裡取出一把故障的複合弓 —— 之前和拾荒者打鬥時，弓弦的滑輪出了問題。他用 0.5 級機械能手的能力拆解滑輪，發現裡面的齒輪磨損嚴重。“需要打磨齒輪，重新上潤滑油。” 他找出砂紙和機油，小心翼翼地打磨齒輪，手指偶爾被砂紙蹭到，卻沒在意 —— 這點小傷，在末世里根本不算什麼。

打磨完齒輪，重新裝好滑輪，一凡拉了拉弓弦，感覺比之前順暢多了。面板上的機械能手經驗又漲了 0.01，等級距離 0.6 級更近了一步。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便從空間裡取出一罐牛肉罐頭，一邊吃，一邊思考接下來的生存點分配：“電技工和機械能手得先提到 1 級，以後修武器、修裝置都能用；精神力學習力也得跟上，不然學新技能太慢。”

下午，一凡又開始分配生存點。每提升 0.1 級，他都會停下來找對應的東西實踐：提升電技工到 0.6 級，就去修之前收的破收音機，成功讓收音機發出了模煳的聲音；提升機械能手到 0.6 級，就去拆廢汽車的發動機，把裡面能用的零件拆出來分類；提升精神力學習力到 0.4 級，就嘗試記誦空間裡找到的《末世生存手冊》，發現記誦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傍晚的時候，生存點還剩 50.3 點 —— 剛好預留夠 50 點，剩下的 0.3 點不夠提升任何技能，卻讓一凡鬆了口氣。他看著面板上的等級：“電技工 0.8 級，機械能手 0.8 級，精神力學習力 0.5 級”，心裡滿是踏實。這些能力或許現在看起來不起眼，可到了關鍵時刻，0.1 級的差距，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突然，樓上傳來 “咔嚓” 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撬門。一凡立刻站起身，摸向腰間的唐刀。他走到樓梯口，側耳傾聽 —— 是兩個拾荒者，正用撬棍撬 17 樓的門，嘴裡還罵罵咧咧：“裡面的人快開門！不然我們就放火燒了這樓！”

一凡沒有立刻衝上去，而是從空間裡取出之前修好轉的收音機，調到最大音量，對著樓梯口播放。刺耳的噪音瞬間蓋過了拾荒者的罵聲，他們愣了一下，以為裡面有什麼厲害的裝置，嚇得趕緊停手，往樓下跑。

“0.8 級電技工的用處，這不就來了？” 一凡笑了笑，關掉收音機。他知道，這只是能力的小試牛刀，以後遇到更難的情況，這些一點一點磨出來的技能，會成為他最可靠的後盾。

晚上，一凡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殘月，心裡盤算著下次的目標：“得去廢棄的五金店或修理廠，多找點裝置練手，把電技工和機械能手提到 1 級；精神力學習力也得繼續提，爭取能更快地掌握新技能。”

他摸了摸面板上預留的 50 點生存點，心裡很清楚：“這些生存點，是應急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末世裡，靠的不是一時的爆發，而是細水長流的堅持 ——0.1 級地漲，一點一點地磨，才能活得更久。”

窗外的積水還在上漲，遠處的槍響依舊零星，可一凡的心裡卻比以前更踏實。因為他知道，自己正在用最笨、也最可靠的辦法，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一點點築起屬於自己的生存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