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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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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淵明指尖法則開始聚攏,所有的大道伴隨著命運盡加持己身。他腳踏神光,命運大河貫通古今,衝了過去,全力轟殺大佛。

短短的時間,便是上千次的交鋒,身為陣法中殺傷力最強大的紫衣準仙王都不是許淵明的對手,更何況是這個坐鎮陣法的大佛了。

另外三個絕頂真仙不斷動用攻擊轟擊八卦圖。

雖然境界差了些,可是一旦五個人在一起將會提升不知多少,極為恐怖,不是那種1+1+1+1+1=5那麼簡單。

走到這個境界,哪怕是隻要強盛一絲都是很大的差距。

“給我開!”

外面的三人將力量全都匯聚在了一個人的身上,拼盡全力想要將周邊的混沌之氣打散。

“啊……”

陰陽場地之內,大佛的法身越來越虛弱,似乎隨時都會消散,在裡面的準仙王大口咳血。

那一拳接著一拳的力量十分恐怖,已經隱隱約約要凌駕在準仙王之上了。

太恐怖了!近乎於神蹟!

這接連的數擊,全都正中大佛的身軀,逃無可逃。

命運顯照了,那就只能捱打,你必須承受著,無論你是誰,在命運的面前那就是平等的。

未曾進擊至高領域,命運就是無解的。

要不然僅僅只是剛剛跨入第五世的許淵明,他是如何從一位貨真價實的仙王手中逃走的。

不遠處,八卦圖中那負了重傷的紫衣準仙王見此艱難起身,她的傷勢真的已經到了極致,即便是已經服用了仙藥還不行,命運造成的傷害簡直不可衡量。

一般的準仙王早就爆碎了,要不是有著陣法以及那個特殊的鎧甲,她早就死在了許淵明的手上。

在剛起身的瞬間,天傾西北,地倒東南,遙遠的蒼穹中有著一個猩紅的瞳孔睜開。

這是遺蹟的規則!

此時被許淵明顯化出來。

“不!”

伴隨這一聲,大佛的金身光芒碎成渣子,化作光芒迴歸天地,長空中只剩下全身上下不成樣子的準仙王了。

沒有了法身的保護,這個準仙王在許淵明的手中就像是一張紙般脆弱。

僅僅只是三拳。

第一拳,肉身碎。

第二拳,元神覆。

第三拳,真魂滅。

一位準仙王就這樣形神俱滅了,沒有任何還手就被許淵明鎮殺了。

紫衣準仙王全程目睹這一切,可是無濟於事,她自身難保,那命運的力量糾纏著她,沒有任何可以逃離的可能。

“我恨啊!”

她哀嚎一聲,往前的歲月內,自己與許淵明沒有任何糾纏,要是當時沒有動手會不會就發生不了這樣的事情?

外面的三人還在轟擊,想要進入八卦圖中,可是那八卦圖隨著對方的攻擊非但沒有變的脆弱,反而變得更加堅硬。

“殺!”

紫衣準仙王體內的仙藥被限制了,沒能繼續消化,現在她猶若困獸,再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拼死搏殺。

許淵明的攻擊越來越勐烈,簡直不可理喻,他的鐵拳似乎就是這個世間最堅硬的東西,身披奇異鎧甲的準仙王軀體炸了。

“逆轉陰陽。”

他輕聲低吟,一把抓住將紫衣準仙王握住。

“他在吞噬道果!”

外面的三人見到許淵明逐漸變的更強大驚失色。

怪不得僅僅只是這麼一點的時間,對方就學會了陰陽真仙所有的大道,原來許淵明是直接將其吞掉了!

許淵明此時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他渴望大戰,想要藉此機會蛻變,找到最後的道路,從而成為紅塵仙。

他在連殺兩大準仙王之後,身軀升起了火焰,五大秘境在燃燒,如同餓了數天的野獸般瘋狂吞食血肉。

“跑!”

這是剩下三位絕頂真仙心裡僅剩下的想法。

他們沒有被許淵明困住,只要逃到三大禁地的最深處就行了。

那裡面有著仙王層次的進化者,是遺蹟中最為強大的規則顯化,雖然不知道經歷瞭如此大戰,沒有任何反應,可是他們知道,只要到了那裡,許淵明就殺不了他們了。

準仙王與仙王的差距有多大,他們可是知道的。

即便是天庭開創者的那位都做不到。

只是在這個想法剛剛產生的時候,幾人情不自禁摸了一下脖頸。

此時他們發現,一行鮮血流露。

在感知到後,三人釋然。

原來我們已經死了啊!

命運殺人於無形。

……

……

許淵明用了一千年的時間將這五人的道果徹底消化,道行精進還算可以。

經過這一戰,未來的想法他已經有了些想法,陰陽真仙的方法確實不錯,可是自己沒有什麼媒介去前往未來。

這時,他忽然想到,自己有身外化身啊。

想了就去做,不做怎麼可能知道呢?

就算失敗了也沒什麼損失。

許淵明立馬動手,他將自己的一道真魂打造了身外化身,讓其當作‘來世身’投放各種維度中,將那些世界的時光調快。

頃刻間的功夫,數個紀元落幕。

天帝歷九百八十萬年整,一處名為大陽間的世界。

……

……

“許道友,好久不見。”

符凌帶著兩個小夥伴來到了許淵明身前笑著打招唿。

“她叫翎羽,他是道真,這是命運天尊、許淵明道友。”

許淵明看著眼前兩人點了點頭。

這兩人的實力不錯,若是生在九天十地也必然會證道天尊,只要不出現那種超綱的存在,沒有多少人會是他們的對手。

“見過……呃。”

道真不知該如何開口,若是說境界,他們確實都一樣,都處在人道領域的極致,可是論實力,準仙王的戰力即便是在天庭中都有著一定的話語權,是他們的長輩。

翎羽沉吟片刻後行禮道:“見過命運前輩。”

道真見此做出一樣的動作:“見過命運前輩。”

許淵明笑著揮了揮手:“無須多禮。”

兩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符凌稱唿許淵明為道友,那是因為他們當時的戰力差距雖然大,可並不是不能見到,所以可以道友。

而他們則不同,他們與許淵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便已經可以斬殺準仙王了。

符凌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

這種關係的確很亂。

“要不要與我一起去探探那造化之地。”

許淵明目光熾熱,他看著不遠的造化之地笑道。

“至尊領地?”

符凌跟著他的目光眺望。

許淵明笑道:“真仙領地。”

符凌轉過身子問道。“你們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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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羽回答:“去,為什麼不去?”

“那你呢?”

道真說道:“去。”

……

……

造化之地,仙道領域。

天邊血色如紅,似乎隨時都會落幕。

在這座小城中,許淵明走在最前面,剛一踏禁區之時,天邊暗淡。

他的身影漸漸模煳,開始變得模煳不清,似乎和那陰暗之中的牆壁相吻合。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沒有人說話,這種境地很詭異。

沒有一個人,沒有一點異常。

可是,在這裡,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這時,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昏暗光芒下,符凌、翎羽、道真神情恍惚,他們忽然察覺到自身的元神似乎出現了不穩的狀況。

這種無形的力量十分可怕,在不知不覺中侵襲。

許淵明走在最前方,為他們擋住了最多的恐怖,可這還是有極限的。

躍過此地便是終極,是仙王之地,是禁地的終點,只有仙王才能在這裡可以長存。

許淵明見到了一層層的迷霧蔓延,他沒有恐慌,就像是平常一樣,不緊不慢的朝著正前方走去。

另外三人他們並未瞧見迷霧,只是在見到許淵明往前走著,他們就是在後面跟著。

許淵明近在咫尺,每一步跨出他的身影便更加虛浮,漸漸的,他彷彿要從眾人視野中逐漸消失。

三人彼此對視,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們卻發現在自己的視線中,每一個都像是隔了一個世界般,他們的身影也變得更加徐虛浮。

一時間,這讓天庭天才們身體開始顫抖起來,這是何種情況?

此地果真恐怖,不愧是當今諸天中最為恐怖的禁地之一,即便是許淵明為他們抗下了大多,自身卻還是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道。

“這是一種什麼狀態?明明沒有任何的傷害,難道只是我們的元神被堵塞了那樣?”翎羽的精神感知異於常人,她表面冷靜,在推算著什麼,可是越多後面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在顫抖。

道真心中恐懼:“這是要讓我們彼此認為對方已經消失!”

實在是太瘮人了,眼前的這個情景很少見。

無需他人施法,此刻他們竟自己在暗示自我,要把自身從現實世界中“抹去”。

大霧越來越重,許淵明眼中所見與他們全然不同。

他開闢精神世界的理念便是——常駐人世間,有我當無敵,

無論這些暗示如何,他心中的想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有我無敵。

即便是現世一切彷彿皆是虛假的又何如,我以我拳鎮壓之,更何況僅僅只是被一層霧遮蔽了真相。

許淵明神態自若,大步朝著前方邁去。

這三人的視線中,許淵明走的太快了,快到宇宙連塵埃都不如了。

下一刻,只見遺址最後一抹血色夕陽似將他吞噬。

“許道友!”符凌驚唿出聲:“他……他這是去了哪裡?”

他們雖能動彈,但在這裡一身道行其實跟沒有一樣。

在如此深處,即便是離開,在沒有許淵明的情況下,荒野中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可以要了他們的命。

更何況是這裡了。

“艹……真是詭異!”道真繃不住了:“我感覺自己的精神仿若蒙上了一層黑布,自身的道行在嚴重退化,似乎用不了多久便會成為普通的凡人了,在大霧重,即便是伸手便到的距離,我卻連你們都快看不清了。”

他們心生恐懼,湧起不祥的預感。

……

……

許淵明發現,走著走著,天地一片寂靜,他沒有回頭。

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他沒有去看另外三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造化。

此時,這個世界彷彿只屬於他一人。

許淵明穿過迷霧,朝著正前面一步一步邁去。

他的精神與此地的迷霧產生了共鳴。

許淵明選擇了最輕鬆的辦法,那就是將這些迷霧吞掉,化作自己的養料,管他詭異不詭異,在他這裡都只是糧食罷了。

在這裡,巨頭法則完全顯化,沒過多久,許淵明便參悟出新出現的經義,將先前在此地的那些隻言片語的大道開始填充,沒過多久補充原有的法門。

完事之後,他的耳畔響起聲音,不像是大道之音,如敲鐘般洪亮,反倒是喃喃自語般的輕聲低吟。

這種情況很不一般,明明是在悟道,可卻像是走在獨木橋般,陰冷、恐怖、森然……

“這世間的本質是什麼?諸天萬界的真相是什麼?全世界或許只有你一人,思感的延續,你其實是世間的源頭,並非行路者,是你的思想構建了這個世界的白天黑夜、日月星辰、天地萬物。”

“這裡的一切其實都是你自己的,你想象到了無垠星河,彼岸重便存在了深空的意義,你的思緒貫穿天地,那便存在了,不在乎世間的一切,只是因為你所以而存在。”

“你所見道友、傳承弟子……皆是你假想出的泡影,一切都是虛假的,只有你是真的,你只是病了……”

許淵明無動於衷,他在迷霧中穿行,身體的機能非但沒有下降,反而越來越強烈,他望著深處有朦朧光霧的地方,大步走去。

那低聲再次傳來。

“當你甦醒,這個世間如何?你是如何作想的?太陽照常升起?安居樂業,萬家燈火,裊裊炊煙,可究竟是不是真的呢?天底下怎麼可能如此美好?為什麼詞語為何會出現?”

“這究竟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因為世間本身就存在的,可若是存在的話是誰創造的?會不會就是你?會不會所有的人都是你?你一直都是主角,這就是因為你而存在的,因為你而所產生的,你就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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