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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的爸爸【紅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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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那雙純白眼瞳忽然轉動半圈。

“囚禁.我的感官”斷斷續續的囈語在洞內迴盪。

這具初獲不久的軀體尚不靈活。

但對異化原體而言,這副能自由操控的軀殼遠比依附感染者來得痛快。

就在方才,某種玄妙蛻變悄然完成。

它雖不明就裡,卻清晰感知到對“感官”的掌控更上層樓。

每個感染者都是它延伸的觸鬚,昔日幼體期正是透過這些“感官”認識世界。

而此刻,它突然察覺到大量觸鬚被集中束縛在幾處據點。

本想驅散這些觸鬚,卻透過感染者的視野瞥見葉休鎮壓難民的場景。

這些傢伙在傷害我的觸鬚!

在異化原體的認知中,不存在善惡對錯或倫理體系,也沒有人類社會的常規概念。

僅有最原始的生存慾望,甚至顯得格外純粹。

對於它而言,人類鎮壓難民的行為如同強行束縛它的感知器官。

就像有人突然用鐵鉗鎖住它的肢體。

將散落的觸鬚強行聚攏,試圖徹底剝奪它感知環境的能力。

更讓它無法接受的是,部分感染者被注射特殊藥劑後徹底脫離掌控。

這無異於驟然失去視覺與聽覺的延伸。

這種強烈的不適感激起了它的生物本能:當遭受威脅時,必須以最直接的方式反擊。

位於宇宙西南區域的柯爾頓星團內。

歌朵拉文明佔據的嘉頓星系如同棋盤上的戰略要衝,與三個相鄰星系構成微妙的平衡。

聖石與黑鴉兩大勢力盤踞費文星系,赫特文明統御天行者星系。

而皮葉星系則如同未開鋒的寶刀橫亙其間。

這裡遍佈未開發的能源星球與稀有礦產,足夠支撐數個文明萬載消耗。

特殊的是,皮葉星系如同六芒星的中心點,被六個高等文明的疆域層層環繞。

每個文明都將觸角伸向這片無主之地,在星圖上劃出犬牙交錯的勢力範圍。

由於缺乏明確歸屬且資源誘人,這裡常年充斥著邊境摩擦與外交博弈。

尤以接壤的歌朵拉與赫特兩大文明衝突最為激烈。

正當嘉頓星系的異化危機持續發酵時。

天行者星系某顆灰褐色荒蕪行星表面,黯星首領正用指甲在焦土上勾畫星圖。

他身後的小型飛船敞著艙門,如同蟄伏的金屬甲蟲。

隨著天際傳來引擎轟鳴,印有赫特徽記的艦隊刺破雲層。

為首的官員踏著磁力階梯走下,防護面罩映出數十艘懸停高空的護衛艦輪廓。

“孤身潛入敵對星域,你就不怕成為我們獻給歌朵拉的見面禮?”

赫特官員擺手屏退護衛,面罩下的電子合成音帶著玩味。

這場秘密會面經由多重加密頻道促成,此刻荒原上對峙的兩人,彷彿正在轉動某顆命運齒輪。

黯星領袖從容地翹起二郎腿,“我單刀赴會才能顯示誠意嘛,再說你們壓根不會動我。”

“咱們黯星牽制著歌朵拉,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得得得,我知道咱們名聲臭大街,你們赫特人瞧不上眼。”

“但生意場上誰跟錢過不去呢?”

“自大狂早晚栽跟頭。”赫特官員冷著臉轉動手中的電子筆。

“既然肯見面,說明你們心裡早就在盤算這事了。”黯星領袖往前傾了傾身子。

“歌朵拉現在被我們鬧得焦頭爛額,皮葉星區那邊防線都抽掉三成兵力了。”

“只要不真刀真槍全面開戰,那份和平協議擦屁股都嫌硬”

“想讓我們當槍使?”赫特官員把筆往桌上一摔。

“就為幾個偏遠星域跟歌朵拉撕破臉?當我們傻啊?

破碎星環那幾個老大哥可盯著呢,萬一惹來三大文明的監察艦隊,你負責?”

“這年頭早不興掀桌子那套了。”

“沒野心的文明遲早成別人桌上菜。”黯星領袖指尖敲著桌面。

“現在宇宙這盤棋,不下注的連上桌資格都沒有。”

“大夥兒面上裝文明人,背地裡誰不是往死裡較勁?”

“《和平條約》說白了就是給輸家留條活路。只要別玩脫了,上面睜隻眼閉隻眼。”

赫特官員盯著全息星圖沒吭聲。

這話確實戳到痛處,前年爭奪暗物質礦脈時。

他們和洛倫特文明在邊境“演習”了整整三個月,最後還不是各拿五成收場?

三大文明壓根沒插手這種“小摩擦”。

“再說了,”黯星領袖突然笑起來。

“你們赫特和歌朵拉掐了快兩百年,哪次真動過滅族的心思?”

“不都跟菜市場大媽似的,今天你佔個攤位,明天我搶把蔥?”

全息投影突然閃爍起來,赫特官員突然丟擲一記直球:

“你們成天嚷嚷推翻純血政權,結果搞恐怖襲擊比誰都狠。”

“就算真奪權成功,星團級文明分分鐘就能把你們碾成渣。

別跟我說你們指望靠嘴炮洗白?”

黯星領袖把玩戒指的動作突然頓住,金屬指環在掌心烙出深深紅印。

“不關你的事!”

……

根據星際文明的發展水平,歌朵拉管轄下的殖民星球被劃分為不同等級。

首都母星及少數核心星球屬於頂級區域,接下來是繁華程度稍遜的一線星球。

比如毗鄰瓦伊思樞紐的紅門星,隨後是發展中的次級星球。

以及像高廷星這類以文娛產業聞名的普通星球。

在嘉頓星系的某個次級殖民星球上,一艘外殼斑駁的運輸艦悄然降落在喧鬧的太空港。

經過偽裝的灰燼的爸爸“紅燼”跨出艙門。

目光掃過熙熙攘攘的人流與崗哨處的衛兵,遠處鱗次櫛比的建築群正展現著殖民地的活力。

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冷笑,右手緩緩抬至眉骨高度。

清脆的響指聲在嘈雜環境中微不可聞。

“執行清除計劃。”

這道指令透過加密頻道瞬間傳至星系外圍。

三艘蟄伏的黯星主力艦已解除光學偽裝,其戰鬥規模遠超此前襲擊災難星球的作戰編隊。

海藍星。

隨著異化危機進入新階段,避難所周邊野獸活動頻率激增。

為了防止獸潮成型,卡洛琳帶領原本無所事事的基層人員組織起玩家傭兵團。

在荒野各處建立起防禦據點。

這些轉職為戰鬥主力的玩家們很快將陣地演變成組隊招募、裝備交易的熱鬧場所。

根據葉休掌握的異化原體特性,進入第二階段後這種生物會主動驅使獸群襲擊人類據點。

雖然這在原住民眼中是災難升級的訊號。

但對於早已突破2.0版本戰力天花板的葉休而言。

這場危機更像是收割玩家的絕佳舞臺。

他真正在意的並非災變本身,而是如何藉機推進玩家招募計劃。

不過從玩家視角來看,這場覆蓋全球的災變正是2.0版本的主線劇情。

當原住民為生存而戰時,玩家們卻在任務介面裡看到滿屏的進度條:

圍剿獸群、護送物資、維修防禦工事.

原本互相較勁的競爭者們難得地團結起來。

這種全民協作的場面倒成了版本更新後最特別的體驗。

葉休本人則處於更高維度的棋局中。

異星與歌朵拉的博弈在他眼中不過是推進計劃的背景板,那些讓玩家們熱血沸騰的“重大劇情”。

其實只是他佈局中的常規操作。

畢竟對於能預知版本走向的穿越者來說,與其親自下場救災。

不如讓玩家們在拯救世界的過程中自發形成生態圈。

反正這些精力旺盛的傢伙總會自己找樂子,在打怪升級的間隙還能順手把正事辦了。

幾天後,正如納戈金透露的情報,歌朵拉完成了軍用躍遷中繼站的部署。

臨時搭建的星際傳送門將各大受災星球串聯成網。

只要黯星敢露頭就將面臨毀滅性打擊,軍部對此信心滿滿。

出乎意料的是,黯星竟沒了動靜。

嘉頓星系看似恢復平靜

可這份安寧就像玻璃般脆弱。

很快,一條爆炸性新聞震動了整個星域!

“歌朵拉殖民行星'惡魔星'遭黯星主力艦隊突襲!

敵方以三艘星際航母為核心,四千餘艘戰艦展開圍攻。

駐守艦隊雖拼死抵抗仍傷亡慘重,行星表面四十餘座城市被軌道轟炸夷為平地。

其餘聚居地均遭重創,初步統計傷亡人數突破三億。”

“據目擊者稱,某位黯星異能者在星球表面發動滅絕效能力。

其特殊異能可將人體瞬間沙化,當場造成數千萬民眾喪生。

歌朵拉先後調集三批增援部隊,最終擊毀千餘艘敵艦及一艘母艦,成功逼退敵軍。”

“此次堪稱歌朵拉殖民史上最慘烈襲擊事件,標誌著黯星恐怖行動全面升級。

專家分析這可能是全面戰爭前奏。值得注意的是。

事件發生前恰逢多顆文明星球接連爆發災難,目前官方尚未公佈後續應對方案”

葉休關掉通訊器全息屏,眼中泛起異彩。

“終於到關鍵節點了.沒想到黯星還藏著這種底牌?”“倒是意外之喜,只要再合成幾種類似碳素掌控的異能。”

“說不定真能拼出簡化版的超高危異能【粒子操縱】。”

比起之前的災難星襲擊,殖民星遇襲對歌朵拉的衝擊堪稱致命。

三艘母艦同時出動的豪華陣容,放在黯星軍備資料裡都算大手筆。

要知道全盛時期的黯星母艦總數也不到十五艘。

更別提紅燼那孫子搞的地面屠殺。

他的分解異能簡直就是人形天災,方圓百里碳基生物眨眼間灰飛煙滅。

難怪被稱作“活體焚化爐”。

對於軍工產能有限的黯星來說,每艘母艦都是傷筋動骨的核心資產。

惡魔星這波雖然戰果輝煌,但折損的母艦絕對夠他們肉疼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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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葉休清楚,黯星已經達成了戰略目標。

惡魔星慘案引發的輿論海嘯席捲整個歌朵拉。

民間迅速流傳起陰謀論:所謂災難星遇襲不過是調虎離山,殖民星才是黯星真正目標。

一夜之間,各殖民星居民要求撤回救災部隊的請願書雪片般飛向議會大廈。

事關身家性命,原本對受災星的同情全被拋諸腦後。

畢竟刀子沒架到自己脖子上時,誰都能當聖母。

實際上惡魔星事件和救災部隊關聯不大。

真正導致潰敗的原因是黯星動用了絕對優勢兵力,一口氣派出三艘主力母艦。

僅憑一顆普通殖民星的守備力量根本招架不住。

再說軍事躍遷基站本來就沒覆蓋到這類星球,臨時調兵遣將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雖然歌朵拉疆域遼闊,但軍事力量分散駐守上百個殖民星,不可能每個據點都配備頂級防禦。

黯星真要拼命的話,確實有能力強攻拿下幾顆星球。

不然也不會被歌朵拉當作心腹大患。

這次黯星自己也折損了整支母艦編隊。

但輿論焦點都集中在他們製造的破壞和歌朵拉的損失上。

陷入恐慌的民眾往往失去理性判斷,加上黯星在暗處推波助瀾,局勢愈發混亂。

更棘手的是純血與混血族群的歷史矛盾又被點燃。

惡魔星慘案中遇難者的親朋好友,自然把怒火轉移到打著混血旗號的黯星身上。

而生活在歌朵拉境內的混血群體,就成了最直接的遷怒物件。

這種根深蒂固的歧視觀念早已成為社會頑疾,官方一時半會也難以扭轉。

赫特文明始終在暗中觀察,看到歌朵拉深陷內部危機,他們也開始在邊境搞起小動作。

皮葉星系的赫特艦隊頻頻越界挑釁,不斷製造摩擦,局勢愈發劍拔弩張。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歌朵拉應接不暇。

這些事件背後都有黯星在暗中佈局,惡魔星慘案就像導火索,徹底引爆了連環危機。

不過葉休並不打算坐視黯星的陰謀得逞。

“估計歌朵拉高層這會兒正憋屈得要命。”

葉休輕嘆一聲,雖然看不慣歌朵拉的做派,但眼下對抗黯星才是當務之急。

“異化之災才是核心問題,現在各方都被牽扯太多精力。”

“只要儘快研發出解藥,既能解放救災部隊,又能緩和國內矛盾”

想到這裡,葉休摸了摸藏在身上的異化原體樣本。

只要把這東西交給歌朵拉,破解疫情指日可待。

眼下歌朵拉越是著急,這份籌碼就越有價值。

“雖說拖得越久回報越高,但也不能等到黯星全面得手。”

“等他們真正意識到時間緊迫性,自然明白該開出什麼樣的價碼。”

葉休定了定神,試著聯絡納戈金。

可往常秒接的通訊器這次卻遲遲沒有回應。

他乾脆直奔歌朵拉營地,卻在指揮室門口被副官攔下。

“異星閣下,指揮官正在參加緊急會議,特別交代過不見任何人。”

“出什麼事了?”

“高層正在商討重大對策,暫時不方便透露。”副官繃著臉回答。

納戈金以前可不會閉門謝客,葉休摩挲著下巴靈光一閃。

如今歌朵拉內外交困,納戈金作為高層要員自然公務纏身。

自己這個閒散人員在對方心中的分量自然輕了不少。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轉身離開營地時腳步輕快。

現在交出變異核心可不是好時機,要是顯得過於積極。

反倒惹人懷疑這東西早就在自己身上藏著掖著。這出戏得好好演。

“既然說變異核心是龍坦的,不如回去轉個圈演全套。”

葉休跟手下簡單交代兩句,駕駛黑光潛伏者騰空而起。

兩小時後,納戈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出會議室,聽著副官匯報葉休來訪的訊息。

“沒找到我就走了?”他擺擺手示意不必理會。

眼下要處理堆積如山的惡魔星事件報告,哪有餘力管這些雞毛蒜皮。

“這盤棋下得妙啊,這次定要撕下歌朵拉半邊天。”

黯星副首領德古利什蹺著二郎腿在會議上嘚瑟。

“他們救災部隊現在騎虎難下,繼續耗著國內要炸鍋,要是撤回。”

他故意拖長尾音,“那些災星轉眼就能變成墳場,到時候全宇宙都會說是歌朵拉見死不救。”

情報頭子配合地接茬:“不管他們怎麼選都是死局。

特別是那個變異病毒,拖著歌朵拉精銳部隊動彈不得,時間越久”

他做了個煙花綻放的手勢,“嘭!量變到質變。”

“說到這個,”德古利什突然壓低聲音。

“聽說聖石那幫人把上次的密語珠調包了?歌朵拉到現在還矇在鼓裡呢。”

……

此時葉休正穿梭在星海間。

他特意繞道途經幾個受災星域,比如【星界使徒星】。

過程中,葉休還天神下凡過一次,狠狠的裝了一波逼,部隊,狠狠的消滅了一波遭受感染的異獸。

一時間,各地不約而同的興起給葉休立雕像的儀式。

他也是就此成為無數女孩夢中的白馬王子,想葉休想的要命。

三天後,葉休就此離開星界使徒星。

之後的整個行程安排得很簡單:先到瓦伊思樞紐加註能源,藉助星門躍遷至瑞恩星系後直奔龍坦據點。

以黑光潛伏者號的航速,往返時間不會超過兩週。

海藍星目前無需他親自駐守,畢竟歌朵拉部署的軍事躍遷軌道基站構建了艦隊聯防體系。

就算黯星發起突襲,首要目標也只會是其他殖民星球。

當黑光潛伏者號滑入瓦伊思樞紐的泊位時。

葉休盤算著這次不僅要補充飛船燃料,還得額外儲備些能源帶回海藍星。

完成物資採購後就能立即啟程,時間安排得很緊湊。

樞紐大廳依舊人聲鼎沸,絲毫看不出黯星活動的影響。

葉休熟練地穿過入口通道,略微辨認方向便朝商業區走去。

他沒注意到不遠處有群穿著普通戰鬥服的傢伙,正盯著他的背影竊竊私語。

“是哪個異星?”

“絕對錯不了!”

“真是走運,補給物資還能撞見這種大魚。”

“快通知頭兒!”

在樞紐大廳邊緣的某間廉價酒吧裡,這群人快步走向角落卡座。

座位上癱著個魁梧的壯漢,正仰頭灌著烈酒。

酒液順著鋼針般的絡腮鬍往下淌,厚重戰鬥服下的胸肌隨著吞嚥動作起伏。

“貝弗利老大!發現個仇家!”

酒瓶重重砸在金屬桌面上,赤紅色眼珠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兇光。

這位有著“赤焰瞳”外號的星盜頭目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作為紫蛇星盜團的分隊長,他標誌性的猩紅瞳孔與慘白眼球構成詭異對比。

活像得了紅眼病的白內障患者。

“異星?”貝弗利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

“兩年前他端了瑪多那窩廢物,團長可一直惦記著這事。”

聽到手下提議動手,他突然暴起掐住對方脖子:

“就憑你們這些雜魚也想動他?先學會怎麼在強者面前喘氣吧!”

待手下連聲道歉後,貝弗利抓起酒瓶仰頭飲盡,起身時戰鬥服關節發出金屬摩擦聲。

“抄傢伙跟上。”

說著,他陰笑著摸出個雕花金屬瓶。

“這可是能讓石頭都發情的【九洞香】,等會記得多角度拍攝。”

“桀桀桀……我要讓全星際都見識異星浪叫的模樣。”

“以及我十八釐米長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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