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特別邀請
安森輕輕聳肩,“那不是我的功勞。我願意把所有功勞獻給導演,格斯一直在探索,他是一位真正熱愛電影的人,不像我,早就已經被好萊塢汙染了。”
蒂耶裡直接輕笑出聲,“我不會這樣認為。”
“在如此喧囂的熱浪裡依舊能夠保持清醒頭腦,不愧是安森,你有絕對的資格驕傲,畢竟好萊塢那些一無是處的演員們除了信心和驕傲之外就什麼都不剩下了。”
犀利。尖銳。
“我大膽地猜測一下,和阿方索合作,應該是你的主動選擇吧?一次聰明的嘗試。”
安森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是在誇獎導演嗎?阿方索知道的話應該非常開心。”
蒂耶裡靜靜地看著安森,“也應該嘉獎你,相信你挑選作品的眼光。”
安森輕輕抬起下頜,“所以,你此次前來倫敦,就是專門邀請我加入評審團的嗎?”
峰迴路轉,反客為主。
現在,倒是安森率先切入正題,蒂耶裡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蒂耶裡絲毫不慌亂,笑容爬上嘴角,完全綻放,“當然。”
這回,輪到安森意外了。
蒂耶裡,“我是認真的。安森-伍德,一位兼顧顔值和品味的演員,對於商業電影和藝術電影都有自己的見解,在戛納,我們熱情歡迎這樣的電影愛好者加入評審團,和廣大影迷一起挑選出心中的金棕櫚。”
“事實上,如果有機會,你應該擔任評審團主席,讓人們看看你的品味你的審美你對電影的理解和認知。”
一點,一點,蒂耶裡靈感全面迸發,不由亢奮起來,越想越是一個好主意。
今年,這是蒂耶裡第一次升職,在戛納電影節擔任重要職位,並且開始掌握電影節風格和定位的大權。
蒂耶裡有很多靈感很多想法,一方面,他需要和柏林、威尼斯競爭;另一方面,他渴望樹立戛納自己的品牌,真正將電影節打造為影迷盛會。
蒂耶裡是典型學院派出身,沒有專業學習過電影,卻一路在資料館成長起來,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老學究,但非專業的背景又賦予他打破框架和傳統的勇氣,他尊重學院、藝術,卻不認為這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比如評審團成員。
在蒂耶裡看來,一名優秀的導演不一定是優秀的評審,比如昆汀-塔倫蒂諾,在評審團裡橫行霸道,拒絕聽從意見,僅僅相信自己的審美,沖動與熱血佔據大腦;反之,一名普通的演員乃至於一個花瓶卻可能擁有頂級的審美,欣賞品味和專業能力根本是兩回事。
眼前的安森就是最佳證明。
如果邀請安森擔任評審,乃至於評審團主席,流量有保障,品味有保障,蒂耶裡也非常好奇安森的選擇,到底會選擇什麼樣的作品作為金棕櫚。
這是一個有趣的提案。
但是,現在時機不成熟。
蒂耶裡悄悄地把想法埋在心裡,話鋒一轉,“但這不是我今天前來拜訪的目的。我是前來邀請‘與歌同行’報名主競賽的。”
安森:……
蒂耶裡看著安森無語的表情,笑容爬上嘴角,最後沒有控制住,直接輕笑出聲。
安森輕輕搖頭,“你傷害了阿方索。”
蒂耶裡,“哈哈。”笑聲還是控制不住,“老實說,我認真考慮過‘人類之子’,哪怕你們現在依舊正在拍攝也沒有關係。”
對於一些頂級導演、頂級演員的作品,蒂耶裡相信,先下手為強,在他們籌備、拍攝的時候就應該發出邀請,否則柏林和威尼斯也在虎視眈眈,戛納不一定擁有優勢。
也許,未來有一天,戛納能夠成為人們心目裡的聖殿,任何人都以前往戛納主競賽為榮,那麼蒂耶裡可以稍稍安心一些。
但不是現在。
所以,邀請需要趁早。
“可是,我詢問過相關人士,這次作品的拍攝非常複雜,後期工作更是繁瑣,你們的目標是後年上映,而不是明年,對吧?”
“所以,即使邀請‘人類之子’,也應該是2006年的戛納,不是2005年。”
“我們現在的目標是‘與歌同行’。”
安森眉尾輕輕一挑,“這位相關人士,不會是盧卡斯-伍德吧?”
蒂耶裡笑了,“你知道,我應該保守線人的秘密,對吧?”
安森無語,現在終於知道蒂耶裡為什麼能夠悄無聲息出現在倫敦了。
站在森林影業的角度來看,他們自然希望自己投資製作的專案能夠進入戛納,在正式登陸院線之前爭取一波曝光率,能否得獎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一種營銷一種推廣。
安森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他欠我一頓晚餐。”
蒂耶裡但笑不語。
安森,“如果是尋找‘與歌同行’,那你應該尋找導演才對,詹姆斯-曼高德應該非常樂意接受戛納的邀請。”
在前世,“與歌同行”沒有走電影節的路子,根據傳聞,二十世紀福克斯曾經考慮過報名威尼斯電影節。
畢竟威尼斯算是頒獎季前哨戰,儘管在2004年的當下,這種聯絡不明顯,人們也暫時沒有把威尼斯和多倫多當作奧斯卡頒獎季的開端,但瞄準奧斯卡的諸多電影確實願意前往威尼斯首映,從那裡開始宣傳造勢。
然而,二十世紀福克斯內部試映之後,缺少信心,嘗試性地詢問威尼斯一番,意識到競爭太過激烈,於是就乾脆利落地放棄了,與其前往威尼斯面臨口碑的考驗,不如直接登陸院線走常規發行路線。
某種程度上,二十世紀福克斯的判斷是正確的,“與歌同行”的成品質量確實褒貶不一,最後在奧斯卡也無緣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提名,焦點全部集中在兩位主角身上,頒獎季學院公關策略也稍稍不同。
否則,以詹姆斯-曼高德在好萊塢打滾多年的名聲,報名一下威尼斯或者多倫多,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困難的地方在於能否進入主競賽而已。
現在,蝴蝶效應已經改變了一切,“與歌同行”可以當作一部全新電影,電影的處境和狀況也截然不同。
甚至於蒂耶裡親自上門邀請。
蒂耶裡輕輕搖頭,“不,我們邀請的是安森-伍德,而不是詹姆斯-曼高德。”
安森嘴角一抿,流露出些許玩味,再次落在蒂耶裡身上的眼神意味深長起來。
“我以為在法國,電影是導演的藝術,一切以導演為主,導演才是電影的靈魂與核心,演員只是電影的一部分,怎麼,你上任之後,準備在戛納掀起一股全新的變革風潮?”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