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言開啟手上的卷宗，“我們昨晚只是例行對目標偵查監視，但出乎意料，目標發現了我們隱藏的攝像頭。”“我們只好將他帶了回來。我和老莫連夜審他。那傢伙很怪，，，”

說到此處，局長邊上的另外一個老者連忙追問，“怎麼個怪法。”

張言望著老者，對方雖然帶了帽子和口罩，可她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對方，但又一時想不起來。

張言來不及細想，她潛意識裡已經將眼前二人當成了不願意公開身份的老同志。

於是接著道，“目標很年輕，今年才24週歲。高學歷，高智商。有時候跟我們油腔滑調，有時候又覺得他，，，老莫說他關心底層疾苦，接地氣，有情懷。可一會兒又說是我們自己人，一會兒又說還有兩個同夥。

反正就是，亦正亦邪的，讓人看不明白。

局長，我們乾脆先把他說的那兩個同夥控制住。要是被他們跑到海外，再去調查就麻煩了。”

“他還供出了兩個同夥？”其中一個老者追問道。

“是的。”

“兩個什麼樣的同夥。”

“按他的描述，我感覺應該是潛藏很深的，指使他的幕後之人。”

“那有什麼特徵呢。”

“常年在高校任職，職位還不低。我猜測那兩人盤根錯節，說不定已經形成網路。”

張言說著就急忙看向局長，“局長，我們把目標抓進來已經過了一個晚上，那兩人很快就會收到訊息，或者很可能已經收到風聲了。我們得趕緊控制他們。”

局長的臉色很難看，“這個，，，你先出去，還是要，從長計議的嘛。”

“局長，他們這種人肯定有秘密的心跳機制。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很可能已經過了他們心跳聯絡的時間節點。”

“還在用心跳機制呢。”其中一個老者插話道，“這麼多年了也不改改術語。”

心跳機制，顧名思義，就是維繫兩個系統之間紐帶的一種機制。目的是讓A系統知道B系統還活著，同時也讓B系統知道A系統還活著。常見於IT領域。

既然心跳機制可以用來維繫系統之間的紐帶，那自然也可以用來維繫兩個人之間的連絡。

張言好奇地看了眼老者，聽對方的語氣，她打心底裡認為這一定是某位前輩。

“你先出去吧。”局長對著張言擺了擺手。

“別別別，”那老者打斷了他，“讓這小同志把話說完嘛。”

於是張言接著道，“我想說的都說了。局長，您就在趕緊簽字吧。”

局長還想說什麼，可已經被另外一個老者半推半就著帶到了一旁嘮嗑。

留在張言身旁的那個老者，一臉慈祥地看著她，“小同志，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下這兩個同夥呀。我們說不定還能給你把把關。”

張言聞言一陣振奮，“那兩個同夥，一個是高校的資深教授，另外一個是同校某院系的副院長。而且他們所在的還是國防院校，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背後大有文章，我們得趕緊動手。”

“你說的很對。那有沒有再具體一點的資料呢。比如，姓名啊，特徵啊。我對高校系統還挺了解的，說不定還認識。”

張言未及多想，“這兩人都年近六十。那個資深教授叫張德順，是目標的導師。。。”

“小張，，，”局長一聲怒喝打斷了她，“別說了，出去。”

“別嚇著孩子，你繼續說。”

張言昨晚沒睡好，腦袋昏昏沉沉的，也不明白師父今天是怎麼了，一驚一乍的。“另外一個副院長叫李有才。”

“我已經查了這兩人。除卻公開的資料之外，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但是有一點很奇怪。目標之前是糖城工學院的畢業生，送過一段時間的外賣，後來突然就考上了國防名校的研究生。說不定背後就有這兩人的操作。

而且以目標的智商和表現來看，完全沒必要去送外賣。更何況是辭掉軟體開發工作轉而去送外賣。

再結合那張以假亂真的錄取通知書，還有這段時間我們監控到他和海外NGO組織有頻繁的通訊。

總之這件事情疑點重重，可又毫無頭緒。”

張言身旁的老者故作驚訝，“聽你的意思，你們還監控了他的日常生活？”

“對。自從上回錄取通知書那事後，我們就監控了他的郵箱和社交軟體。”

那老者聽聞後，笑得更慈祥了，“那可得趕緊把那兩同夥抓過來問話。不如，我們兩個老傢伙幫幫你吧。”

“啊？”張言以為這兩人是要幫自己說服局長師父。

只見她身旁的那老者摘下了口罩，然後慈眉善目地看著她。

無錯版本在6Ⅹ9Ⅹ書Ⅹ吧讀！6Ⅹ9書一吧首一發一本小說。六九書吧讀

張言腦中頓時一驚，因為在看清此人全貌後，她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上回錄取通知書那事中，到局裡來接林遠回去的那人嘛。難怪自己會覺得這雙眼睛很眼熟。

電光火石間，張言認出此人就是卷宗上的那個張德順。

“你，，，”她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腰間。當然，她的腰間空空如也。

“老王，你這小徒弟也忒衝動了。都要拔槍了。”（局長姓王）

另外一名老者順勢也摘下了口罩，張言立馬也認了出來，因為那人就是卷宗上的李有才。

“好啦。”王局長錘了下李有才的肩膀，“你們兩個老傢伙還是這麼愛胡鬧，逗一個小年輕，好玩嗎？”

李有才當即爭辯，“不是我啊，是老張他愛玩。”

張言一臉莫名其妙看著三人，隨後她看向王局長，“師，，，師父，你，，，你叛變了？”情急之下，她當眾喊出了“師父”。

“去~~。”王局長差點被氣炸，一時話都不會說了。

張德順和李有才兩個人笑得前俯後仰。

“老王，你這徒弟上哪去找的。上了戰場，只怕真要先把我們三個給斃了。”

王局長終於順過氣來，走到張言身邊，“鬧夠了沒有。”

張言還在迷煳中，“他們，到底是，誰呀。”

“紀律條例背哪去了。一天到晚毛毛躁躁，那老傢伙給你設套呢。你倒好，聽到最後都沒反應過來。”

張言灰熘熘地出了辦公室。

張德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老王，雖然大家都在同一個城市。但按照紀律，我們時常也很少聯絡。上回見面是因為你徒弟抓了我徒弟，這回見面又是因為你徒弟抓了我徒弟。

看來你徒弟跟我徒弟有緣吶。”

王局長沒好氣道，“張老鬼，不愧是你啊。你徒弟忽悠完我徒弟，你這個做師傅的又忽悠她一通。

怎麼著。師徒二人組團上我這忽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