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遠被陣陣敲擊金屬欄杆的聲音吵醒。“醒醒。”看守之人叫他起床了。

他扯開蒸汽眼罩，敞亮的燈光照的他睜不開眼。

昨晚剛躺下時睡不著，這會兒倒是腦袋昏昏沉沉不夠睡了。

張言已經不在，盯他的人早就換過了。

不多時，一份白粥加兩個包子的早飯透過欄杆被遞了進來。

“不夠的話，可以再要。”

經過昨晚的折騰，林遠此時早就餓極了。

“這是菜包嗎？”林遠問道。

“一肉一菜。”看守之人回道。

“能麻煩給我都換成菜包嗎？我早上不喜歡吃太油膩。”

“呦，你還挺挑。今天就滿足你。等你進去後，有種也這麼挑。”

隨著早飯入腹，林遠整個人舒緩了很多，腦子也如同獲得動力開始了運轉。

他邊吃邊分析下眼前的形勢。。。

可在打了個飽嗝之後，他決定還是不分析了。

因為他想明白了，再急又有毛用，乾脆就在這等著導師來救自己吧。

林遠昨天錄口供的時候，把導師和李院長都給供出來了，他就不信JC會不去找他們。

於是，他站起身在裡頭一邊踱步舒展筋骨，一邊吃著早飯。等著兩位“同夥”的到來。

不多時，張言過來了。

眼袋很重，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看守的人和她交接時還順帶吐槽，“我沒見過這麼年輕進來後還能這麼淡定的。”

張言走近欄杆，“你心情不錯呀。”

林遠聞言轉身，“你說我嗎？”

“這裡除了你我還有誰。”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呵~~，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

“謝謝你的眼罩。”林遠揚了下那個茉莉餘香的蒸汽眼罩，下一秒就拿它當餐巾紙擦了自己吃完包子的嘴。

“你是在向我挑釁嗎？”看著自己昨晚好心送給對方用的眼罩，此刻被對方拿來當餐巾紙擦嘴，張言心中莫名火起。

“沒有啊，”林遠一副無辜的樣子，“張JingGuan，你現在需要吃個早飯，然後去好好補個覺。讓自己放鬆一點。不要總是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

張言樂了，“你還關心起我來了？”

林遠指了下頭上敞亮的頂燈，“要不是你昨晚給我那個眼罩，我肯定睡不著。”

張言揉了幾下太陽穴，昨晚她才睡了三個小時，這會兒腦袋沉得好像有顆石頭。“我也不想神經緊繃，要不你行行好，招了吧。”

“我該說的昨天都說了呀。”

“趁早交代。不然，等你的同夥提前交代了，你就沒有立功機會了。”

林遠以輕鬆的語氣回應，“你打算對我玩‘囚徒困境’？”

“你還知道囚徒困境？”

“只是略微瞭解過。”

“你是很少見的那一類高智商罪犯。”

“多謝誇獎，但請你不要操之過急，暫且先用‘嫌疑人’來形容我。”張言審視著林遠，“你心理素質很棒，又仗著自己的智商，很享受和我們周旋，是嗎？”事實上她和林遠的對話氛圍，確實就如兩個朋友聊天一般，與此地的陳設以及牆上的標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格格不入。

林遠嘆了口氣，“我哪有心理素質很棒。我昨天突然被你們嫩過來，我慌死了。你對我大唿小叫，做你旁邊那個老傢伙又老是陰惻惻地看著我。。。”

張言吼道，“我哪有對你大唿小叫。”

“呶！”林遠示意對方現在就在對自己大唿小叫。

“好吧。”張言平復了下心緒，“你接著說。”

林遠繼續道，“昨晚有那麼一陣，我還真以為你們把我當成自己人了呢。結果聊著聊著，就發現是你那老同事故意順著我說套我話，我就乾脆也順著他繼續說下去嘍。

結果說成了相聲，你們又覺得自己智商被羞辱了。

可是說相聲，它一個人玩不來。你們自己也樂意配合的呀。”

聽到這裡，張言雙手勐地抓住欄杆，“所以，昨晚你提到的那兩個人，是你胡編亂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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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導師張德順和副院長李有才？”

“對。”

“倒也不算。”

“什麼叫也不算。是不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也不知道他兩啥底細。我是說，除了檯面上的以外。你們乾脆自己去問吧。”林遠當然不知道導師和李院長的真實底細。

“我們當然會去調查。”

“那快去呀，趕緊把他兩逮過來。我現在就可以指認他兩是主謀。”

“這麼快就想通了？”

林遠一副看熱鬧不嫌事情大的樣子，“我想通了，你快帶人去抓他們。小心他們坐飛機跑了。”

張言好像被林遠提醒了什麼一般，“我記住你說的了。到了法庭上我會給你作證的。”隨後她火急火燎的走了。

林遠看得有些發愣，‘她不會，真的去抓人吧？’‘真把我當汙點證人了？’

——

張言出來後，下意識想先和老莫通個氣。

雖然她的師父不是老莫，可老莫算是她的“執行師父”，就是事實上手把手帶著她的那個人。

可她想起來，昨晚老莫趕材料，這會兒估計沒睡多久。想到對方已經年過五十，張言不想打擾，就收起了和對方商量下的念頭。

隨後她自己去準備好了材料，然後直奔最大的那間辦公室而去。

噠噠噠~~~，張言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後，張言走進局長辦公室，“師，，，局長，我有事找你。”發現局長正在和兩個人聊天。那兩人都帶著帽子和口罩，三人看起來還挺熟絡的樣子。眼見有外人在場，張言立馬就改了口。

“我這會兒正忙呢，一會兒再說。”

“我這事很急。”張言直截了當。因為在她看來，聊天怎麼能算是事呢，怎麼能和她手頭的這件事相比。不過她不敢沒大沒小，所以只好委婉地堅持一下。

“昨晚抓的那個人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

“什麼線索呀。”開口反問張言的不是局長師父，而是那兩人中的一個。

張言沒有接話，因為涉及細節的內容，顯然不方便當著不清楚底細的人說。

哪知問話那人轉向局長道，“我們雖然已經退了下來，可聽聽這些內容，應該不違反紀律吧。”

局長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小張，這兩位都是老同志，你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