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八找你了？”張言隨口向林遠問道。“王八？”

“那什麼阿里事業群總裁不是姓王嗎。”

林遠笑笑，“是紫金那邊的張總。”他隨後撥通了電話。

“張總好。”

“林總好，您可總算接電話了。我們王總下樓了沒找到您，您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張總，我們不妨開門見山。我大老遠從紫金跑來淞滬，在你們事業群老總下榻的酒店餐廳等了快兩小時。你們就讓我等，又不說要我等多久，也不給我你們老總的聯絡方式。

我覺得我夠有誠意了。”

電話那頭不停地抱歉，“是是是，林總您說的沒錯。我也一直在居中聯絡。。。這個，，，”

“張總我不為難你。你畢竟是隻是紫金分公司的負責人，你上頭還有總公司，再上頭才是阿里的本地生活事業群。組織架構上跳了兩級，想必你也挺為難的。”

“哎~~，林總您理解就好。我也是隻能從王總的秘書那接到的通知，其實我自己都沒有王總的聯絡方式。本來我還想陪您一塊走這趟的，可總部沒批。”

林遠打趣道，“那看來是你們的領導層故意要給我一個下馬威？”

“哈哈~~，上面可能覺得林總您提出的要求苛刻了點。我會繼續做上面的工作的。”

“也不勞煩張總費心了。合作還是要心甘情願才好。我這就回紫金了，其餘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那，，，您的意思是：合作終止了？”

“我可沒這麼說，要還想談的話，讓你們事業群的王總來紫金找我談吧。禮尚往來，我已經跑了這一趟，該輪到他挪挪腳了。”

“林總，您可千萬別生氣。上面的領導久不在一線，不瞭解現在外賣行業面臨的艱鉅情況。達摩院那邊還在組織攻關配送演算法，但我在紫金市這麼久，我是清楚的。好團那邊之前從研究院調了不少人過來，也沒有完成演算法復刻。

但上頭不信這個邪，不同意您開出的那些條件。”

林遠好奇道，“我開的條件也不高啊。反倒是你們提出的118付款方式很是苛刻。我到淞滬本來是想讓你們在付款方式多鬆鬆口，沒想到你們高層還覺得吃了虧。”

“誒~~，其實主要不是錢的問題。林總，我說實話。這付款方式也不是不能談，你要的一千萬報酬哪怕翻一倍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按高層的意思，關鍵是您得和我們籤一份合約。您想和我們公司籤，或者是直接和阿里那邊籤，這都可以。”

林遠反問道，“你們還是擔心我和好團那邊聯手搞你們？”

“不是這個。是公司高層不能接受以您提出的諮詢服務方式來合作。我說實話，換了哪家網際網路公司也沒法接受。法務和內部審計這兩關肯定過不去的。

一個是法律層面對軟體演算法智慧財產權的歸屬問題，法務那邊肯定會以將來存在風險隱患為由駁回。

還一個是內部審計不會允許自己公司去向個人購買演算法，這事情以後被曝光後對公司形象是很大的打擊。”

林遠想了下，倒也能理解。其實說白了在這些大公司眼中，個人就沒有資格與他們平等地談合作。

一個是他們的慣性思維——個人的力量在一個集體組織面前不堪一擊。

另一個是他們一貫以來的傲嬌。

而林遠偏偏就不是能容忍傲嬌的人。

“那我明白了，張總，我覺得你們看來不急。我還是那句話，如果還要談，就讓你們本地生活事業群的王總來紫金找我談，換誰都不行，就他來談。

否則的話，我們雙方就此別過。

我也並非必須要找你們合作。

我和好團的恩怨也不是非得現在就要報。

麻煩您轉達我的意思，再會！”林遠乾脆利落地發出了自己的最後通牒。

“師兄，你可真帥。就不該慣著他們。不過看在我們趁機跑淞滬獨處了一天的份上，我也就不生氣了，你也不要生氣了。”

“我沒生氣，根本就沒必要。那幫老傢伙還沒分清楚大小王。不僅僅是藍標廠，包括好團也是的。來日方長，我反正一家子吃飽了就不餓，船小好調頭，可比他們這種大公司耗得起。”

不多時，紫金分公司的張總又打來了電話。

“林總，您還沒走吧。方便給個地址嗎？我們王總現在就派秘書和司機來接您，剛剛王總太忙了，他想邀請您共進晚餐。”

如果換作是常人，此刻自然是會就坡下驢。因為林遠的敲打已經起效果了，藍標廠背後的阿里事業群已經服軟，只是對方想給自己留點面子，因而就找了個“剛剛太忙”為藉口，然後就再以共進晚餐作為賠罪。

林遠給手機連上藍芽耳機，一隻自己戴，另外一隻在吃瓜中的張言耳朵裡。

林遠慢條斯理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王總應該會安排一個不錯的餐廳，再找個不錯的廚子，然後大家舉著酒杯，相逢一笑，就把今天的這點小過節都散在酒裡了。”

電話那頭的張總尷尬笑笑，算是預設了。

“但我覺得這樣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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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總，那您想怎麼樣。這可是王總很大的讓步了，他可是阿里大事業群的總裁，我都沒見過他對誰這麼禮賢下士過。”

林遠接著道，“伸出腳試水的是他，現在想縮回去的也是他。我是個很爽快的人，我的要求都是明著提出來的。因為我覺得，合作就合作，哪有那麼多廢話。該談條件就談條件，沒必要整那套雲裡霧裡的態度暗示。

為了方便我們今後的合作更加順暢，我打算藉著這次的事情讓你們王總充分明白我的行為方式。

晚飯我就不去吃了。

如果還想合作，就讓他來紫金找我。

我不像他，不會無聊到沒事伸出腳試試水。

我說讓他過來就是讓他過來，當然這只是建議，不是我的強求。

他不過來我們就不合作了。

少了這回的合作，地球也不會就不轉。

麻煩張總轉達。

哦，對了。您也不必再打電話勸我。

因為我知道你們王總肯定會以為我在藉機多要好處，請您幫我轉達下，我沒有這種趁機敲竹槓的習慣，我純粹就是想要他到紫金來談合作。”

林遠這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在經過張言的點撥--她看上自己就是因為自己的不按套路。

林遠終於真正意識到：自己特麼好歹是個掛逼，憑啥非得做事小心翼翼的。人生不過就是白駒過隙，管它，怎麼爽怎麼來。

“師兄，你有沒有點心虛啊。”張言沒有再接著拱火。

林遠愣了下，“有還是有一點的吧。但是真的好爽。”

“哈哈哈~~~”兩人相視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