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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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書房的門吱啞一聲響。
李錦夜和江亭一前一後走出來,李錦夜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
謝玉淵轉身,目光與他在空中交匯,她十分有禮地衝他笑了下。
“來龍去脈王爺可弄明白了?倘若沒有這層重擔,我二舅舅此刻也能像我一樣,站在這庭院裡觀景賞花。”
李錦夜像是沒有聽懂她話裡的暗示,淡淡道:“今日太晚,有些事情我需要斟酌一下,明日此刻,我再來。”
說罷,丹田處一提氣,人便躍上房頂,消失在暗夜裡。
他一走,江鋒清楚地看到樹上的幾條黑影唰唰離去,與夜色融為一體。
謝玉淵:“江亭,聽完他怎麼說?”
“和小姐看到的一樣,一言不發。”
“藏得還真深。”謝玉淵冷笑。
江亭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小姐,老奴這些年走南闖北,也算是見識過不少人,像安王這樣年紀輕輕,喜怒半點不形於色的男人,老奴還是頭一回見。小姐日後與他相處,一定要多留幾分心眼,這人的心思……深不可測。”
“沒有日後!”謝玉淵斬釘截鐵地說。
都到了這個份上,就不要再自欺欺人說什麼日後了,日後只有路歸路,橋歸橋。
“對了,安王最後給老奴了一張紙,說等他走了以後,再交給小姐。小姐,你看看。”
江亭從袖口裡掏出紙,雙手遞過去。
謝玉淵接過來,快步走到堂屋裡,放在燈下一看,驀的扭過頭來,臉上閃過異色。
“小姐,是什麼?”
謝玉淵把紙遞還過去,江亭眼了一眼,大驚失色道:“這……這是謝二爺貪腐的證據?”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要她結婚生子
“孃的,都去了這半天,還不回來,老子上眼皮和下眼皮用牙籤都撐不開了。”張虛懷灌了一杯酒。
蘇長衫這會已經趴在桌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醉過去了。
張虛懷踢了他一腳,氣罵道:“年紀輕輕,喝酒,熬夜比老子還不中用,也是早死的命啊!”
“本世子騎了一天的馬,這會又陪你喝了兩個時辰的酒,鐵人都熬不住,你還咒我早死?”蘇長衫氣得一腳踢還過去。
“喲,還有氣兒呢!”
“你……”
“砰!”
門從外面被推開,李錦夜夾裹著暑氣大步走進來。他的鼻樑秀挺,不笑的時候,側臉近乎是森然冷淡的。
蘇長衫直直的坐正了,“怎麼樣,暮之?”
“還有酒嗎?”李錦夜問。
蘇長衫衝門外大吼一聲,“來人,拿酒,重新置一桌菜。”
酒菜很快上來,李錦夜連喝三杯。
他喝酒不上臉,臉色越喝越白,一點情緒都收進眼睛裡,看不分明。
“你他娘倒是說啊,老子急得屁股都要上火了。”
張虛懷沒大沒小慣了,習慣性一腳踢過去,不料卻踢了個空。
“別鬧,說正事。”
張虛懷這些年,從來沒有見過他用這種生硬的口氣和他說過話,頓時緊張的瞪大了眼睛。
“人見著了,東西也合上了,四千九百七十四萬兩銀子,她願意拿出四千萬兩,外加玉靈閣所有的鋪子和石頭。”
轟!
張虛懷和蘇長衫兩人被驚得目瞪口呆。
整個國庫現如今的庫銀,也不過近千萬兩的銀子,那丫頭手上……握著四個國庫?
張虛懷繃緊了一下,勉強合上下巴,“快,姓蘇的,抽我一下。”
喲,還有這麼可愛的要求,蘇長衫二話不說,抬起手就是一個嘴巴子。
張虛懷疼得齜牙咧嘴,“狗日的,你下手下太狠了,輕點不成。”
“別鬧!”
蘇長衫給了他一記銳眼,頭一扭:“暮之,這丫頭是瘋了嗎,你家外公留的遺言, 不是一人一半嗎?”
張虛懷推了推李錦夜,“快快快,你給我一五一十的重說。”
李錦夜勉強收起情緒,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那二人聽罷,半天沒有言語,人都是僵的。
李錦夜也不催,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此刻他的臉上半分血色都沒有。
這一晚上得到的資訊太多,紛亂雜陳中,他得理出一個頭緒來。
張虛懷沉默了片刻,扶須道:“這世上只知道有一個被皇帝活宰 了的高大爺,卻沒有想到還有一個隱姓埋名的高二爺,若不是你親口所說,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長衫心裡又是一悸,臉上半分玩笑都沒有,“謝玉淵不是會醫術嗎?連她都救不活?”
“說是燈枯油盡!”李錦夜心裡的不舒服在酒精的作用下,慢慢舒緩了一些,“才剛剛三十出頭。”
“這樣的一個見不得的身份,守著這樣的秘密,操持著這麼多的鋪子,不燈枯油盡,也難啊!”張虛懷嘆了口氣。
“我若是早些找到他,也不至於……”
李錦夜說完,心裡一頓,他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麼一開始,謝玉淵不想把高家二爺的事情說與他聽。
高二爺這一生,活成個影子,臨死前遁入佛門,空門講六根清淨,如果有可能, 她是不想外人去打擾那個可憐的男子。
“暮之啊,你外公的眼光可真好,若換了旁人,面對著滔天的鉅富,只怕早起了邪心。”張虛懷感嘆,“這年頭,一諾千金之人,可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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