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790頁

1,82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玉淵早有心理準備,“讓他去看看也好,至少了一個心願。”

“阿淵……”李錦夜望向她,伸出手,“他讓我給你帶句話,說累了,就回來,讓你不要擔心。”

怎會不擔心,不過是放在心裡罷了。

玉淵微微而笑:“不痛不癢的話,還不如不說。程將軍如何?”

這幾個月,兩人書信不斷,京中的局勢、西邊的戰況彼此都心知肚明,唯獨程潛,她未主動問起,他未主動提起。

李錦夜想了想,道:“他說鎮西軍因他而覆滅,罪孽深重,他想留在那邊,一來休整大軍,二來也是贖罪。”

“他還未娶妻!”玉淵道,“且年紀已經不小了。”

李錦夜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我也是這樣說的,他說程家兒孫不止他一個,有人養老送終,有人傳宗接代就行了。”

“不回來也好,至少能保命,那些文官別的本事沒有,上起彈劾奏章來,本事十足。”

玉淵掀了被子,示意李錦夜上床去。

李錦夜盤著腿沒動,“宮裡如何?”

玉淵壓低了聲音道:“不是不想和你說,若你進了宮,怕再沒時間回王府好好歇一歇,不如睡足了我再講給你聽。”

李錦夜起身鑽進被窩,被窩裡暖暖的,都是女人的體香。

他深深的吸了口,眯縫著眼睛,問:“晉王傷勢如何?”

“已經能在王府小跑半個來回!”玉淵替他蓋嚴實了被子,在他乾裂的唇上親了親:“別再問了,好好睡,我守著你!”

李錦夜伸出手,握住她的,聲音漸弱,“阿淵,我有沒有告訴你,我每次給你寫‘安’字時,心裡都是快活的。”

玉淵正要回他,卻見男人已歪著頭睡了過去,輕微的鼾聲顯示著身體的主人已累到了極致。

玉淵抿了抿唇,放下帷帳,吹滅燭火,安睡在床的外側。

……

這一夜,李錦夜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翌日午後,他才幽幽轉醒。

醒來第一眼,就看到玉淵坐在床邊,支著下巴,兩眼炯炯有神的看著他,彷彿看不夠似的。

他心中一動,正想把人摟進懷溫存一下,卻聽她輕聲道:“皇帝的病最多三五日,如今帝都已經戒嚴,人一回來,很多事情瞞不住,孫焦就等在外頭,別賴床了,快起來!”

李錦夜驟然沉默了。

他手上一用勁,把玉淵往胸前一拉,道:“許是明日會有一罪大惡極之人押送到京中,是你的一位故人!”

他語氣平平淡淡,可這三言兩語中卻好似裹挾著驚濤駭浪,聽得玉淵後嵴發涼。

罪大惡極?

一位故人?

會是誰?

……

安親王回京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京城。

平頭百姓只好奇他們的大英雄安親王怎麼就悄無聲息的回京了,而真正的高門大族卻不約而同的派人去打聽起皇帝的近況來。

西北初定,安親王將隊伍甩在身後,提前回來,會不會是因為宮裡的那位,快不行了。

此刻的李錦夜已經站在了龍榻前,眉頭緊皺。

數月不見,皇帝的臉上已蒙著一層灰青之氣,成了真正瀕死之人。

李錦夜抬眼向張虛懷看過去,張虛懷輕搖了一下頭,然後交握著雙臂走出去。

李錦夜抬步跟上,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塞到了他手中。

張虛懷神色微微一變,“她……”

“她很好,已回了蒲類,她說……等你!”李錦夜飛快的截斷了話頭。

張虛懷也知道這會不是談兒女私情的時候,忙把信塞進袖中,低聲道:“就這幾天,你著人預備下吧!”

李錦夜皺了皺眉:“我還有些話要想問他,可有機會?”

“有!”

張虛懷得意的挑了挑眉梢:“這幾個月他雖然身體不能動彈,但言談卻已經自如,我將他治好了,你得謝我!”

李錦夜聞言,神色一整:“今年過年,我必讓你在蒲類守歲。”

張虛懷眼睛一亮,手指衝李錦夜點了點道:“你丫給我說話算話!”

第六百六十六章父子相逼

寶幹帝悠悠醒來。

依舊是熟悉的寢殿,熟悉的明黃色,初冬了,地龍已經燃起,他被熱出一頭的汗。

殿裡空無一人,連素來侍候在跟前的李公公都不見蹤影。

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寶幹帝露出怒顏,張嘴道:“來人?”

有腳步聲響起。

來的不是李公公,而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李錦夜,一身天青色的長袍,腰間束著錦帶,身姿優雅端正,卻不跪不拜。

寶幹帝怔愣的看著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衝他點了點頭,“你回來了?”

李錦夜回答道:“我回來了!”

寶幹帝:“勝了?”

李錦夜:“勝了!”

寶幹帝又點了點頭,“來,扶朕起來!”

李錦夜走到他面前,彎腰,手扶在他的腰間,稍稍用了點力,把人半抱了起來。

只這一個動作,李錦夜做得輕鬆,寶幹帝卻氣喘吁吁,待他將整個身體都靠在錦墊上時,冷汗密密的從額頭冒出來。

這樣天差地別的對比,把寶幹帝的憂心畏懼一股腦的點著了,他沒想到自己竟虛弱到這種地步。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