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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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邊說,邊去戳謝奈胸口,霞光映得少年小臉明媚,秀骨珊珊。
先前賀啁問秦艽,何時能喝到他和謝奈的喜酒,當時秦艽沒答就是因為這個。
雖然他們名義上是“和親成婚”了,但謝奈都沒有和他說過喜歡呢。
“好,是六哥錯了。”
謝奈沒有點破,其實他二人“和親”,是他“下嫁”的,捉住秦艽“作亂”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隨後謝奈掰過秦艽身體,目光鄭重地看向他:
“本王絕對沒想‘騙婚’小公子,雖然從未說過,但本王的喜歡,此刻落霞可鑑。”
“你……”
秦艽眼神明澈清然,正欲說什麼,卻被謝奈攔住。
男人眸光邃深,握著秦艽的手,也十分用力,秦艽只感覺掌心一陣滾燙,接著謝奈低啞的聲音便響徹在耳畔:
“落霞為證:
希望本王的秦艽花,葳蕤明盛;
希望六哥的小阿九,百事從歡;
希望謝奈的小公子,永遠愛他。”
姿儀天出,風神如玉的翎南王,此刻滿面笑意地看向他的小公子,“如此,小公子可願嫁給本王?”
最盛大的星以謝奈的眼睛看我,此刻,頭頂的欒樹和四野的風都在傾訴著他的愛意。
秦艽有些失神的想著,眼眸中是剋制不住的溼潤。
“謝奈的小公子,一定會永遠愛他。”
最後,秦艽主動吻上謝奈唇角,他臉上冰涼的淚染到謝奈臉上,“謝奈的小公子,也願意嫁給他。”少年聲音輕柔,卻又鄭重萬分。
風吹動滿樹粉雲,“啪”地一聲,又一枝欒樹果實掉到秦艽頭上。
看著那支“張牙舞爪”的“粉鈴鐺”,秦艽倏然“破涕為笑”:“六哥,這樹欺負我。”
“好,六哥幫你出氣。”
秦艽撲進謝奈懷中,“嗯!六哥最好了。”
謝奈嘴角輕揚,笑意自眼眸深處漫溢開來,秦艽也看著他笑,二人眼神繾綣交纏,時間彷彿在這一瞬靜止。
長野的風從遠處吹來,一片寂靜的黃昏裡,從此山河無塵,朝暮與君。
故事,從此刻落幕。
又從此刻,開啟新篇。
……
(完)
第209章 番外 賀新婚1
一簾疏影,月在花梢。
晚風拂動簷下碎花,清冷月光不請而入,映出屋內床幔間一方朦朧曖昧。
“嗯,六哥……”
小公子極輕極低地哼了一聲,手下也不自覺用了力。
謝奈眉眼微皺,沒答話,只依舊吻著身下人。
床幔間錦被衣衫亂作一團,謝奈墨色長髮鋪散在秦艽小//腹上,柔嫩的白和深沉的黑浸染交織,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抱我。”
縱使時至深秋,此刻二人身上也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謝奈幽邃平靜的眸子緊盯著他的小公子:“秦艽。”
謝奈又啞聲喚了秦艽一次,聲音中滿是笑意。
“不抱。”秦艽聲音有些喘,他有些惱,又有些臊,側過臉不願看謝奈。
“怎麼了?小九不喜歡嗎?”謝奈唇色緋紅,秦艽一看便想起剛剛的荒唐場景。
男人左眼尾的痣那般灼目,映在小公子腿側的時候,宛如紅梅墜雪,靡麗非常。
說實話,秦艽是喜歡的,但實在羞於開口,於是只能瞪了謝奈一眼,“不許說了。”
話罷,小公子軟軟地貼上謝奈,簷下碎花隨風而起,燭火溫柔下,二人四目相對,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於是不消片刻,二人唿吸便再次厚重交纏。
謝奈攬著秦艽的腰身,手下一陣輕柔摩挲,謝奈常年行軍,手上有些薄繭,“癢。”秦艽癢得受不住,笑著從謝奈懷裡鑽出來,然後又一個跨坐到男人腿上,“六哥,親。”
秦艽眼尾挑起彎月似的弧度,笑著親在了謝奈鎖骨上,謝奈也順勢笑著摟過人,深深吻了下去。
床幔輕紗飄揚,將月光揉得細碎,也將一室旖旎逐漸隱去……
翌日。
人潮絡繹,街市喧嚷。
這是秦艽和謝奈到南州城的第三天。
之前他們從蒙沁離開後,便回了京都,二人在京都待了差不多一個多月,便接到了賀啁和蕭白羽的來信。
賀啁的信是寫給秦艽的,信中言:“小秦艽啊!線上的螞蚱跑不掉,潑出去的水收不回,答應成的婚跑不掉,我和師兄不日即將成婚,來吧,來啦,來哦,杏林山莊見,等你喝喜酒!對了,小秦艽你們來之前,記得先去南州城買幾隻油酥雞哈!”
彼時秦艽看完信,簡直哭笑不得,心說賀啁對南州的油酥雞也真是夠“痴情”的,猶記得最開始他們在南州初相識時,賀啁就是在去買油酥雞的路上,遇到薛林被殺案,然後被謝奈抓了。
沒想到這麼久了,他竟還對那香酥雞念念不忘。
而相較於賀啁的“天馬行空”,蕭白羽則是鄭重寫了請柬給二人,邀二人前往杏林山莊觀禮。
和謝奈並肩行在人群中,故地重遊時,秦艽心情頗有些微妙。
“在想什麼?”
城東滷饈居內,駱月已經買好了油酥雞,駱北正在幫著往食盒裡放冰塊。聽到謝奈的聲音,秦艽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笑道:“六哥,我想要一枝木芙蓉。”
順著秦艽的目光望去,滷饈居外一位老嫗身側正放著一簍新鮮的重瓣木芙蓉,翠綠的葉子如綠雲簇簇,更顯花朵溫柔明豔。
“小公子,屬下這就去買。”
駱北將食盒收攏好,正準備跨出門去找那老嫗,旁邊駱月立即恨鐵不成鋼地拉住他,“快停下!”駱月痛心疾首:“這時候你這麼積極做什麼,你想毀了咱倆光明璀璨的前途嗎?”
駱北:?
駱月見他一臉不開竅的樣子,只得示意他往左邊看。
駱北聽勸轉頭,恰巧就見一名清雋男子執了一枝木芙蓉正要送給他面前清雅羞澀的姑娘。
駱北心下一震,他想起來了。
在南州,每年芙蓉冬節,這裡的青年男女都會手持木芙蓉上街,若遇到心儀的人,便會將花贈予對方。
雖然此時還未到芙蓉冬節,但他們午後就會啟程去往杏林山莊,所以此刻秦艽讓謝奈送他一枝木芙蓉,意思也是非常的顯而易見。
於是駱北愣是硬生生地把已經移了一步的腳收了回來,同時駱月也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們的前途依舊璀璨明亮!
完整目睹了駱北駱月互動的秦艽心中好笑,卻不多言,只靜靜看著謝奈。
謝奈自然懂小公子意思,於是片刻後,一枝新鮮到還帶著露珠的粉色木芙蓉便遞到了秦艽跟前。
在他身後,賣花的老嫗不斷朝貴人作揖道謝——那枝花,謝奈給了她五兩銀子。
“贈君繁英,切切在心。”
今日謝奈著了一身霜白雲綾錦衣,墨髮高束,風儀峭峻,青年眉眼含笑,看著面前的小公子一如凝視此生至寶。
“小九承君心意。”
秦艽大方接過花,芙蓉粉的花朵襯得少年眉目愈發溫潤精緻,日光淺淺落在他身上,人與花相映,一下竟讓人分不清是花襯人姝麗,還是人勝花溫柔。
被謝奈瞧得有些不好意思,秦艽小心將花攏在懷中後道:“我們快去買栗子糕吧,別一會兒耽誤了行程。”
此番出行,從霜因為身體不適不能一起,但臨行前她交代了,想吃南州酒樓的栗子糕,要秦艽多多的帶給她,這麼簡單的要求,秦艽自然是無有不應的。
於是一行人又輾轉去買了栗子糕,順道還給賀啁和蕭白羽買了一對鮮見的異色錦鯉當成婚禮物——天垣朝有風俗,新婚贈錦鯉一對,放入家中池塘,可佑往後年年有餘、新人不生嫌隙。
——
一路車馬轔轔,趕在食盒裡的冰快要融化完時,秦艽和謝奈終於到了杏林山莊。
遠山層疊如青黛,一道清溪自谷間蜿蜒而下,杏林山莊隱於千株杏樹深處,此時節雖不見杏花,但千株杏樹上全部掛滿了喜慶紅綢和囍字,赤綢層層疊疊纏滿虯曲枝幹,風過之時,萬千紅幅翻湧如流霞,一路迤邐直至朱漆莊門前。
秦艽嗅覺靈敏,還未入杏林山莊便聞到些淡淡藥香,賀啁和蕭白羽早就接到秦艽和謝奈到了的訊息,原本賀啁是要“親自迎友十里”來接他們的,但秦艽想著他成婚事忙,便沒讓他來。
金烏垂野,落霞滿天,秦艽遙遙見到了站在山莊門口的賀啁和蕭白羽。
只見賀啁一身正紅錦緞喜袍,衣身遍織流光金線,頭頂玉冠束髮,胸前更是一長串瓔珞、瑪瑙、翡翠錯落相綴,他有些急切地左右張望著,動作間滿身珠光豔色撞在一起,一派盛大張揚的喜慶。
而他旁邊的蕭白羽則低調許多,一樣是正紅錦緞喜袍加身,玉冠束髮,卻沒那般多的琳琅珍寶點綴。蕭白羽面含笑意,眉目清朗溫潤,卻又周身喜氣盎然,正是新郎盛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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