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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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奈眸光微沉,“秦艽的命值多少錢?”
“咱們兄弟也是講道義的,別說你是王爺,就算皇帝老兒來問,老子也不會說的!”
另一名略胖的黑衣人嘲諷一笑,他額角到脖頸上橫貫了一道蚯蚓一樣扭曲的青筋肉虯,看著格外噁心滲人。
“真是牙齒咬鐵釘,逞嘴硬。”賀啁在旁邊忍不住啐了一口。
從霜緊皺眉頭看著面前這兩個渾身血腥暴戾的男人,剛剛謝奈問她是否見過兩人,從霜仔細思索後襬了擺手。
無論是京都還是南州,她對這二人都沒有印象,肖年章先前也說過,這二人其實是亡命天涯、惡貫滿盈的在逃通緝犯,想來是給錢就辦事那種。
黑衣人不配合答話,謝奈沉了臉色:“本王再問一次,是何人指使你們刺殺秦艽,另外半月前南州城外是否也是你們追殺他?”
謝奈說完從霜臉色唰地一變。
她想起來了,那次秦艽足足失蹤了兩天,手腕上留下的傷口至今都沒有癒合。
“貓捉老鼠的遊戲怎麼能叫追殺?那小子跑得挺快,不然我們還準備抓住他爽一把了再殺呢。”
高瘦黑衣人的話音剛落,從霜就紅著眼睛瘋了一般地衝上來,她被氣得失了理智,抄起旁邊的硯臺毛筆就往那個高瘦黑衣人身上砸。
身穿盔甲計程車兵壓著黑衣人不讓他動彈,從霜一腳踢到他身上,但女子力氣小,這點力氣對他來說就如同羽毛瘙癢,濃墨潑了黑衣人一臉,他卻張口大笑起來,好似嘲諷一般。
黑衣人笑的聲音越來越大,謝奈的臉色也越來越沉,見此情景,肖年章和肖嶽提著一口氣完全不敢吭聲。
那邊黑人還在猙獰狂笑:“那日是我們大意了,就該當場抓住他就把他辦了,撕了他……”
“啊——!!”
從霜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她氣得雙目赤紅,渾身發抖,恨不得將眼前二人千刀萬剮!
“可惜了,哈哈哈……”黑衣人還在囂張地笑著,突然——啪!
巨大的一聲聲響傳來!
是賀啁。
他將一個碧青瓷花瓶狠狠地砸碎在了黑衣人頭上。
高瘦黑衣人原本就頭頂稀疏,此刻枯黃的頭髮間還倒插了幾片碎裂的瓷片,瓷片向下直直扎入頭皮刺進血肉,足見剛剛賀啁下手有多重。
刺目的血紅和漆黑的墨汁染在一起,黑衣人喘出的粗氣衝開了混合液體,噁心又黏膩。
“從霜姐姐拿著,砸著玩。”賀啁又將另一個碧青瓷花瓶塞到了從霜手中。
“啪!”
從霜毫不猶豫的手起瓶落,瞬間黑衣人頭頂血瓷飛迸,血花崩濺!
從霜咬著牙恨恨地看著地上的人,接著不用賀啁多言她又拎了一個銅製小炭爐過來。
“嘭”的一聲巨響,那個臉上長滿青筋肉虯的黑衣人也沒有逃過從霜的怒火,炭爐裡還有未燃盡的火,火石落到黑衣人臉上,漸漸燃出一股焦煳味。
“啊,好痛,你這個賤人!”
青筋如同活了的肉蟲一樣在黑衣人臉上蠕動,他不斷地發出慘嚎扭曲身體,好不容易才將火石從臉上身上抖落下來。
第37章 人骨穿釘
女子本弱,因愛則剛。
從霜陪著秦艽十幾年,她看著秦艽一路長大,秦艽就是她刻入骨血的親弟弟,所以她忍不了!
真是解氣!
駱月恨恨地看了一眼地上兩人,要不是時機不對他都想給從霜拍手叫好,倒是肖年章和肖嶽有些訕訕和不可置信,估計是沒想到從霜一個丫頭下手竟然這麼狠。
兩個黑衣人被打之後渾身殺氣更甚,但苦於一直被人壓制,反抗不得,於是他們開始嘶聲怒罵:
“看來你們也就這點本事,找個娘們兒來折磨人看不起誰呢!傳說中的翎南王也不過如此!
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們的命是有人保著的,今日若我們死了,來日那個秦艽就得給我們陪葬!我們倒是賤命一條,可那個小公子細皮嫩肉的就……啊!”
“可惜了”,三個字被噎在喉中,黑衣人突然慘叫一聲。
是謝奈袖中一柄小匕首飛出,生生割開了他的喉嚨。
賀啁氣得不行,“王爺你還磨蹭什麼?就這麼聽著他們胡言亂語?”
青年容色冰冷,眸光如刃,似要生生一寸一寸剝下眼前人的皮肉,“你們這種低賤的廢物,也配提他的名字?”
謝奈怒了。
不用謝奈再多說,駱北大跨步上前,他手中不知何時拿了兩樣物件,一是一把拳頭大的榔頭,二是十幾根五寸長的鐵鏨。
那些鐵鏨形似長釘,頂部尖銳,約有女子大拇指粗細,其上還有許多紅色斑駁痕跡,肖年章沒敢仔細看,不知道那是鏽跡斑斑還是血跡未乾。
駱北將手上的東西交給押著二人計程車兵,聲音嘲諷:“口出狂言就得付出代價,接下來就看看你們的骨頭和賤命哪個更硬一點了。”
黑衣人愣了一下,沒明白駱北是什麼意思,但很快膝蓋上碎骨致命的疼痛就讓他們徹底清醒了。
士兵將兩名黑衣人死狗一般暴力壓在地上,有兩個士兵拿了鐵鏨對著他們的膝蓋狠狠釘鑿進去,鐵榔頭一下下敲打著鐵鏨,鐵鏨也一寸寸毒蛇般地往人骨肉裡鑽。
長鏨入骨,皮穿肉爛,鮮血浸開了二人扭曲的面龐,鐵鏨鑿骨和榔頭敲擊的刺耳聲音在寂靜的夜中響徹。
“啊,救命……好痛!救命!”
人身體裡有骨頭,自然不能像在牆上釘釘子一樣,將鐵鏨順利釘進去,所以遇到實在釘不進去的地方,士兵還會將半陷在黑衣人膝蓋骨裡的鐵鏨左右挖、剜、掘、刨……然後再舉起榔頭朝著鐵鏨奮力一砸,如此如此,一直迴圈反覆。
“快給老子停下!救命!”
二人撕心裂肺地慘叫,瘋癲魔怔一樣地扭動身體,劇烈的疼痛讓他們不斷痙攣抽搐,而士兵手上動作不停。
“嘭嘭嘭”一聲一聲,一錘一錘,原本堅硬的人骨就這樣被鐵鏨一寸寸鑿得稀爛。
人骨穿釘,生不如死。
黑衣人尖嘯哭嚎的聲音太刺耳了,士兵唯恐吵到謝奈,便扯了一塊衣料堵住了兩人的嘴。但即使嘴裡塞著布,兩人的慘叫聲還是依稀傳出。
隨著士兵最後高舉榔頭用力一敲,帶著血鏽的長長鐵鏨勐然鑿穿了二人的膝蓋骨,滴滴答的血順著鏨子露出的部分流下,現場血肉翻飛,白骨森然。
從霜有些受不了這個,乾嘔著跑出了營帳,賀啁擔心她,也急匆匆追出去了。
駱北駱月漠然看著眼前兩個快要昏死過去的黑衣人,眼中盡是嘲諷。
肖年章和肖嶽暗暗後退了好幾步,肖年章更是被嚇得有些站不穩,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還好有肖嶽扶著他才不至於直接跌坐在地。
堅硬的鐵鏨將兩名黑衣人的膝蓋骨捅了個對穿,他二人相當於是已經廢了一條腿,而士兵手中動作依舊沒停,又冷漠地拿起了鐵鏨。
兩人起初還嘴硬,嘴裡塞著東西都還在試圖罵罵咧咧,但當第二根鐵鏨入骨時,他們便再也忍不住了。
高瘦黑衣人率先求饒,他瘋了一樣地踢動身體,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死死的,祈求地看著謝奈。
“王爺,他們好像準備招了。”駱北恭敬道。
謝奈眸中並未因面前肉綻骨碎的場景而起半分波瀾。
“繼續。”
“唔,啊!!——”
謝奈話音一落,士兵手上的榔頭也瘋狂全力錘下!
兩名黑衣人嘶聲巨吼,眼裡全是濃濃驚懼,因為劇痛兩人咬爛了自己的舌頭,堵嘴的布被染紅,絲絲縷縷的鮮血慢慢從他二人嘴角溢位。
“唔,救唔,救命……唔。”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幾乎到了讓人一聞就噁心的地步。
半個時辰後,謝奈終於喊了停。
此刻兩個黑衣人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他二人膝蓋、腳腕、手肘、手腕均被鐵鏨貫穿,一人八根,根根生穿筋骨,血肉和碎骨落到地上,看著駭人異常。
堵嘴的布被取出後,他二人便爛泥一樣地癱在地上,慘嚎著粗粗喘氣。
“本王最後問一次,秦艽的命值多少錢,何人指使你們刺殺他?”謝奈聲音很輕,但聽在兩名黑衣人的耳中卻是徹骨的森冷悚然。
經歷過剛剛一遭,再硬的骨頭也鑿碎了,再硬的嘴也撬開了,那名相貌醜陋的胖黑衣人精神好些,他顫抖著開口:
“咳咳,第一次刺殺我們收到了五百兩黃金,這次給了一萬兩。”
碎骨裂肉太痛了,肺腑中盡是撕裂感,說到一半黑衣人不得不停下來大口喘氣。
“一萬兩就想買他的命?呵……”
有那麼一瞬間駱月覺得謝奈會當場殺人,因為他臉上的表情太駭人了,血紅的眼,嘲諷的笑,宛若陰翳神祇,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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