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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袁山:“殿下誤會了,下官沒有於心不忍。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先忙,下官先退下了。”

謝承弈很滿意秦袁山的知趣,“去吧,順道把門外的畫師叫進來。”

秦袁山和苗茂都退下後,門外等候的畫師低著頭進來了,同時他還帶來了很多鐵鞭、烙鐵、蠟燭、辣椒水。

“去,這個給他用上。”

謝承弈將裝有纏綿春的小瓶子扔給了畫師,自己則拿起烙鐵放入了燒紅的炭盆中。

畫師依言朝秦艽走過去,片刻後畫師道:“殿下,可以了。”

“很好,去畫吧,只要畫的好,本殿下重重有賞。”

這是謝承弈花重金請來的畫師,最擅人體繪畫。他既得了秦艽,定不會再放過他,縱使他和謝奈勾連也不妨,自己自有方法一步步拿捏他。

這第一步,就是找畫師來畫下他今日狼狽情態,然後將他們的春情時刻紋印在他背上,第二步,便是用他手上這燒紅的烙鐵給秦艽身上蓋幾個章。

他謝承弈用過的東西,都得打上這個標記。

“秦艽……”燒紅的烙鐵炙熱滾燙,因為高熱而騰出的嫋嫋白煙模煳了謝承弈邪佞的雙眼,“三年了,這個印記就當是本殿下送你的見面禮吧。”

謝承弈話落,手上烙鐵不帶一絲猶豫的就往秦艽後背燙,而就在烙鐵即將接觸到秦艽之際,謝承弈身邊那位畫師突然暴起,一腳踹向謝承弈的手臂!

“啊!!”

謝承弈只感覺手臂傳來一陣鑽心劇痛,接著燒紅的烙鐵“哐啷”一聲滾落在地,他人也被踹得一歪。

第108章 甕中捉鱉

“放肆,你個奴才做什麼!”

謝承弈暴怒,舉起手上柺杖瘋狂跺地,“人呢,都死了嗎,來……”

然而他一句“來人”還沒喊完,房門就被一腳踹開,接著一群人魚貫而入。

領頭的是滿面笑意的沈傅卿,在他身後是幾名大理寺官員、還有秦霽秦晗以及被捆成粽子的秦袁山、嚴嬤嬤。

謝承弈見此情景滿眼震驚,甚至連柺杖都有些拿不穩,待他再細看,湧進來的人裡,除了大理寺的人,竟還有謝晅然身邊的暗影衛。

“殿下,我想你應該比較適合這個見面禮。”

身後泠然的少年音傳來,謝承弈一回頭就看到秦艽正好端端地站在那兒,他眼神清明,面目沉靜,哪像是昏迷剛醒,亦或是用了纏綿春的樣子。

“你們……你們合夥詐我!”

反應過來的謝承弈一聲暴喝就要衝過去抓秦艽,但他還沒碰到秦艽,就被之前那個畫師一腳踹倒,也是這時他才注意到那個畫師竟然戴了一個銀色的面具。

“哐啷——”駱日那一腳力氣極大,謝承弈受不住徑直往後倒,最後勐地摔進了那堆皮鞭、蠟燭中。

在他狼狽摔倒後,仰頭一看,房屋橫樑上竟還倚著一個戴金色面具的人,在駱南飛身而下後,屋中屏風後、衣櫃裡、床底下居然又陸陸續續出來了五六個暗影衛。

駱月也從窗外飛身進屋,他還沒來得及張口問秦艽,江青嶸倒是先攀開人群衝到了秦艽身邊。

“秦艽你沒事吧。”江青嶸滿臉焦急。

“沒事。”秦艽笑笑,“這麼多人保護我呢,別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江青嶸後怕地拍了拍胸口,“你要是出事了,從霜肯定會把我綁到炮仗上,然後炸上天!”

因了知道今天要“甕中捉謝承弈”,所以秦艽並沒有帶從霜來,但從霜臨出門說了,秦艽要是破了點油皮,就要打死江青嶸。

秦艽無奈地笑,“哪有那麼誇張。”

“就是有!”

江青嶸和秦艽說話這會兒功夫,剛好夠謝承弈定心沉氣,到底是在勾心鬥角的皇宮裡養出來的人物,很快他就恢復了鎮定。

“這裡是本殿下養病的別苑,誰讓你們來的?”謝承弈目光陰鷙,“你們這是以下犯上,還不退下。”

謝承弈話落,現場無一人退後。

沈傅卿依舊是滿面笑意地看著謝承弈,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隻演馬戲的猴。

“將二皇子捆起來,送大理寺。”直到謝奈冰冷無情的聲音出現後,沈傅卿才換了個戲嚯的表情。

“你可算來了,剛剛二皇子的獨角戲演的可精彩了。”

跟謝奈一起來的,還有面沉如水的謝季安,謝承弈一見他,就瘋狂用眼刀剜他,恨不能用眼神生生在他身上剜出一個血洞。

“等他到了大理寺,你可以一直看。”

謝奈邊說邊朝秦艽走去,他手上還拿著一件青色的披風,行至秦艽面前,在確定他沒有受傷後,才給他披上披風。

秦艽朝謝奈笑了笑,然後伸手自己攏順了披風。

“謝奈,你憑什麼抓我,本殿下是二皇子!是你兄長!”

有人去拿謝承弈,他自然不從,嚴嬤嬤也在旁邊大喊:“翎南王,你瞞著貴太妃娘娘私抓二皇子,你想幹什麼!造反嗎?”

不消謝奈開口,沈傅卿輕易就打發了他們,“陛下的暗影衛就在此處,說什麼造反?你這個嬤嬤莫不是跟你主子一樣沒腦子?”

沈傅卿一臉無辜地攤手,“而且這怎麼算私下抓捕,本官身為大理寺卿,捉拿二皇子這個犯下迫害朝臣之子、拐賣南州婦女、甚至在大理寺故意殺人的罪犯,完全是職責所在。”

“沈傅卿你在胡說什麼!”

謝承弈已經被捆住了,此刻正瞋目裂眥地瞪著沈傅卿。

“我胡說?”沈傅卿好像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謝承弈,你自己做了什麼,你真的不知道嗎?”

“本殿下做了什麼?不過是同秦艽說說話也有罪?”

“你同我說話,需要借貴太妃娘娘之手,將我迷暈擄到此處嗎?”秦艽站在謝奈身畔,眼神嘲諷。

同時他還拿出了駱日剛剛遞給他的“纏綿春”,“我這裡人證物證俱全,殿下不必再狡辯,免得浪費大家時間。”

謝承弈剜了秦艽一眼:“你和謝奈不清不楚,他又和本殿下是政敵,你自然幫他說話,什麼人證物證,全是一派胡言!”

嚴嬤嬤也在旁邊幫腔:“是啊,什麼迷暈擄劫、纏綿春……貴太妃娘娘豈容你胡亂攀咬!”

沈傅卿接過秦艽手裡的小瓶子,“是胡亂攀咬嗎?”他眼神突然變得興奮,“試試不就知道了!”

隨著他話音落,一把白/粉突然噼頭蓋臉地撒了嚴嬤嬤一臉。

“啊,救命,你幹什麼……你瘋了嗎?”

嚴嬤嬤突然就沒了剛剛的義正言辭,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慌亂,“咳咳,二皇子救救老奴,解藥,求您賜解藥。”

“哈哈哈,真是好笑!”沈傅卿突然開始拍手大笑,謝承弈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他憤怒地踢了一腳嚴嬤嬤:“慌什麼!冷靜點!”

沈傅卿好一會兒才止住笑,“對呀,慌什麼,那白/粉又不是‘纏綿春’。”

他揚了揚手裡的藥囊,“沒想到安神藥粉都能把嚴嬤嬤嚇成這樣啊?”

沈傅卿將手中青灰小瓶交給下屬,“這‘纏綿春’是重要物證,可要好好保護。”

被自己的人打了臉,謝承弈恨得眼睛都紅了,“沈傅卿你真行!”

沈傅卿眯起眼睛笑,聲音更是溫柔,“過獎了,殿下你不行,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行嘛。”

第109章 審問罪行(1)

秦艽:“……”

駱月的怪聲怪氣,難道是和沈傅卿學的嗎?

“你說什麼,本殿下要殺了你!”沈傅卿的意有所指,一下就激怒了謝承弈,他瘋了一樣的叫囂,“陛下呢,我要見謝晅然!你們沒權利抓本殿下!”

“陛下正在同蒙沁使者狩獵。”這次說話的是謝奈,他邊說邊取了一份聖旨出來。

“此為聖旨,命大理寺沈傅卿監審二皇子迫害朝臣之子以及南州招繡樓拐賣案。”謝奈說著話音頓了頓,“陛下是想給你這個皇叔留些臉面,小輩處置長輩畢竟不好看。”

接下來配合調查,低頭認罪,希望你也識相些。

後面這句話謝奈並沒有說出來,但他犀利又壓迫的眼神,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謝承弈不可置信地搶過聖旨,上面明晃晃地玉璽印,昭示著這份聖旨的真實性。

但他仍不願相信。

“不可能!你們胡說,什麼迫害朝臣之子,什麼招繡樓拐賣,本殿下不知道!僅憑著一瓶情藥,就想汙衊本殿下,你們做夢!”

沈傅卿取回聖旨,正色道:“是不是汙衊,本官一審便知。”

一旁秦艽看沈傅卿的樣子,是要當場將案件審清,好讓謝承弈心服口服。他可以“以身做餌”開啟這個局,審案什麼的卻不能幫忙,是以他直接拖了把椅子,安安心心地坐下了,一旁江青嶸瞧他做派,也有樣學樣的找了把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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