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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看著侯軍醫為自己把脈,目光突然一頓,昨晚溫泉池中葑血鐲的異樣,再次浮上眼前,“侯軍醫,為何這葑血鐲在我手上會發熱,在王爺手上卻沒有任何反應呢?”

秦艽將昨晚的事,挑挑揀揀的和侯軍醫說了,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露出了一種“天可憐見,你小子終於發現了葑血鐲有異樣”的欣慰表情。

秦艽被侯軍醫的表情搞得有些懵,詢問之下,侯軍醫才細細和秦艽講了下這隻奇特的葑血鐲。

侯軍醫:“這隻葑血鐲原是王爺的兄長,也就是已故的太子殿下,早年間贈予王爺的,鐲名‘葑’字正是諧音了‘封’,取封鎖收存之意,所以此鐲具有凝封氣血,溫養鎮痛之效。

一年前王爺在和蒙沁部落烏圖音交手的過程中,不慎被他淬了毒的金鞭所傷,雖然毒是及時解了,但每逢春秋之際,王爺都會胸骨刺寒冷痛,或是燥熱難忍,此刻便需要葑血鐲來調護身體。”

侯軍醫的話秦艽聽懂了,差不多就是謝奈受傷後,跟自己一樣留下了後遺症,需要葑血鐲來定期調養。

侯軍醫接著說:“這葑血鐲之所以被稱為至寶,是因為它還有個奇異之處,你瞧,鐲內是否有幾縷鮮紅流動,似血一般。”

“您說的對,是有的。”

秦艽邊說邊取下鐲子遞給侯軍醫,鐲心中絲絲縷縷的詭秘紅色,秦艽自第一次戴上鐲子就發現了,那奇詭又妖冶的顏色,讓他記憶很深刻。

“這其實是你的血。”

侯軍醫點了點鐲心的那絲血紅。

“什麼?”秦艽一整個震驚住,“我的血?”

第126章 滾燙的喘息

“對,就是你的。”侯軍醫老神在在道:“其實這葑血鐲內,先前養著一隻蠱蟲,那蠱蟲若是吸了某個人的血,就類似於是認了主,日後便只會蘊養主人,縱是其他人再拿到此鐲,也跟常物無異了。

當時你這小公子中毒後命在旦夕,王爺一心救你,便讓這葑血鐲中的蠱蟲認你做主了,這也是為什麼現在葑血鐲對王爺不起作用了的原因。”

葑血鐲遇熱則調效奇佳,所以大多數時候使用它都需要在溫泉或者熱浴中,先前謝奈只在春秋之時傷口疼痛,鐲子使用次數並不頻繁,是以蠱蟲一直也沒認主,所以侯軍醫後來也想,可能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都定好了,謝奈就是得救秦家這小公子,而秦家這小公子,也註定要成為他止痛的藥。剛好,秦艽本就是一味中藥材,從藥理上來說,就有鎮靜、鎮痛之效。

雖然“秦艽”的主要功效是祛風溼,止痺痛,症狀是有些對不上,但八九不離十,湊合湊合也能用。

再說了,誰讓謝奈自己喜歡且願意呢。

莫說是“秦艽”了,侯軍醫打眼瞧著,便是黃連苦參他都是甘之如飴的。

秦艽垂首看著自己手中的葑血鐲,它依舊素雅精緻,詭秘漂亮,卻又沉重異常。

“那蠱蟲可以二次認主嗎?”秦艽囁囁問。

侯軍醫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蠱蟲已經和你的血融為一體,分不開了。”

所以早前他就說過,葑血鐲已經屬於秦艽了。

頹然嘆了一口長氣,昨夜謝奈煞白的臉色和灼冷反覆的身體,在秦艽腦海中不斷迴圈,“王爺這病症多久能好,以後我需要常陪他泡溫泉調養嗎?”

既然木已成舟,秦艽便想著盡最大的能力幫謝奈減輕痛楚。

侯軍醫看著眼前的少年公子眉目輕斂,滿面擔憂愁慮,又想到剛剛他對曉酒的在意,侯軍醫摸著鬍子思索了許久,最後一本正經,言之鑿鑿道:

“若是調養的好,十幾年應能痊癒。至於溫泉嘛,你若想王爺早些好,就陪他多泡一泡,便是天天泡也是使得的。”

“嗯?這麼頻繁嗎?”秦艽皺眉。

他怎麼記得,說是溫泉泡多了並不好?

“啊,對,是……是因為王爺情況比較特殊,所以多泡一泡也無妨。”侯軍醫磕磕巴巴道。

秦艽不疑有他,乖巧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又煞有介事地理了下衣袍,侯軍醫看著秦艽笑得越發和藹。

秦艽直覺侯軍醫目光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這種奇怪的感覺一直縈繞著秦艽,直到晚些時候,謝奈回來了。

謝奈推開門的時候,秦艽正靠在窗邊發愣。

不知有人來的小公子姿態閒適,正好的日光傾灑在他身上,如同美玉生光,微微側頭露出的一小段脖頸白皙修長,透過微敞的衣裳,甚至還能隱約看見他鎖骨下方那些曖昧的痕跡。

謝奈在門口站了許久,秦艽都沒發現他回來了,無奈他只得輕叩了下門。

聽見聲音的秦艽果然很快回神,“你,你回來了。”

人就是這樣,一旦邁過安全距離,就會忐忑惶然,一方面是因為關係的轉變,一方面也有對當時場景下意識迴避的緣故。

雖然秦艽先前已經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告訴自己別在意,但再見謝奈時,他依舊會覺得彆扭。昨夜那些滾燙的喘息和粗糲的觸控記憶,在見到謝奈的一瞬間,瘋狂往外湧,秦艽試圖將那些凌亂不堪的記憶趕出腦海,但結果卻是無濟於事。

“不舒服嗎?”

謝奈先是注意到了秦艽眉眼微皺,明顯就是不高興的樣子,接著又看到他在揉手腕,“手腕受傷了?”

謝奈上前攥住秦艽的手檢視,掌中小公子的手腕細弱白淨,半點不見傷痕。

眼見謝奈全然沒有不自在,目光也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秦艽便也放過了自己,不再為昨夜之事赧然,但他手確實很酸,於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都怪你,我手臂也酸。”

“這怎麼就怪上本王了?”謝奈好笑,“是扭傷了嗎?本王看看。”

秦艽任由謝奈揉捏他手臂,同時嘟囔道:“沒扭傷,只是痠痛,誰讓你昨夜一直捉著我的手。”

“本王捉著你的手?”秦艽話音落,謝奈不解地看向他,“昨日從平寧侯府歸來後,你說腹痛本王就將你安置在床上休息了,何來捉你手一說?”

“……”

秦艽忍了下:“你是這麼記得的?”

謝奈:“?”

秦艽看謝奈一臉“那不然呢”的表情,震驚了。

秦艽:“那溫泉呢?”

“小公子這會兒想泡溫泉?”謝奈疑惑問道。

秦艽:“……”

很好,他一口老血,死死地堵住了。

唰地一下扯開衣襟,秦艽氣不過地指著鎖骨處的紅痕問謝奈,“那這個呢?你怎麼解釋!”

一見秦艽身上那些斑駁紅痕,謝奈眸色瞬間變深,知道應該是自己醉酒時弄的,雖然記不清詳細,謝奈卻也低頭道歉,“小公子別生氣,是本王不該孟浪。”邊說邊替秦艽攏好衣襟,“本王酒後行為確實會與平時有些不一樣,下次你可以拒絕我。”

秦艽:“……”

好好好,他真是要被氣笑了,他在這裡糾結煩惱許久,結果謝奈一轉身居然忘得乾乾淨淨。

難怪不得早上還讓侯軍醫來給自己診脈,搞了半天,他真的是條金魚!

用力抽出被謝奈握著的手,秦艽憤怒地瞪了他一眼。

還想有下次,做夢去吧!

所以昨夜他模模煳煳喊的“曉酒”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情之所至,酒後吐真言?

還有一早上曉酒都差點衝進翎南王臥房了,這怎麼想都很離譜,且讓人憤怒好吧!

秦艽越想越氣,虧他剛剛還在想要不要搬來王府暫住,好幫謝奈調理身體,現在看來,他不需要,他不需要!

“彆氣了,先去用膳吧,明嘉和林瑥在等呢。”謝奈只當秦艽是在鬧脾氣,耐著性子哄他。

秦艽大吃一驚:“他們還真來了?”

秦艽又想起昨夜謝奈說要考校他們騎射,“所以吳太傅也來了?”

老天爺,老太傅身子骨還好嗎?各個骨頭關節都還合得上嗎?

“那倒沒有。”

謝奈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秦艽一眼,道:“明嘉和林瑥是來問皇兄中毒之事的。”

第127章 他是該罰

謝奈解釋,昨天他們在平寧侯府說話時,林瑥身邊的侍從桐生正好路過,他天生耳力過人,恰好聽見了一絲半語。

這樣重要的事,他自然不敢隱瞞,便上報給了林瑥,接著謝晅然也知道了,於是二人一早就來了王府找謝奈,謝奈同他們說了目前已查到的案件情況,又帶著他們看了那兩幅仿畫。

聽謝奈說完父親中毒案後,謝晅然倒是意料之外的冷靜,這也從側面印證了秦艽說的是對的,謝晅然早已不是蒙童稚子,而是能親手獵野豹,定江山的少年君王了。

說完正事後,謝晅然原本打算回宮了,結果駱月突然拎著十幾只野雞路過,一問才知道,是昨夜謝奈醉酒後讓他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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