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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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逾白尤嫌不過,動作欻欻幾下,秦沐的聲音一起冒出——也不知到底是何種手速,幾下功夫連在下面等著的秦沐都知道了這件事——“完全贊同!柚柚的[鯨落]沒事也能來兩下恢復精力,下次鬱辭可以跟我們一起!嗷嗷,等會結束了出去吃飯呀!”
江逾白哐哐點頭,頭毛一顛一顛。
終於,在鬱辭耐心耗盡,回過神後熟悉的一眼掃過去後安靜了:
再多嘴……少年眼尾上挑,眼瞼下掀開沉甸甸的黑。
江逾白懂眼色地手在嘴邊一劃。
一邊,偷偷看熱鬧的小五深有同感地點頭。
這才對嘛~
鬱辭眼皮子一跳,看著光團拍拍宋岫。
靠譜的柚子,以後照顧的小動物又多一位了。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鬱辭:被訓了四次:)
第38章 判詞(修)
十分鐘後, 鬱辭滿血復活。
宋岫功成身退。
“額。”江逾白默默後退一步,揣手機、閉眼、伸手遞出,“給你帶的禮物!”身體保持隨時向後撤的姿態, 看不見的尾巴夾在身後豎起。
一整個小孩子清醒後的狀態。
“呵。”鬱辭冷笑一聲, 慄頭腦袋聞聲一顫。
腦海中江逾白和秦沐兩人的單口相聲揮之不去, 難以想象, 隔著幾百米的距離, 這兩個傢伙居然還能憑空說得有來有往。
“剛剛說得挺開心的是吧?”
聽不出情緒,敲在地面上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江逾白眼皮熘開一道縫, 嘴皮子禿嚕, 打哈哈:“怎麼會呢, 我這不也是關心你嘛哈哈。”
笑得很命苦, 但鬱辭眼神中明晃晃地寫著“敢躲我你就死定了”,江逾白不敢動。
江逾白汗流浹背。
藏著薄繭的手直逼眼前,他下意識閉眼, “哇啊啊啊……欸?”
江逾白乾嚎了半天無事發生。
小心翼翼掀眼, 對上鬱辭停在半空的動作, 下一秒, “咚”清脆一聲,江逾白手上一空。
“嗷嗚!”
“好頭。”鬱辭評價說, 極淡的笑意洩出衝散了方才故意擺出的嚴肅,瞳孔清晰倒映出江逾白一臉反應遲鈍的劫後餘生。
鬱辭賞了他一記腦瓜嘣。
那隻手在空中悠悠晃了半圈,爾後食指伸出,隔著不長不短的距離信信一點,“倒黴半天。”恢復血色的唇勾起,十分記仇地落下判詞。
狼尾解開時狀似愉悅地擺動幾下。
黑毛饒有興致地欣賞江逾白眉毛翹起又半道垮下的滑稽, 神情隱隱與手裡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黑蘑菇重合。
“嗯,作為技術人員,我應該沒我的事?”宋岫對上視線笑著調侃,大抵看出鬱辭只是單純地在報復某人的話癆。
宋岫:唔,只能說自作自受了(笑)
一時無人在意一旁樂極生悲的慄毛。
“功過相抵,算你免罪。”鬱辭堅持走流程般故作思考後才揮手說。
說話間鬱辭信手將蘑菇放在就近的矮櫃上,宋岫側身退開留出過道,接戲做出拱手的樣子:“是,謝大王饒命。”
鬱·大王·辭輕嘖,得,這是穿到古代片場了,嘴角卻是多了一份他自己未注意到的弧度。
“欸不對啊。”來不及繼續憂鬱,即將目送目標離開江逾白突然記起來,“我們不是來找鬱辭出去吃飯的嗎?”
“好啊阿岫,你竟然見死不救!”江逾白看著笑容不變,一副歲月靜好樣子的長卷白毛,琢磨出味來。
顯然,對方從頭到尾都在看他的好戲!
熟練躲過江逾白的襲擊,宋岫咬字輕而快,眉眼彎起:“小白以身入局,此等大義令人宋某佩服,不好阻攔。”文縐縐的口吻,儼然是還沒出戲的樣子。
說著,絲毫不怕江逾白再來一擊的抬腳朝樓道口走。
哈,他以前怎麼沒看出阿岫還是個滿肚子壞水的人。
“我真是看錯你了阿岫,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江逾白停下、回頭,痛心疾首,卻是抬腳反超過去,十分幼稚地將宋岫甩在身後。
宋岫好脾氣地收下江逾白隔空打過來的一拳,只看著後者隨後便以為倒著走平地踉蹌了一下。
江逾白三步並兩步,抬手喊:“等等我啊鬱辭,你是不是忘了咱們是一起的!”
“不是,你怎麼還走更快了,我是說等等——不是讓你快走啊!”
宋岫搖頭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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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是揹著我偷偷進行親密友好的活動了?”
吸管扎破封膜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秦沐捧著奶茶深吸一口,珍珠順著滾出深深淺淺的顏色,她口齒不清地眯眼睛說道。
“什麼叫親密友好的活動,我們是在辦正事好嗎,這不是很快就下來了?”江逾白頭也不抬地反駁。
這一路他摔了無數個跟頭,要不就是一些意外,以至於現在好好一個人走在大街上神情緊張兮兮得活像是越獄出來的通緝犯。
嗯?有小水坑!
江逾白眼神犀利地遠遠跳開。
其餘人紛紛沒眼看。
扶額。
秦沐嚼嚼嚼,翻了個白眼:“謝謝,我當時在下面都快等石化了。”
“哪有那麼誇張!你明明也在下面摸可樂摸得很開心,根本沒注意到我們回來!”江逾白想了想,把自己的那份薄荷冰淇淋茶丟給宋岫幫忙拿著,同時拌嘴說。
他毫不懷疑,只要他敢把奶茶拿在手上,下一秒就會從某個角落冒出個不知道的什麼東西將他的奶茶撞翻。
至於求鬱辭高抬貴手是萬萬不敢的,江逾白怕倒時罪上加罪,他怕不是要倒黴到原地被花盆砸頭!
咦惹,鬱辭——恐怖如斯!
江逾白瞟去一眼,渾身應景地顫了下。
鬱辭捧著桂花烏龍奶凍心情愉悅,暫且懶得計較江逾白腦子裡奇怪的想法。
他步幅加快幾步,扔掉垃圾回來耳畔依舊是秦沐和江逾白吵吵鬧鬧的聲音。
秦沐:“誰能拒絕小貓!它窩在那裡曬太陽不就是在勾.引我去摸嘛!”
江逾白:“所以你就逆著毛把可樂擼炸毛了?米飯會舔得很辛苦的。”
秦沐:“嘿嘿嘿,但是超級可愛啊!”
“好啦,你們兩個再往前走就要撞樹上了。”宋岫無奈提醒說,不容拒絕地走過去把江逾白那份塞回後者手裡,拖著兩人走回正路,回去鬱辭身邊。
江逾白拿炸彈似的捧著奶茶兢兢戰戰,見此,鬱辭默默嚥下“他的異能還不至於發作如此頻繁”的提醒。
若有所思。沒發現,江逾白還有無實物表演的天賦的。
一路打打鬧鬧,日光逐漸被茂密常青的樹冠遮蔽,視野暗下後斑駁的光點遊走在地面上組成燈帶般的指引,指示向前的道路。
在繞過訓練場背面的一整面牆後,甫一穿過直角彎金色逐漸充斥在視線中,近似於金器滿山的珠光寶氣,也就百米的距離,一條更加寬闊的道路鋪開,兩旁擺滿各種奇奇怪怪的物件——藏寶市場。
鬱辭跟著江逾白三人在裡頭七拐八拐,有些不易生長的商品總不好放在明面上交易,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往來交換幾次後,從不缺稀奇古怪的異能產品。
當然也不都是純粹的商品交易,這裡更像是一個可以光明正大使用異能的綜合性娛樂街。
像是眼前這些玩心大發的中二病晚期,騎著掃帚的精靈和御劍鞘的劍從鬱辭一側飛過,余光中兩者控制不及撞在一起,嘭地一下幻覺道具和懸浮器一起失效,噼裡啪啦砸在地上。
嗯,定睛一看,果然是人。
周圍擺攤的,閒逛的習以為常地閃開,沒一會又會有來自學生會的管理者咆哮聲響起:
“說了多少次了,控物異能不要拿來站人,路線不穩就不要做成商品賣出去啊混蛋!”
那頭脾氣暴躁得很,同為管理組織成員的白枳杏倒是一如既往維持著死魚眼的樣子,反光鏡片下露出半截的深紫色眼珠,半闔半閉和這家店鋪一樣散發著死魚翻不了身也不想翻身的無慾無求。
樸實的裝飾風格,雜七雜八擠擠攘攘挨在一起,明明面積不小,偏給人一種古董雜貨鋪的感覺,凌亂、充實。
“歡、迎光臨……”
感應器的聲音像死了多年都埋進土裡變成白骨了,還要捏著電子聲帶強行營業一樣。
江逾白興致沖沖帶鬱辭看做出他本體蘑菇的裝置,準確說是好幾個小裝置搭在一起的執行系統。其實就是將腦海中的想象物具象化變成圖紙,接著做出來。
“……不是本體。”鬱辭試圖否認,可惜被另一道大嗓門奪走了注意力。
火紅髮色的腦袋從堆成山的木箱子後面冒頭,葉昶單手撐著翻過幾條擺放櫃風風火火地閃現到幾人面前,活人味足的與周遭的氛圍格格不入。
“鬱哥、白、岫、沐!”
兩手持著錘子和短刀就要衝過來,危險型器具邊緣閃過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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