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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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相撞!
銀鏈如指臂使穩穩纏住箭羽,毫不留情地攪碎,“咔!”鬱辭一腳踩了上去。
火蝶在海底消弭。
“切!沒意思。”一擊不成,‘於漸夏’沒了興趣,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的打算,收起弓箭就準備離開。
莫名其妙出現在這種地方,於漸夏那個白痴幹什麼都不行,‘他’實在看不下去,直接奪過控制把人給頂了。
胃部傳來抽痛,‘於漸夏’抵住牙根,得趕緊出去,算起來距離‘他們’被投放出來已經過了27個小時了,唯一吃過的東西還是之前掉在地上的半塊餅乾。
可不能讓於漸夏死了,‘他’怨恨地想到——
他憑什麼去死!
後背一冷,危機感襲來!
‘於漸夏’急急避開鏈鞭,大臂一陣劇痛,單邊馬尾的少年匆匆回頭張嘴就要罵出聲,“!?”
好好的被人一招偷襲,鬱辭記仇地感到不爽。
狼尾揚起。
“欸?”身邊一空,江逾白攔不及,搖頭,“鬱辭都敢惹,之前是這個性格的嗎?”
有海浪封鎖周遭的空間,玄烏懷錶從指關節垂下,一下一下晃動,隱隱與漩渦的迴圈重合。
被逼到斷崖前,‘於漸夏’轉身,發不出聲音嘴還是叭叭個不停,看神情,罵得很髒。
“……你是不是有病啊,見到人就咬!”發現能出聲,‘於漸夏’罵得更歡了。
鎖鏈驀地收緊,鬱辭一腳上‘於漸夏’肩頭將人剩下的話塞回嘴裡,腳下的骨架子向下狠狠一塌,厚重的陰影壓下。
無限逼近,懷錶懸在兩人之間,時刻寶石猩紅。
‘他’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像是無盡的黑夜。
“你不是精神分裂吧,或許我該叫你……秋?”
‘於漸夏’一僵。
感受到腳下立即繃緊的肌肉,鬱辭嘴角不留痕跡地翹起。
這是一個在外人看來足夠顯得曖昧的距離,可以清晰地在對方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而作為被鬱辭鎖定的獵物,僅僅只是氣場,‘他’卻被這人牢牢鎮壓了。
像是面對不講理的暴君,侵略性與壓迫感無視獵物微弱的反抗,霸道地掃過每一寸,在這樣的視線下像是被完全看透了。
鬱辭知道自己猜對了。
暗紅漸金,殘陽瞳色。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面前這人和一週目的漫畫相比有色差,但看反應確實就是自己想的那個人——未來短暫取代白墮卻未曾露面的炮灰。
只有一幕鏡頭,只有一個代號:秋。
唿吸短暫交融,可以聽見刺蝟急促起伏的唿吸。
有氣泡在兩人之間裂開。
視線在‘於漸夏’後頸的銀色暗紋處停留。狼尾滑落,隨著壓迫唰地撤離,居高臨下。
有墨色自那垂落的鴉羽滲出,居高臨下。
——但,誰又說得清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呢?
鬱辭突然產生了懷疑。
咔噠。
懷錶停止震動。
“我說——”故意拖長尾音,報仇欣賞夠對面的表情,鬱辭勾起嘴角,“你不會是故意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吧?”
鎖鏈叮噹。
“不如將你體內另一個存在放出來我們聊聊?”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一點五更,補一半昨天的更新,沒寫到六千
把後面的細綱推翻重編了,希望後面可以寫得順一點
秋的小人大家可以想象成守護甜心那種?只有一點點大的丘丘人,就是多了一條細線尾巴,然後是半透明的
第42章 殘陽(修)
窒息感上湧。
黑暗——
有無數男女的尖叫聲在耳邊遙遠又清晰, 男人充滿惡臭的腔調與無處不在的血腥味取代海水漫上口鼻。
‘於漸夏’在這樣的幻境裡刺紅了雙眼,那雙原本就偏向紅色的眼瞳撞上面前這個危險的傢伙。
像是兩彎將殘的落日。
“要殺要刮隨你,誰知道你在說什麼。”
回神, ‘他’嗤笑一聲, 鎖鏈因著‘他’的動作深深勒上, 骨頭撐在薄薄的皮囊裡, 向後靠的動作卻像是一隻張開刺的刺蝟。
一臉混不吝的樣子, 得意、囂張、無所謂。
銀鏈繃直嗡顫,對抗力傳導至鬱辭掌心, 配合此刻的動作和站位——
歪頭, 他用力。
——這分明是隻強撐著嵴背的狼犬。
刺蝟無所謂地嘲諷道:“你既然都知道了, 有本事殺了他看看我會不會出來啊?”
劍拔弩張。
可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下, 鬱辭甚至還能分出心神想, 【血噬之主】的愛好還真是專一,連著前後兩任代言人都是相似的風格。
和另外兩個比起來太好懂了。
鬱辭蹲下,有風暴自他身後逐漸成形, 但比他更快的是在場的第三人。
控制權的切換在瞬間完成。
‘秋’沒想到於漸夏會突然搶走身體控制權, 半透明的小人被擠出身體在半空中滾過幾圈又因為兩人相連的細線被拽了回來
‘艹, 於漸夏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熟練地忽略叫罵聲, 於漸夏控制著渾身肌肉放鬆下來,先習慣性地道歉:“抱歉, 他脾氣不太好,給你添麻煩了。”想了想,留了幾分面子沒說出‘他’怕黑的毛病。
‘這東西他打我你道什麼歉!誰允許你說對不起的於漸夏!’小人跳腳,奈何如果於漸夏鐵了心地要掌控身體,‘他’根本幹不過對方。
聽起來於漸夏本人貌似並不知道實情,又或者現在這個時間點距離他轉化為秋的時機還早?
暫且放到一邊, 鬱辭散開風暴,可有可無地點頭,問:“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既然都是一體的,那麼問誰都差不多。
摸不清鬱辭的態度,於漸夏又弱下來,比起身體另一個存在少年更加單純好懂。
“啊……路上怪物太多,夏是為了保護我才跑到這裡的。”當時於漸夏覺得死在這裡也不錯,還可以實現屍體的迴圈利用,總歸不會成為垃圾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惜夏又一次駁回了他的想法,唔,從剛剛的對話來說或許他該叫‘他’秋?
‘你最好收起你腦子裡的想法。’小人眯眼,扯著連線兩人之間的線警告說。
鬱辭鬆開對他的控制,“有點事要問你。”
……
鬱辭消失了好一會,回來時江逾白三人看到他身後熟悉的身影。
火燒雲老老實實地走在鬱辭身後,又恢復了他們初次見面時的樣子,幾道視線偷偷摸摸地瞅了好幾眼。
嗯,果然被鬱辭教訓了。
於漸夏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先向其他人道歉,少年做起這種事來頗為熟練,像是曾經做過無數次,而秋近乎厭惡地恨著他這個樣子。
這個令人噁心的廢物——
所以他憑什麼那麼輕易地去死!
比起還不知道名字的於漸夏,當然是鬱辭更重要。黑毛眉梢上揚,將三道投過來的視線抓了個正著,“看我幹嘛?”
懂了,暫時沒消氣,但是問題不大。
秦沐戳戳江逾白和宋岫,三人好奇地找於漸夏交友嘮嗑去了。
火燒雲社恐地淹沒在三隻熱情的小動物中。
秋,救命!
‘嗤。’小人翻了個身背過頭去了。
鬱辭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然後惡趣味地選擇加入其中:“在聊什麼呢?”
突然冒出。
“嗚啊!”
多帶一個小孩對季寒月來說沒什麼區別,本以為這次熵點只是萍水相逢,沒想到半個月後熟悉的橙漸金出現在了S班。
關挽月叫人出來介紹,單邊左馬尾的少年拘謹鞠躬:“大家好,我是於漸夏,器物系異能者,[棄蝶]。”
“請多關照。”秋突然頂號,插兜接過後半句道。
鬱辭手機瘋狂震動。
白墮在那頭狂戳表情包轟炸。
[快回訊息,今晚來找我]
過了幾秒後,最後一條訊息插進來:
[不許我放鴿子,你到底是誰的輔助者!]
上回剛好睏在熵點裡沒收到訊息,但鬱辭原本也就不急著在白墮面前刷臉,顯得太掉價。
他按滅螢幕。
猩紅的觸手在無盡的虛空中肆意伸展,像是某種吸滿了血液的樹根,吸盤無意識地張合,縈繞著半透明的紅霧。
毀滅的序章,死亡的吐息,血與罪惡之身。
神明不可直視,不可冒犯。
白墮支腿坐在地上,長髮蜿蜒垂下在深不見底的虛空中,掠奪者龐大的身軀將他襯得無比渺小。有虹光哀嚎著消失在那一張張嘴裡,那是被ta奪走的世界的生命能量,知曉一眼便能感受到理智在發出尖叫。
白墮卻是直接抱住了向著他伸來的一小截觸手,像是抱住母親手臂的孩子,神情虔誠。
絳色的眼裡有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孺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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