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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墮唯一欣賞的也不過是她對自己夠狠,手腕上的傷是她自己咬出來的,牙可真夠尖的,不過也僅限於此了。

老舊的像是漫畫裡萬年不變的套路,他只關心一件事: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眼光。”

鬱辭看到了白墮眼裡的狐疑。

不知道白墮具體給他腦補什麼身份的劣勢在這裡凸顯出來,鬱辭可能因任何一個舉動造成邏輯上的衝突,從而做出與對方心中不符的行為,引起白墮的懷疑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可是他就是在這樣的目光下,大腦由遲緩變得興奮起來,某種抑制到極限的情緒化作鐮刀狠厲地自上斬下,驅動他頂著這樣的危險做出一些行動。

只有半邊是緋色的眼尾揚起,在黑夜下吸飽了不同慾望的鮮血。

打破淡漠後他比白墮更像那個反派。

“怎麼會?”雲暮輕笑起來,沒有回頭,他盯著女孩在對方怨恨的目光裡伸手一點點、一點點拽下了那隻瘦到醜陋的手。

膈得鬱辭手疼。

“叮。”

裝飾鏈打碎夜霧,線光打在女孩眼裡。

沒有頭髮,居高自下的視角里女孩的頭顱如同一顆泡在鍋裡的腫瘤,雲暮手上使巧勁用力,前者便只能姿態狼狽地抬起頭。

“可是你不覺得她的眼神很有趣嗎?”背對著白墮,代言人只能聽到雲暮評頭論足的閒聊。

白墮終於順著仔細看了好幾眼,疑惑:“你喜歡?”但轉念,“不對啊,之前看你也沒反應。”

他一開始以為這傢伙是有潔癖,故意踢了好幾個醉鬼和奇形怪狀的人給雲暮,最後發現這人只是單純不想幹活,沒碰上他感興趣的東西!

白墮當即翻了個白眼。

“不一樣。”鬱辭在一刻徹底代入那些【掠奪者】,這也是眼下最符合白墮觀點的視角,“她在恨我,為什麼?明明連搶回父母帶走的傀儡的勇氣都沒有,卻可以無緣無故地恨一個之前沒見過的存在。”

他憐憫地嘆了一聲,“不是你自己選擇的嗎,所以被拒絕也是正常啊,你就是不合格的,明白嗎,嗯?”

十足的非人感。

少年手向下滑去,逐漸用力。

“嚯!嚯!”

白墮看了一會恍然,所以是喜歡看祭品掙扎的樣子嘛,這樣的確很有反派架勢——

學到了,這個簡單啊。

白墮準備遞一節觸手過去幫忙,不過被拒絕了,於是貼心地站在一旁等著。

“其實他們根本就不相信有神明存在,不過是為了滿足自身慾望的藉口,但那又如何,這樣就可以推脫自己只是被蠱惑了,什麼都不知道,沒有背叛人類。”白墮看得異常清晰,模仿時腔調拖得老長,他嫌棄道,“異管局什麼垃圾都收,每次這些人一解釋就信了,清了記憶就能重新開始,還沒我坦然呢。”

白墮看不起這些炮灰。

“爛泥不還是爛泥。”

與此同時,雲暮勐地收力,掌下的肌肉便軟了下去。

-

白墮罵罵咧咧地吐槽了一堆陸麴生和妖月的破事,雲暮反應缺缺也不重要,重要是他把後者當垃圾桶了,不吐不快。

一直到天色進入藍調時刻代言人方意猶未盡地離去,臨走前鬱辭拒絕了對方發出的搞事邀請。

異瞳的黑貓面無表情地提出請不要浪費他時間的請求。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求仁得仁。

紅眼睛腳步砸在地上罵罵咧咧地走了。

紗簾勾勒出風的形狀,血泊靜置半個晚上後像是一汪泛光的紅瑪瑙。

小五靜靜飛出來,停在鬱辭面前:“小鬱……”

由於白墮一直待在鬱辭身邊,光團一晚上沒找到機會說話,這次小五沒離開,陪著鬱辭看了全程。

那些令人不爽的,扭曲的。

鬱辭沒摘下偽裝,紅色的挑染在開始發白的陽光裡幹褐成血跡,眸中深不見底。

少年抱起女孩冰冷的身體,血液啪嗒啪嗒砸在銀鏈上。

小五有點難過,心裡打好腹稿開始組織語言安慰鬱辭,然後就看到少年吊下懷錶,陰影拉長投在地上晃動,接著小五便聽見了第二道唿吸。

眾所周知,世界意識不是生命體,是沒有唿吸的,所以——

“欸!?”

光團炸起來,忽地躲到鬱辭頭髮後面,詐、詐屍了!

它看著鬱辭簡單消除女孩身上的傷口,將人就近送到一家醫院裡隨後離開。

“走我帳上。”開口的樣子符合對有錢人的刻板印象。

小五認出來這傢俬人醫院貌似和鬱女士有點關係,而鬱辭又是個低調且低物慾的有錢人。

這點從黑毛會因為口感選擇植脂末奶茶以及用路邊攤買的懷錶偽裝異能器物就能看出來——垃圾食品雖然不健康但是好吃啊!

小五突然看不懂事情走向了。

鬱辭問了世界意識一個不相關的問題:“她有可能覺醒成為異能者嗎?”

小五趴在鬱辭肩頭想了想,稚氣的聲線響在清晨的街道上:“雖然看不慣掠奪者的行為,但極端的情緒確實會讓敏銳的靈魂對世界的感知更加深刻。”

而高能量和耐受值是吸收TY-03因子成為異能者的先天條件。

這種事鬱辭是沒有許可權知道的,不過世界意識沒感受到限制,就不管啦。

它的小鬱果然很聰明!

光球一晃一晃:“我能在那個孩子身上感受到上漲的能量嗷,說不定會成為異能者呢?”

“嗯。”鬱辭解除偽裝,髮尾不斷變長溢在肩上,他抬手撥了一下,懶散地放鬆下來,眉眼在陽光下乾淨得有了肆意的少年氣,“總還是有希望的,異能者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更好。”

治癒系異能或許有可能緩解絕症,但鬱辭不認識,而宋岫還不足以回溯遙遠時間線外的身體狀態,但人類的醫學同樣發達,足夠託舉起一個渴生的孩子活到成年的分水嶺——就像自己肩上的某個光糰子一樣——到時候是死是活就和鬱辭沒關係了。

少年還要忙著完成拯救世界的艱鉅目標呢。

鬱辭就近找了一個剛開門的早餐鋪子,蒸籠開啟的一瞬間水霧爭先恐後地奔向升起的旭日,朦朧了街道讓天空變成了鹹蛋黃和豆腐花。

有丁達爾效應的光束落在老闆身上,像是掛了桂花蜜。

鬱辭接過包子和甜酥餅,肉餡泛著誘人的油光和湯汁,滾燙。

他含含煳煳地跟小五掰開了說:“你是不是忘了[災厄鐘擺]的災厄範疇也包括身體上的摧毀。”

“哦~~”抑揚頓挫。

看鬱辭驅使自然災害用多了,都忘了還有其他效果了,小五悟了。

“所以只是一點小把戲。”有點燙了,鬱辭抓著肉包子緩了會補充道。

小五莫名聽出點得意。

光團奉行鼓勵教育:“小鬱超棒的!”

“你把我當小孩子哄呢。”鬱辭瞥了它一眼,勉強收下了小五幼兒園式鼓勵。

鬱女士在他小學一年級後就被鬱辭強制要求取消了。

不和心智幼稚的世界意識計較。

小五放心下來便忍不住嘰嘰喳喳。

鬱辭有一搭沒一搭地不時吭兩聲省得光團鬧他。

想救就救了,對於白墮的觀點,鬱辭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考慮過直接把白墮換下去推於漸夏直接上位的可能性。

黑毛冷靜且認真地衡量了一下他與血液主之間的實力差距,最後遺憾放棄了這一打算,選擇在白墮面前親手“掐死”祭品。

不爽。還是不夠強。

-

收束記憶,鬱辭回神被簡霖叫起來。

眾目睽睽下,一群異色的腦袋向日葵似的跟著少年的動作自四面八方同步轉動。

簡霖有點頭疼。

男人摸摸自己茂密的頭髮,暫時放下心來,覺得自己離英年早禿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呸呸呸,他不可能禿的!

於漸夏又一次在S班眾人面前完成了一次人格轉化,宛如大變活人。

簡霖拳頭鬆了又握,默默提醒自己,不行,這不是自己手下的隊員,要是一不小心揍壞了還要自己收拾。

簡霖釋然了。

‘切,好弱。’

於漸夏被擠到一邊試圖勸說:“秋,太危險了,簡老師要生氣了……”

接著於漸夏就被踢了回來。

火燒雲臉上的神情一變,承受不來成噸的目光碾壓,當即紅了耳尖,閉眼就是一套熟練地鞠躬道歉。

簡霖麻了,揮手:“下一輪下一輪。”看的他眼睛疼。

休息時間提前結束,鬱辭丟下江逾白直衝於漸秋而去,後者面色突變,靈魂的切換悄無聲息,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勐地對上!

鏗鏘作響!

火焰流星砸在擂臺上,又被屏障抵消。

其他人自覺避開。

江逾白老氣橫秋地嘆氣:“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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