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5頁
“咔嚓!”
遙控器從中斷開,電視發出一聲刺耳電音,徹底黑屏。
一黑一紅的眼珠站在黑暗中望進男人眼底,危險、罪惡鋪天蓋地,陸麴生在那樣的目光下嘴角不自然僵硬一瞬。
“幹得漂亮,雲暮!”白墮爽了。一切讓陸麴生丟臉的事情都能讓他開心,當然,要是雲暮能幫他殺了那東西就更好了。
細鏈晃動,雲暮在兩個代言人注視下一點點收斂表情,他冷漠地注視著男人,血腥與瘋狂並存,似是警告:“還請自重,陸先生。”
“哦?”陸麴生放鬆下來,並未挪開,隔著月光,他們眼神碰撞著,少年站在白墮身後姿態隨意中帶著恭敬宛如沉默的守衛。
這一發現讓青年感到不愉,輕笑:“有意思。”咀嚼著,尾音曖昧繾綣,“雲暮是嗎,有沒有興趣換個東家。”
“與其跟著我膽小無腦的弟弟,不如跟著我如何?”
不然,實在礙眼啊。
如果阻攔他親手挖出白墮的心臟,那就只好除掉你了。
妖月代言人眼底傳出這樣的意思。
這時,鬱辭動了。
作者有話說:晚上好!
下章進度快就進新熵點
*補丁:上章更正蟬繭的組織名:藤生泉
巴別塔是這章不露名的炮灰組織,打錯了
小劇場:
鬱小欠(無聊,想到沒追完的漫畫,無意識點進論壇)(一不小心誤入《異回》灌水區)
由於閱讀速度過快,某些同人二創猝不及防掃完——
鬱欠:!
但面上繃住了,瞳孔震動,無人發現。只沉默,然後閉眼關上,偷偷記下。
從此黑毛戒了看漫畫的習慣。
第46章 時間
“陸麴生你找死!”
比他更快的是一道白色殘影, 白墮徹底被激怒。
觸手舞動,搗進水銀般的月光中。
疾風而嘯,有鮮血飛濺, 鬱辭眼角沾上一點溫熱, 血痣輕眨著落下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波瀾。
白墮如同一隻被侵犯領地挑釁的惡獸, “嘭”的一聲巨響, 鏡鏈拍打, 玻璃茶几碎裂,男人重重壓撞在牆上。
綺麗血花在白宣上暈染開。
銀絲眼鏡落下一邊, 陸麴生左肩被血刺整個洞穿, 男人狼狽卻傲慢地與貼面怒視他的白髮少年對視, 如鏡的紫色中倒映出滿是怒意的人。
還是那副令白墮作嘔的長者做派, 就好像他還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無知孩童。
親緣的血液在破開的洞口裡交融, 扭曲而淋漓。
白墮揪著陸麴生衣領:“你是當老子不存在嗎,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
真論起紙面實力,陸麴生可比不上以暴力為名的血液代言人, 眼下白墮異能入體, 只要對方操控血液倒流, 陸麴生下一秒就能血液逆流, 橫死當場。
男人臉上弧度不變,沒受傷的半邊抬手從容優雅地緩緩扶正鏡框。
“哎呀, 怎麼還著急了呢,我只是提出了一個合理的建議不是嗎,還是說——”
掌下一空。
白墮轉身。
“我親愛的弟弟,你在害怕?”尾音拖長,陸麴生饒有興致地說道,他身後是一輪巨大的、潔白的銀月。
那樣的眼神讓白墮想到了早已遺忘的過去裡, 自己跌下水池前無意仰望站在燈下的陸麴生的一瞥。
血液在白墮耳邊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一觸即發。
聽夠了牆角,鬱辭見好就收。
對於代言人間自相殘殺他喜聞樂見。如果可以,任由白墮在漫畫前期解決陸麴生也算是省了一樁麻煩,但比起後面突然冒出一個不知名的敵人,眼下維持現狀才更有利於他預設的進展。
可惜了。
惋惜歸惋惜,不影響紅黑挑染的少年抬臂瞬間壓去一片滔天的火浪!
殺意翻湧。
將月光侵染成肆意的紅色。
青年瞳孔一縮。“這就不勞陸先生擔心了。”雲暮面無表情地走出,五指逐漸收緊。
“但妄圖阻攔大人計劃的,死!”他將陸麴生方才的未言之語狠厲地擲回去,氣場之下卻照出青年隱晦的狼狽。
鏡鏈甩在臉上,陸麴生失態。
而對面顯然不欲多言,火獸撲咬。陸麴生今夜本就是為了確認白墮沒有脫離掌控,無意多做糾纏。
倘若今晚只有白墮,他有自信支配沒腦子的蠢貨,可多了鬱辭這麼個未知數,當那足以令人窒息的深邃危險襲來時,他不得不承認,他猶豫了,以至於少有狼狽退場。
——從未有過的劣勢,宛如深淵。
鮮血自指尖滾落,直到這一刻陸麴生才終於正視起這個突然出現的變數。
“呵……”
他摘下眼鏡,身影消融在月光裡。
陸麴生的想法鬱辭不得而知,原地,沒了仇恨物件,白墮氣不打一處來,質問道:“你剛剛在想什麼,難道真的想跟陸麴生那垃圾走!?”
很好,已經從“東西”進化成“垃圾”了。鬱辭莫名有種面對小朋友搶玩具的即視感。
不巧,他是玩具。
鬱辭靜靜看著白墮,詭異停頓一瞬,一時沒說話。
白墮順理成章誤會了,難以置信:“你為什麼不說話!”果然反派都要走到眾叛親離的地步嗎!
哈,他一個人也可以。真正的反派都是孤獨的!
血刺握在白髮代言人手中尚未收回,有別於先前,兩人的地位顛倒,主動權被白墮無意識地親手送到了鬱辭面前。
殺意同樣透過皮肉鮮明地刺進骨骼,鬱辭抬眼望進絳色的眼中,幻視長著倒刺的舌齒舔上來。
血刺無力而空洞。
有一點陸麴生沒說錯,白墮將情緒建立在虛假的存在裡便也容易遭到反噬——成為他不假思索的突破點。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白墮到底給他腦補了什麼身份。
鬱辭下意識想摸上手腕卻碰了個空,只餘滿身花哨的裝飾鎖鏈碰撞,與心跳同頻。
捕獵者有耐心極了,短促地眯起異色顛倒的眼瞳,松下肌肉,嵴背挺直地抬腳往前輕邁,旋即打破冷漠,淡淡笑了起來,只一點波瀾彷彿解放了某層封印。
語調沉而勾起:
“當然不是,您要明白,我只是您專屬的輔助者。”
那種足以咬斷人喉管的侵略性,如今垂眸,憐憫般咬上血液的脖頸——被時間溺斃的獵物。放下心來。
這也正是時間的蠱惑性。
“我的代言人。”鬱辭彎腰看過來,頸間素鏈斑駁。
發育期的少年始終沒有輔助者高。
而時間的陰影卻已經落在了中二少年的身上。
鬱辭眼裡真實的笑意虛實難辨,混雜在虛假的偽裝裡。正是因為白墮崇尚絕對的暴力,他壞得太本能,所以弱點才能讓人一眼看出。
所以他只需對症下藥,便能成功一半。
而剩下的一半。
不就在他面前嗎?
白墮繃著臉,勉強信了雲暮的話。正事辦完,沒忘記一開始的打算,他轉移話題:“話說的好聽,也沒看你對我有多上心啊。”
“訊息你都看到了吧?”
鬱辭眼神示意。
白墮:“我不方便過去,你替我跑一趟,注意被姓陸的垃圾發現了。”想到這他就來氣,再三強調,“靠,要不是那垃圾今天出現,總之,不管他要做什麼都給我攪了!把他要帶的人抓過來,抓不到就殺了!”
惹了他還想當什麼都沒發生,想的美!
“我最近跑一趟[煉池]。”想了想,白墮自以為體貼地補充道,“你要是缺人,可以去使喚那個叫什麼蝦的,剛好讓他把人給你引出來。”
輕紗勾勒出風的形狀,白墮轉眼跳入裂隙消失。
亮著的螢幕裡,秦沐和宋岫的名字赫然在上,最底下則是熟悉的橙漸金髮色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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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痛苦地呻吟,栗色的一坨艱難凝聚成人形在地上氣若游絲地蠕動著。
季寒月的假期比大家想象的要久,而三人組的特殊體質被前者發現後,季隊很是“熱心”地逮著幾人狠狠練了一通。
江逾白這段時間的生活堪稱水深火熱,更過分的是宋岫的[鯨落]被暫時禁了,連帶著好日子一起到頭。期間碰巧姜久抽出一天出現,白毛被兩位成功女士揪去不知道做了什麼,江逾白秦沐加上誤入場地的鬱辭頭一回看到失去微笑力氣的宋岫。
可怕。
“不許走,鬱辭~”幾道人狀體一同發出低沉嘶吼,明明累得說話吭吭唧唧還有精力纏在黑毛狼尾團團轉。
可一可二不可三,“再拒絕就過分了昂!”
江逾白說這話時心裡也沒什麼底氣,不過眼下慄毛的狀態也看不出來就是了。
“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宋岫補充。
眉眼缺少弧度的樣子讓鬱辭腳下一頓,他不用看,就能感受到三道目光死死鎖定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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