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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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他們也不知道外界現在是什麼情況,不知道救援什麼時候能到。
他們目前最該做的,確實是統合所有能呼叫的力量和手段來保證他們的安穩。
可是……
溫承和看了看其他人,又看看商華年,低頭摸了摸自己的手錶。
沒過一會兒,他手裡就多了一個輪盤大小的龜殼。
他先將龜殼遞給了商華年,然後又轉手去摸手錶,接著手裡就多了一盞油燈。
油燈也被他遞給了商華年。
陸宸、關洲等幾人也都在商華年之後反應過來——溫承和那個手錶,根本就是具現出來的儲物器具。
雖然這樣的儲物器具也可以表現為更容易隱藏、存放的卡牌樣式,但如果被人特意針對,使用特殊卡牌封印瞭解鎖卡牌的能力,隱藏得再好、偽裝得再完美的儲物卡牌都會被鎖死。
到那個時候,儲物卡牌就只是卡牌,壓根用不了。那不論之前做過怎麼樣的準備,就都要作廢。
所以通常情況下,儲物器具都是由卡師本人直接具現隨身攜帶的。
可這會兒陸宸、關洲等人考慮的也不是這些。
他們巴巴地看著溫承和。
溫承和瞥他們一眼,默默地從手錶裡摸出幾樣東西遞過去。
陸宸拿到的是一枚透著藥香的木牌,而關洲則拿到了一把傘,另外四個還算是舒適的新人卡師也各得了一張二階的護身符籙。
不論怎麼看,商華年拿到手的東西,都要比陸宸、關洲他們這些人要好太多。而相比起其他人來,陸宸得到的東西也還要更好一些。
溫承和將東西發放出去以後,看著商華年說:“我能拿出來的東西都拿出來了,剩下的,還要看你們。”
商華年點點頭,目光就從溫承和身上移開,落到陸宸、關洲等人身上。
陸宸也很乾脆,他跟杜若商量過後,直接拿出了幾盒藥丸分了出去。
“這些藥丸都是闢火攘災的,應該對外面的環境有些用處。你們都拿去分一分,”陸宸說,“也別省著,現在就往外丟,多少也能給淨涪禪師分擔點壓力。”
商華年毫不客氣地接過藥丸。
“直接丟出去嗎?”
陸宸說:“杜若是這樣告訴我的,但這些藥丸他之前也只是推算過,沒有真正面對過現在的這些深淵獄火。藥效不能完全保證。”
陸宸是這樣說的,商華年打量著這藥丸看了一陣,捻起一枚來拿在手裡。
他盯著金蓮蓮瓣外頭洶湧激盪又隱隱帶著陰翳與粘稠的火焰:“應該是足夠了的。還有的話,你們就再多拿出來一點……”
陸宸、杜若這一卡師一初始卡牌之靈都不知道商華年對藥丸的信心是從哪裡來的,就看到商華年已經將他手裡拿著的那枚藥丸看準一個地方丟出去了。
“嘭”。
藥丸炸裂開來的同時,也有一片冰晶堆徹成小山模樣,硬生生出現在火海之中,給這火海又另換了一片寒色。
不過火海還是太恐怖了些,僅僅只是兩三個唿吸的工夫,那冰山就完全融化了,連水汽都沒能存在太久,直接就被蒸乾。
“果然有效。”商華年說,“但作用有限,除非量夠大。”
陸宸跟杜若對視了一眼,二話沒說將自己身上帶著的這一類藥丸全都掏空了。
一邊分他還一邊說:“你們都先拿著用,我跟杜若再看看現場有沒有什麼針對的辦法。”
除了商華年之外,他們這些人中,就是關洲拿得最多。
沒有辦法,關洲不是卡師體系裡的超凡新人,他沒有跟他契約的初始卡牌之靈。就算不跟商華年比,而是跟陸宸、溫承和他們比,在應對超過己身階位的力量時候,難免就顯得捉襟見肘。
於是在陸宸發放下來的藥丸確實對當前困局有一點作用的時候,關洲就成為了他們這些低階超凡者中的專業投擲人員。
絕對的工具人。
關洲將那些藥丸擺放在自己面前,一手拿著一枚看準一個地方就往外拋丟。
冰山出現又消融,消融又出現,迴圈往復得像是最枯燥的複製貼上。
而這個時候,又一個新人卡師站了出來。
他給商華年、溫承和、陸宸他們分發的是一顆顆褐色的草種。
“這是恢復草種。”他跟他們介紹說,“將它種在身邊,等它長成,它結出的草果直接服用能幫助恢復精力和精神。”
“這恢復草種是能蛻變的。”
“第一茬長出來的草果藥效只有一階,但第二茬草果會在第一茬草果的藥效上提升五成,第三茬草果又會在第二茬草果的藥效上再提升五成……”
“不過受限於我和我的初始卡牌之靈當前的實力,這草果就算能接連收穫五茬,也能一直提升恢復藥效,但到底越不過三階去。”
“你們湊合用一用。”
在這枚草果之後,商華年又接連得到了好幾樣奇物,但除了陸宸分過來的藥丸他試用過一遍以後,其他的他都只擺放在旁邊,沒有要動手使用的意思。
溫承和、陸宸他們也沒敢多問,一個個專心開始熟悉到手的奇物,生怕等會兒亂中出錯了。
商華年掃他們一眼:“你們隨機應變,不用問我。”
得了商華年的準話,溫承和、關洲他們才真正將手裡的奇物拿起來,觀察外面的情況,時不時將從陸宸那裡得來的藥丸丟出去。
陸宸和杜若則開始埋頭用當前手邊儲備著的各色材料著手改良藥丸,以期能最大效率地使用他們現下手上僅有的資源。
端坐在金蓮蓮臺上的淨涪看一眼他們這邊的情況,又轉了目光與遠處同樣觀察、記錄著這邊動靜的那幾位中階超凡者對視。
那幾位中階超凡者的肩膀處佩戴著的金龍徽記特別耀眼醒目。
灼灼火獄之中,那站在最中央處被其他人簇擁的中階士官往前邁出一步,遙遙衝淨涪敬了個禮。
“廣源省軍區五星士官林盛,見過淨涪禪師。”
淨涪低頭還禮。
等他再抬起頭看過去的時候,他那雙沉黑的眼睛裡完全看不出情緒,但重重的壓力自然而然覆壓過來,竟然給了他直面大淵的錯覺。
但林盛也不是易於之輩,尤其當前跟淨涪面對面的時候,具有星階優勢的是他而不是淨涪。
他笑一笑,那覆壓過來的壓力就都散去了。
“淨涪禪師應該已經看出來了,商華年他們現在進行的是我們省軍區安排的特殊測試。”他對淨涪說,“但現在這情況,商華年、陸宸這一行十人中,除了在另外一邊進行測試的兩個人外,他們這邊就只有商華年、陸宸兩個算是接受了測試的。”
淨涪當然也知道。
商華年的測試在他早先留給他備用的那道虛影被崩散以前就開始了,應該是到他出現算結束。而他的測試結果的話……
應該是優等。
商華年不僅儲存了他自己,還藉著他的力量護住了溫承和、陸宸、關洲等人。
別說是他自己的那份測試正題,就連附加題他基本都是滿分的。
至於陸宸,他接受測試的關鍵在於那些他已經拿出來的以及正在改善、開發的藥丸上。因此他這次的測試分數幾何,都要看那些藥丸的藥效。
反而是溫承和、關洲他們,基本沒怎麼直接面對眼下這滔滔火獄,自然算不上接受了測試。
後續他們大概是要再被安排一次。
當前情況淨涪是都很明白的,但他也不是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就譬如,明明是說要舉辦標兵賽,為什麼還要給商華年、陸宸這些被送來參賽的超凡新人安排這樣一輪測試?
標兵賽……不該是最直白、也最簡單的擂臺賽嗎?
還是說,龍國官方所準備的這一系列標兵賽,遠沒有外人表面所看見的那樣簡單?
淨涪自己琢磨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那位林盛士官。
那位林盛士官對淨涪顯然也比較瞭解,就算淨涪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開口說過話,他也能根據淨涪的目光變化自然而然地跟淨涪進行交流。
“系列標兵賽最後的那國際交流賽,我龍國當然也是很重視的,但如果那幾家認為可以透過這次的交流賽結果叫我們讓步,那就未免想得太好了。”
“只有我龍國自己願意,才會跟他們商量後續的合作。可我們龍國要是不願意,他們也沒有資格強壓著我們點頭。”
這位五星士官面上話裡的自信與驕傲根本沒有任何掩飾,看得淨涪也是眉梢一動。
龍國很自信很驕傲,淨涪不覺得意外。
歷史底蘊、國家實力、民族信仰擺在那裡,龍國要是骨頭軟才奇怪。但問題是,這位龍國的五星士官,為什麼要特別在他面前將這態度申明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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